[新聞] 瞄準白宮,傑布·布殊的七十二變 (兩則)
標題:瞄準白宮,傑布·布殊的七十二變 (兩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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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布·布殊(Jeb Bush)曾經呼籲建造監獄,強調對少年犯「懲戒比治療更重要」。如今,
他支持改革刑事司法制度,並且指出,監禁可能會讓程度較輕的違法者變成職業罪犯。
過去,他支持用遣返的方式清除美國境內的非法移民。如今,他把非法穿越邊境稱作移民
父母「愛心驅使下的行動」,支持為他們提供一條獲得公民身份的途徑。
他過去注重那些感到被環境項目所欺騙的大型土地所有者的權利。如今,他支持由州政府
出資開展環保行動,他發起了20億美元的大沼澤地(Everglades)恢復項目,於是為他贏得
了聲名。
布殊現年61歲,是佛羅里達州的前州長。他正在為2016年參加總統競選的可能性打基礎,
現在他堅稱,不會為了迎合共和黨的意識形態而勉強自己。但就在他承諾堅守自己信念的
同時,如果仔細研究布殊以往的表態,就會發現自從他首次競選公職以來,其觀點的某些
層面已經發生改變——表述方式、語調、措辭,有時甚至是實質性的改變。
布殊長期以來的各種表態——從1994年作為佛羅里達州州長候選人的時期,到作為公共政
策專家致力於重塑共和黨品牌的今天——將不可避免地招致黨內的質疑:他缺乏真正的保
守派信念。他需要克服這種疑慮,才能贏得共和黨提名。但布殊的這種變化也可能使他具
有了更廣泛的、超越黨派的魅力,而要想在大選中脫穎而出,這是必不可少的。
過去20年里,布殊已經從教條主義,以及用他的話說「瘋狂」的保守主義,轉變成了一種
更加微妙的態度。前者是在紐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領導的,由反叛推動的共和黨
熔爐中造就的。他的同事們說,他發生轉變的影響因素,是佛羅里達州多元文化的整體環
境,以及他的天主教信仰。
「秉性的轉變,判斷力的轉變,智慧的轉變——此外,他對其他人的觀點也變得更為尊重
,」布殊的長期友人阿爾·卡德納斯(Al Cardenas)說。但他強調說,布殊「沒有改變他
的保守派價值觀」。
就布殊而言,這種變化在上周一則引人注目的聲明中得到了展現。聲明的主題是佛羅里達
州同性婚姻的合法化。他呼籲「尊重」這種結合,向那些「對彼此做出一生承諾」的同性
伴侶表達了包容。
1994年,在競選佛羅里達州長期間,布殊採用了迥然不同的語言談論了同性戀的權利,稱
「污染者、戀童癖、淫穢品作者、酒駕司機,以及沒有許可的開發商,得不到寶貴的發言
權以及州長的辯護,而且理當如此」。他總結說,「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特殊人群,也有
足夠的受害者。」
在此之後,他與這種強硬態度漸行漸遠。友人、顧問和外部分析人士說,最深刻的轉型發
生在他1994年選舉慘敗之後,儘管當時共和黨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40年來首次控制了眾
議院。
他不斷提出的財政緊縮觀點,以及毫不掩飾的保守主義傾向,曾經疏遠了佛羅里達州的許
多選民。「他敗選是因為,他不是特別招人喜歡,」中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Central Florida)研究布殊的政治學教授奧布雷·朱伊特(Aubrey Jewett)說,「他很尖
刻。」
在那段時期為布殊擔任顧問的薩莉·布拉德肖(Sally Bradshaw)說:「他從自己的失敗中
發現,有些方法可以把人團結起來,有些方法則會讓自己眾叛親離。94年的教訓讓他明白
,要把人團結起來。」
經過磨礪的布殊重新審視了自己的風格。他在一個貧窮的邁阿密社區聯合創辦了一所特許
學校,走訪了受虐婦女的避難所。他軟化了自己的僵硬立場。「意識形態之爭不像以往那
麼重要了,」他在1998年為第二次競選州長做準備期間對時報表示。這一次,他贏了。
環境問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在1994年的選舉前,布殊曾支持一份州憲法修訂案,要對
受到環保項目影響的土地所有者進行補償,該法案也得到了一些大公司的支持。布殊提出
了削減一個用於購買環境脆弱土地的大型項目資金的可能性,並聲稱,「過度監管並不意
味着我們就能夠改善水、空氣或土地使用規劃的質量。」
艾利森·德福(Allison Defoor)在布殊當選州長時是他的高級環境顧問。他曾直言不諱地
說,「他在1994年對環境是有敵意的。」
但布殊對對立方的觀點持開放態度。他與環境保護專家見了面,參觀了佛羅里達州各地的
環保區。四年後當選州長時,「他的想法已經變了,」德福說。
作為州長,布殊大舉投資了一個恢復佛羅里達大沼澤地的項目,這片沼澤受到了土地開發
和農業活動的長期侵蝕。他把這些濕地稱作「寶藏」,還在辦公桌上放了一個海牛玩具,
這是一種瀕危的水生哺乳動物。
北佛羅里達大學教授馬修·T·科里根(Matthew T. Corrigan)是《保守的颶風》
(Conservative Hurricane)一書的作者,該書談論了布殊作為州長的議程。科里根說,布
殊的「整體面貌已經改變,尤其是在2007年離開州長職位之後。」
他說,這些變化更多是機會主義的,而不是意識形態上的。「他發現,共和黨似乎看什麼
都不順眼,現在需要一頂更大的帳篷,」科里根說。「他闡述問題和討論政治的方法都為
此做出了調整。」
在上一次共和黨初選期間,布殊就暗示了這一點,當時,對黨內爭鬥感到失望的他提醒候
選人,「你們當然要堅守原則,」他說,「但也要能夠吸引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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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忙着給傑布·布殊貼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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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同時擔任大州州長的親兄弟,兩位布殊必然會被拿來作比較。喬治愛衝動,會摔跟頭
,卻能在爬起來之後昂首闊步地走向成功。傑布深思熟慮、埋頭苦幹。喬治性格外向,能
跟滿屋子的人打成一片。傑布天生內向,愛靜靜地博覽群書。
這是1999年到2000年間流傳的說法。至於兩人在意識形態上的差異,據說是喬治大概更溫
和一些,而傑布是更為貨真價實的保守派。
15年的時光造就了多大的變化啊,政壇風雲又經過了怎樣的變幻!
隨著傑布·布殊(Jeb Bush)貌似在朝著競選總統的方向靠攏,許多觀察人士如今將他歸為
中間派。的確,他眼下發出的信號中有一些元素表明——借用上週發表在《紐約時報》上
的喬納森·馬丁(Jonathan Martin)文章中的措辭——假如他贏得了「黨內提名及大選,
或許會在一代人的時間裡重塑共和黨。」不過,馬丁也舉出了布殊發出的信號中的其他一
些元素及過去的記錄,而它們解釋了為何另外一幫觀察人士對他有截然不同的看法。比如
,記者S·V·戴特(S. V. Dáte)在《政治人》雜誌上撰文指出,對於包括他本人在內的
「那些報導了傑布在塔拉哈西兩個任期的人」而言,將布殊劃入溫和派之列簡直令人「匪
夷所思」。
那麼,傑布·布殊到底是哪一類共和黨人呢?這個問題正越來越頻繁地冒出來。人們無法
給出一個清晰的答案,卻又堅持一種看法。這件事情本身,實際上能告訴我們一些東西。
它挑明了一個事實:政壇最成功的人士不會永遠固守一方。他們身上,既有一部分不可動
搖的堅定信念,又有一部分的順勢而為,而對其中任一部分的判斷又會因他們政治生涯中
的不同時刻而迥異。
在如何界定布殊上的無謂爭執,也反映了衡量意識形態的標尺如何隨時間而變遷。除了以
上種種,它還暴露了我們政治語彙的貧乏。
左、中、右;自由派、溫和派、保守派。我們急不可耐地去貼這些標籤,心急火燎地要把
政客們放進這類框框裡,不管有多彆扭,或是有效期多麼短。預計會角逐2016年大選的人
物當中,有一些提供了生動的例子。
希拉里·克林頓(Hillary Clinton):究竟是自由派,還是溫和派?答案取決於你指向她
過去的哪個時間點。時報的彼得·貝克(Peter Baker)和艾米·柯西克(Amy Chozick)在近
期的一篇報導中指出,在比爾1992年成功問鼎白宮的競選的初始階段,她參與敲定了與左
翼保持距離的策略。兩名記者寫道,「民主黨領導委員會」組織(Democratic
Leadership Council)的創始人阿爾·弗羅姆(Al From)回憶,希拉里信誓旦旦地表示,「
到[民主黨]大會上,我們會成為面貌一新的民主黨人。」
不過,在比爾當選之後,她有時表現得更像人們熟悉的那種民主黨人。到了現在,她看起
來與民主黨的部分傳統信條相去甚遠,以致於出現了推動伊麗莎白·沃倫(Elizabeth
Warren)去挑戰她的運動。這場運動上週聲勢似乎壯大了一些,而同時,在CNBC針對500名
富豪進行的2016總統候選人青睞度調查中,克林頓拔得頭籌。她贏得了31%的支持率,而
布殊以18%位居第二。我可就等著瞧新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富富挺希希(Mills
for Hills)——冉冉升起了。
在共和黨人這邊,總是分成右翼候選人和中間派候選人兩類。我們新聞工作者也緊緊抓住
這種簡單粗暴的劃分法不放。這一回,可謂大錯特錯。蘭德·保羅(Rand Paul)實在是完
全不符合這一標準,於是得到了獨有的標籤——自由意志主義者——儘管他在一些社會議
題上的立場與之相悖。
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會被歸入「溫和派」的框裡,因為他兩次在一個傳統
上支持民主黨的州當選州長;他簽署法案,讓新澤西州內的無證件移民可以享受州內學費
;他推動了強調讓犯人改過自新的刑事司法改革;他禁止了讓十幾歲的同性戀轉變成異性
戀的治療;他接受了「奧巴馬醫改」(Obamacare)要求的聯邦醫療補助(Medicaid)擴大項
目。此外,就在颶風「桑迪」(Hurricane Sandy)之後,他和奧巴馬總統還在風雨之中展
現了澎湃基情。
然而克里斯蒂也反對同性婚姻和墮胎權利,他否決了一些合理的槍支管控立法,還繞開了
移民改革的問題。他並不是溫和派的典型人物。
另一個可能角逐總統職位的人選是馬爾科·盧比奧(Marco Rubio),給他貼標籤也並不容
易。2010年他贏得參議院選舉時,被推為右翼的吉祥物,「茶黨」(Tea Party)的寵兒。
但是他卻支持為無證件移民提供一條取得公民身份的途徑。而他提出的壓低高等教育成本
、減輕學生貸款負擔的舉措,則不僅僅是果敢,簡直稱得上進步。
把布殊歸類為溫和派,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對移民和教育問題給予了很多熱情,而且他在
這兩個議題上的立場與強硬的保守派存在分歧。這種脫離保守派的反叛很有意義。
此外,2012年總統大選角逐期間,他在場外發表的言論也同樣很有意義。八名候選人在一
場共和黨初選辯論中都說,他們會拒絕一項要求稅收每提高1美元,就削減10美元開支的
預算妥協。布殊卻明確表示他不同意眾人的看法。他還表示共和黨已經向右偏移了太多,
時至今日,羅納德·里根(Ronald Reagan)這樣的人物,在其中會很難受到接納。
這種評價似乎顯示出了布殊今天之所以被當成中間派的一個原因:標竿的位置移動了。
然而他在佛羅里達執政時留下的印記,卻像1994年初次參選州長但卻失利時宣稱的那樣,
是個「死硬保守派」。(他在1998年第二次競選時當選。)他削減了稅收,也是擁槍者的
好友:佛羅里達州的「不退讓法」(「Stand Your Ground」 law)就是在他任內通過的。
佛羅里達女子特麗·夏沃(Terri Schiavo)被多名醫生認定陷入了持久的植物人狀態。在
夏沃案中,布殊做出干預並支持了其父母的立場,阻止了移除導食管的做法——這違背了
夏沃的丈夫也是她的合法監護人的意願。此外,他當時堅定地反對墮胎權利。現在也仍然
反對,而且還反對同性婚姻。
不過在1994年的失利和1998年的勝選之間,他學會了向少數族裔推介自己,也學會了以包
容和充滿希望的態度發表講話。最近他在華盛頓對聽眾表示,必須要願意輸掉共和黨初選
,才能贏得全國大選。他這番話一定程度上是在暗指上述教訓,也傳達了布殊競選時可能
採取的語調。他還流露出對於標籤和框框的懷疑。
我們也同樣應該警惕標籤和框框,因為領導人出乎我們意料的情況屢見不鮮。例如,傑布
的哥哥喬治在競選總統時塑造的形象是,對於美國軍力的過度擴張心存警惕,十分熱衷於
克制財政開支。儘管我們以為他熱衷交際的習慣根深蒂固,但是現在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
個人待在畫板前。
有太多政治人物都是這樣。我們以為自己看透他們了,可是我們下結論太快,他們也太難
以捉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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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的問題,小弟要如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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