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黑章魚之野望 - 序章 (Restart)

看板DummyHistory作者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時間14年前 (2011/05/29 21:01)推噓6(6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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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這一版本是我大幅修改過的，劇情的變動相當大，但是基本人物相同。主要是充實了很多細節，即使當做新作來看也無妨。因為個人原因，本作無法定期更新，請多包涵。 ==== 2011年3月11日，歐洲，大強子對撞機「你說看到希格斯玻色子了？」一個穿著白色實驗袍、手上端著一杯咖啡的科學家用法文說道。他抬頭看了下牆壁上的電子時鐘顯示的時間，此刻正是凌晨時分。不過科學工作者的時間觀念跟一般人並不相同，在實驗進行時通宵工作，收集完資料後再倒頭睡上好幾天，對於他們來說也習以為常。嚴格說來，比原子核還小的基本粒子是不可能被「看到」的，只是被對撞機內部的儀器在一瞬間偵測到而已。科學家越過了同僚的肩膀，仔細檢查著螢幕上顯示出的數據。「不對啊......這不正常......這種數字已經完全超過了預測範圍......」「這還是有可能的......只是這也太出乎意料了──」另外一名科學家也湊了過來，喃喃自語著：「該不會是......搞不好我們在地球上的某處開啟了一個微型蟲洞？」其他兩人以一種疑惑和心虛的眼光看著他，室內一陣靜默。「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端著咖啡的科學家，藉著引述米蘭‧昆德拉的格言中止了這個話題。 2011年3月11日，日本它誕生的時間只有一瞬間，從近熵的渾沌當中，開啟了一個名為「無」的孔洞。雖然熵所有的能量很彽，但是跟無相比，卻依然還是無限多倍。於是渾沌當中出現了亂流，能量漩渦般的流向那個微小的孔洞。極高密度的能量超過了孔道本身容納的能力，於是它在一剎那間就蒸發殆盡。但是它的蒸發和之前的亂流，卻對散佈在四維時空結構中的重子造成了很大的干擾。重力的波動在時空間擴散開來，對地球上的某一個點施加了強大的作用力。下午兩點三刻，日本東北外海發生規模九級的大地震，並引發大海嘯，造成周圍地區嚴重損害。接下來的幾週，日本政府因為救濟災民和核電廠輻射外洩的問題，陷入焦頭爛額的處境中。而一些「小事」也就因此被忽略了。舉例來說，某個小型自助旅行團，僅僅地震之前片刻在災區範圍內失蹤的事情，就被當作團員集體遇難來處理了。暫時不明的某時某地「喂，你還好吧？」種田被同伴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剛剛做了一場惡夢。雖然種田這名字很像日本人，但他其實是個定居上海的台灣人。因為他在玩電腦戰略遊戲的時候，總是先在家種田，再用絕對優勢的兵海和物資海去壓倒對手，所以獲得了這個外號。同時他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網路寫手，也才會接到這次的工作。他先擦了擦被泥土弄髒了的眼鏡，然後抬頭看了看四周。同個旅行團的成員一共九人，除了他以外的八人雖然各自都有點狼狽，但看起來也全都沒有大礙。昨天種田才一個人從上海飛來日本，跟從台灣桃園出發的其他團員會合。這幾人全都是「大宇宙漫畫沒代誌」(Cosmos Common Comic)公司的職員，CCC公司雖然知名度不高，但它的市場範圍卻橫跨兩岸三地，例如它在大陸的代理商，就是頂頂大名的「奈萌骨☆燃萌出版社」。原本他們正在日本東北的仙台附近，為CCC公司新策劃的系列連載「黑章魚之野望」進行取材。而「黑章魚之野望」正是從種田原創的網路小說改編為漫畫的。或者該說，CCC公司原本是這樣計畫的。從旅行團員的組成當中就可以看出，這次CCC公司編輯部歷史軍事方面的人才可謂傾巢而出：包括歷史軍事編譯小組組長龍貓大、一直負責跟種田聯絡牽線的責任編輯卜蘭、負責取材的攝影師兼軍武模型的愛好者唐客車、擔任日文翻譯的歷史系畢業生伊達楓、同樣是CCC 公司簽約原創作者的曼濤飛和屠卡車夫司機、擔任保全兼駕駛的役長大哥，甚至還有「奈萌骨☆燃萌出版社」的駐台業務代表刺刀團長。當然種田也隨身攜帶了之前他為了寫作所收集的大量資料，不過慚愧的是不懂日文的他，能夠利用的都只是經過翻譯的中文材料。只是在目前這種只追求效率而不顧品質的網路文學界，這其實也算非常正常而且普遍的情形。「我已經找過了，我們的車好像沒有在這附近。」役長大哥悶悶的說道。原本一行人正坐者租來的九人座休旅車，行駛在從仙台往鹽釜的大路上。種田記得那個時候剛過日本時間下午兩點半之後不久，突然一陣劇烈搖晃，接著車子底下的路面就好像消失了一樣。同時他還感受到一股失重感，那並非一般的墬落感，而好像是有一股浮力，把他們幾個人從地面往天上推──簡直就像是所謂的靈魂出竅。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種田努力回想，但似乎只有一種非常詭異荒誕的印象留在他的腦中。等他從一開始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人就已經在這了。雖然車子不見了，團員的行李也下落不明，可是種田的資料和筆記卻不知為什麼散在地上到處都是。於是幾個人先慢慢的把這些給收拾起來。種田一邊撿一邊打量四周，看來這裡好像是荒郊野外，周圍都是樹林和灌木叢。幸好他自己小時候是在陽明山上長大的，對於這種環境並不是太陌生。而日本的市郊應該跟台北市周圍差不多，一般建在山腰上的房子後面沒多遠就是樹林，就算走路下山也不過半小時、頂多一到兩個小時的功夫。不過要是走錯方向，那可就不好說了。於是種田對其他人說道：「大家順便找找看有沒有垃圾，跟著垃圾走應該就能回到馬路上了。」「日本人可不會在野外隨便亂丟垃圾，你要找垃圾還不如去找車......」攝影師唐客車開玩笑的說道。沒想到找了十幾分鐘，地上真的連一點垃圾都沒看到。「不會吧？這也未免太乾淨了，連樹枝上都沒有看到登山客認路用的布條──」伊達楓緊張的說道。「馬路旁邊的山坡本來就不見得會有人沒事來閒逛，剛剛我們的車子應該是在地震的時候滾到山坡下了。」卜蘭說。「可能車門沒鎖好，大家就都被甩出來了。」龍貓大也開了口。「那麼我們現在到底是要找路下山？還是去找車？」刺刀團長問道。「當然是先想辦法下山，不然再過幾個鐘頭天就要黑了。」曼濤飛冷靜的回答。於是一行人開始往山坡上方走去，但走了快半個小時，也沒有看到馬路。「這也未免走太遠了，該不是我們走錯方向了吧？」屠卡車夫司機首先疑惑的說道，眾人也跟著停下了腳步。「大家不要慌張，先坐下來休息一下，順便想想辦法。」種田說：「我記得之前看過這一帶的地圖，仙台到鹽釜一帶並沒有太高的山，只有多賀丘陵。如果我們爬到山頂上的話，很可能就可以看見多賀城市，至少應該也能看見一些房屋或者建築物。搞不好還能看到海，這樣不就能搞清楚方向了嗎。」「大家快來看看這個。」伊達楓口氣奇怪的說道。「這不就是長萌大明神造型的地藏菩薩嗎？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這附近應該有些村民什麼的......」唐客車看著那尊外型模仿卡通人物的雕像說。「可是......」卜蘭搖了搖頭，對眾人說：「你們看到這尊雕像，有沒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龍貓大也說：「我總覺得有種既視感，好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這個背後好像有刻字耶？」役長大哥說道。「我看看......」伊達楓湊上前去，接著就臉色大變的唸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這不是心經嗎？有什麼好奇怪的？」種田問。但伊達楓卻自顧說著：「底下這裡還有一行從左向右橫寫的字：諸法皆空，自由自在。諸位塵緣未盡，偏要跑到地震災區，合該受此一劫。你們就在這個地方好好取材，等到天下平定了就讓你們回去。長萌。」「你是說這是長萌大明神給我們的留言嗎？」卜蘭笑道。「搞不好喔。因為如果有人惡作劇的話，這種玩笑根本就不好笑啦。」龍貓大說。「哇靠！不是吧......」伊達楓大叫。一行人站在山頂上放眼望去，舉目所及完全看不見任何現代的建築物，只有稀疏的農田和零星分散的農舍。這下可把他們嚇得不輕。仙台周圍雖然比不上東京都會圈，卻也是日本東北最大的都市地帶，就算在市郊也不可能會有這麼荒涼的地方。「海在那邊，所以這個方向應該是東方。多賀丘陵應該是位在多賀城市的西北，東邊偏北一點應該就是鹽釜市，但是現在這個方向完全沒有看到該有的市區。往西南的仙台方向看也一樣......」種田自言自語著。「我們該不會是──穿越了吧？」曼濤飛用一種半是打趣的語調說道，但是這時候沒有人覺得有趣。「我們還是先回大明神地藏那裡，再找找有沒有別的出路吧。」屠卡車夫司機說。結果這一回頭還真不得了──長萌大明神的地藏菩薩雕像居然不見了。「確定是這裡嗎？」卜蘭問道。「應該就是沒錯，這裡有我們之前留下的腳印，還有什麼東西曾經放在這塊石頭上的痕跡 ......」唐客車不太肯定的回答。「可是有什麼人會跑到這裡來把石像搬走呢？」龍貓大用困惑的口氣說。「難道是它自己消失的嗎？」伊達楓說。「不管怎麼說，繼續留在這裡座山裡肯定不行。」種田說道：「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如果我們身處的地理位置沒變的話，往東北走應該可以走到鹽釜或者松島一帶。鹽釜神社自古以來就是這個地區的貿易點之一，到那裡找個人問問應該就可以確定我們是不是真的跑到古代了；要不然就是往西走，朝仙台方向去賭賭運氣。搞不好我們真的只是迷路了而已。不過如果真的在古代，這樣的風險只怕很大。我們可能會被當成來路不明的外來者，被統治那裡的武士攻擊或者逮捕。」於是眾人一致同意往東北走，畢竟他們原先所在的位置本來就離鹽釜比較近。萬一真的莫名奇妙被穿越到古代，在神社保護下的集市裡多少也比落到一群日本武士的手中要更沒有生命危險。鹽釜町，古代又稱國府津，因為此地乃是日本平安時代律令制下陸奧國府多賀城的外港。雖然自從日本南北朝時代結束以後，多賀城已經失去了它的繁榮。但是作為本地日常交易中心的鹽釜町，卻在鹽釜神社的保護下頑強的生存了下來。其實對於面臨佛教強大挑戰、又沒有太多領地的日本傳統神社而言，保護市町的自治權，並且從中收取稅金，一向也是主要的生存之道。有名的例子像是尾張的津島和熱田，就都是在神社庇護下的市町。這些市町對織田家在尾張的早期發展，也有非常重要的影響。如果不是津島町所提供的稅收，織田信秀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實力去抵擋來自東面今川義元的攻擊。而為了追求對市町的控制，也導致了織田信長與寺院、神社的衝突。第一眼看見鹽釜町的時候，種田就在自己的心中嘆了口氣。不論就式樣古老的衣著、奇怪的髮型或者街上行人至少減低了三十公分的平均身高來判斷，他們確實是穿越回古代了。還有更多的跡象可以支持這個論點：狹小的泥土路、低矮的木板房和土坯房、用茅草或者木板而非瓦片覆蓋的屋頂(日本古代限制除了皇宮跟佛寺外屋頂不得用瓦)，這樣的景象在現代連在東南亞都不容易見到，只有非洲可能還有不少地方保持這種「原始」的狀態。「現在該怎麼辦？」伊達楓問道。「怕什麼？我們每個人隨便都比他們高一個頭，就算打起來也沒問題，這樣直接走過去就好啦。」刺刀團長不客氣得說。「可是我們實在太引人注目了。」唐客車說。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不論是外表的衣著、髮型或是舉止、氣質方面，這群現代人都太過顯眼了。「難道我們這樣站在路邊指指點點的，就沒有很顯眼嗎？」刺刀團長反駁道。他的話也提醒了大家，於是一行九人只好硬著頭皮走進鹽釜町。雖然玩過一點光榮的「野望」和「太閤」系列遊戲，也看過幾部日本的大河劇以及以日本戰國時代為題材的小說，然而此刻種田心中卻無法有任何現實感。言語不通、時代差距(甚至都不知道究竟是到了哪朝哪代)、心理上失去平衡等等，都讓他覺得極度不安。到了小人國的格列佛的心情，大概也是這樣吧。雖然鹽釜是這一帶的重要市町，但是看上去卻顯得市井蕭條、破敗凋敝。給人的感覺就像是1950到60年代湧入了大量人口、卻又尚未迎來經濟起飛的香港新界一帶，或者是周星馳電影「功夫」裡的豬籠城寨。一走進鹽釜的街道上，眾人都提高了警惕。通常這種人口聚集的地方由於龍蛇混雜，治安都不會太好。雖然這邊的現代人相較於眼前的古代日本人確實人高馬大，但畢竟赤手空拳，要是對方拿著武士刀、長槍或者弓箭殺過來，那也絕對不好對付。甚至就算有人拿著鋤頭或者竹槍來擋道，也夠他們傷腦筋的了。果然很快的前面巷弄裡就湧出了一票人，正當這邊繃緊了神經的時候，對方卻做出了讓他們差點跌破眼鏡的動作── 那群人全都跪了下來朝這邊叩頭。「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役長大哥對伊達楓問道。「好像是......他們以為龍貓大是佛祖顯靈，來到這邊要解救他們脫離苦海......」伊達楓哭笑不得的對大家解釋。種田轉頭看了看龍貓大──龍貓大的身高接近兩百公分，體重也差不多有兩百公斤。如果是現代人看起來，他確實長得很像一隻龍貓；但在古代人眼裡，他的長相跟廟裡的大佛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我看不光是這樣，只怕你這樣一頭黃毛的，也被他們當成是千里眼、順風耳了。」唐客車指了指伊達楓染成黃色的頭髮挖苦道。「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要回應這些人的請求嗎？」卜蘭問。「如果不答應他們的話，只怕無法離開這裡......但我們又不可能真正幫到他們的忙。」種田看著越聚越多的人潮猶豫道。「我擔心的是，這裡的老大如果知道發生現在這種情況，一定會很不爽。」曼濤飛說。這時龍貓大突然對伊達楓說道：「你去跟他們說，我們從西天一路巡視人間，到了這裡已經是天涯海角。所以我們準備在這裡停留一旬，聽取人世疾苦，然後就返回西方。至於能分沾到多少福澤，要看個人的因緣果報，不可強求。」「這樣對他們說真的好嗎？」屠卡車夫司機問。「不然你想要怎麼辦？現在就調頭離開，回去剛剛的那座山上過夜嗎？」龍貓大攤開雙手，「法相莊嚴」的回答：「我估計十天時間足夠我們掌握一些訊息，而且也勉強還不至於會穿幫。過了這段時間，我們最好還是趕快開溜比較保險。」「我就怕這樣。」種田忍不住自言自語了起來。雖然得到了本地人妥善的「供養」，有吃有住還有拿，不過一行人並不能就此放心。「如果明天那些鄉民真的來拜......那我們要怎麼辦啊？」伊達楓問道。「那就學白蓮教、義和團那套，搞些聖水、符咒什麼的給他們。」種田說道：「不過千萬別寫『南無阿彌陀佛』，那個是淨土真宗、一向宗的口號，要是被鄉民以外的人看到，我們就麻煩了。」這幾人暫時棲身在一間小廟裡，原本住在這裡的和尚看似早已經跑光了。之前他們吃的晚餐是本地鄉民送來的熱食：白米飯、魚、青菜豆腐還有味增湯。除此之外，那些鄉民還在房間中央的火塘裡生好了火。這可幫了他們的大忙──因為這群現代人沒有誰懂得不用打火機或者火柴的生火方式，而日本東北的三月還是相當冷的。另外一件讓他們不適應的事情是，這個時代日本的下層勞動大眾似乎沒有使用筷子吃飯的習慣。最後伊達楓只好要求鄉民們找來一根竹竿，劈成許多長五、六寸，寬半寸左右的細長竹條權充筷子。畢竟要現代人用手抓飯吃，難度比要他們用樹葉來充當衛生紙還高。 (不過日本的貴族還有和尚等「有文化」的人，倒是很早就已經會用筷子吃飯了。) 除了吃的東西之外，還有些像是小商人的當地頭面人物，把據說是他們最好的衣服「貢獻」出來。於是除了要「保持形象」的龍貓大和權充跟班小鬼的伊達楓之外，其他人通通換下了顯眼的現代服裝，穿上這個時代日本人的衣物。打扮成日本人雖然讓刺刀團長顯得不太高興，但他倒也沒有讓他的偏見蓋過理智。「喂，大家真的都相信我們穿越了嗎？」屠卡車夫司機突然問。「這些『證據』都已經這麼明顯了，你還不信嗎？」曼濤飛指了指前面地板上那些木製的餐具，又把手隨意對著四周一揮說道。「我才不相信......長萌大明神啦神馬的，這一切都是浮雲。」刺刀團長賭氣的說道。「你們有沒有一種印象？地震的時候我們好像掉到了一個二次元空間，然後又......」種田問道。「不是二維空間，是四維空間。」以前大學唸理組的屠卡車夫司機解釋道：「人只有三維的感知能力，如果像古代所謂的『天眼通』那樣，我們的感官突然多接收了一個維度的信息的話，大腦也會自動把所有信息復原重組成三維的狀態。所以比起四維空間要少一維的我們，就好像變成二維的一樣了。」「你的意思是說，T大某X校長說的信息場什麼咚咚的真的存在囉？」卜蘭笑著問。「也可以那麼理解吧，雖然我本來不相信就是了。」屠卡車夫司機回答。「這麼說的話，我們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是眼花了呢。」唐客車有點不敢置信的接口。「沒錯，我想長萌大明神是真的顯靈了。那時候大家應該都有看見她吧？搞不好她就是想讓大家驚愕一下咧。」龍貓大用無奈的口氣說出結論：「理論上在四維空間裡，可以自由的進行時、空之間的移動。雖然在那裡只有一瞬間，不過我們確實意外來到了日本古代。而且......在回到我們自己的三維空間的時候，我想是因為我們進行了逆向的時間旅行的緣故，對於我們的肉身也產生了一點影響喔。」「真的耶，從剛剛開始我就感覺我好像年輕了十歲！」役長大哥說。「看起來好像是這個樣子，我們的肉體年齡確實年輕了十歲左右。但是希望大家的心智年齡可別跟著一起降低啊。」讀過幾年醫書，卻半路改行去漫畫公司工作的卜蘭說。這群穿越眾們首先從本地鄉民那裡搞清楚的一件事情是：現在是日本後奈良天皇的天文十九年，換算成西曆就是1550年。第二件事情則是：由於巨大的時代、教育與資訊隔閡導致的認知差距，當「神棍」招搖撞騙對於穿越眾來說根本一點問題也沒有。雖然這個年代絕大多數的日本人都堅定的信仰佛教，但是其中佔了大多數的下層貧苦人民卻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連一向宗那種光唸唸「南無阿彌陀佛」的教派都可以得到大批信眾的支持，同樣故弄玄虛的辦法現代人自然只多不少。兩、三天下來，不但社會最底層的勞動大眾紛紛前來參拜，就連一些身分比較低的基層武士也跑來瞻仰龍貓大的「法相」。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還有不少人把自家女兒帶來，把她們也當作是「供品」奉上。不過這些古代貧苦人家的女孩子既營養不良又勞動過度，對穿越眾來說根本毫不吸引人。好在還沒有人送男孩子來的，否則就有點像「徐福率五百童男童女出海求仙」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西班牙人能夠光靠幾百個人，就征服南美洲了。」卜蘭嘲諷道。眼前堆積如山的各種供品都是來自鄉民的奉獻，而穿越眾付出的成本不過是幾桶井水和寫符咒用的筆墨(這間廟裡本來的物品)，還有龍貓大供人參觀的長相外表跟翻譯伊達楓的三寸不爛之舌。雖然鄉民能夠送的，大部分也就是些粗布、鹹魚、蘿蔔乾之類。不過那些武士或者小商人的供品種類就多多了──從最直接的幾貫銅錢(還是購買力最高的永樂通寶)，一整套的漆器餐具(有包括筷子)，蠟燭(在這時的日本主要是寺廟和貴族在使用，武士和平民少用)，幾匹絲綢和細綿布，各種茶具還有香料、藥材等等...... 「我說啊，你們會不會想要試試看？」種田突然沒頭沒腦的說道。「試試看什麼？」曼濤飛問。「平常在網路上看了那麼多穿越小說，我們自己也寫了一些，其實我一直有點想親自試試看......」種田回答。「你頭腦不清啊？這可不是那種YY奇幻故事，角色死了都還能復活的──」伊達楓不以為然的說：「我們對日本古代雖然不是一無所知，可是這個時代稍有勢力的武士首領輕輕一揮手，隨便都能把我們殺掉或是任意處置......我看我們還是乖乖當神棍，保持低調然後到處騙吃騙喝就好了。」「問題是你想要繼續這樣下去多久？如果真的按照地藏菩薩像上的話來算，豐臣秀吉就任關白是在1585年，關原之戰是1600年，我們幾個至少要在這邊待上四、五十年才能回到原來的時空。難道我們就要一直當神棍到六、七十歲？」種田反駁道：「何況『保持低調』跟當神棍根本就自相矛盾，以後搞不好還會碰上專跟佛教作對的織田信長。就算是天主教，到了豐臣秀吉執政以後日子也沒有多好過。而且在日本戰國時代的這個環境裡，沒有自己的勢力來自我保護，不要說武士了，就是一夥盜賊或者攔路打劫的普通農民，都可能輕易就把我們幾個給收拾掉。」「那麼你有何打算？」屠卡車夫司機問。「當然是好好利用這段時間去『殖民日本』啦！」種田毫不猶豫的說道。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248.60.86 ※ 編輯: ThomasJP 來自: 220.248.60.86 (05/29 21:02) ※ 編輯: ThomasJP 來自: 220.248.60.86 (05/29 21:05) ※ 編輯: ThomasJP 來自: 220.248.60.86 (05/29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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