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沒了的夏天
6 Jul 2017
偶然在某個網路作家的文句裡看見了，「沒完沒了的夏天」。
彷彿接上了頻道，回憶遂喧鬧了起來。
小時候的暑假，跟妹妹一起到校園裡的森林蒐集樹上知了剛脫下的殼。兩人對坐在教師辦
公室裡，用短短的蠟筆畫圖。偷看媽媽沒收的學生漫畫，認識了小蘭姐姐還有柯南。
百般無聊的暑假，在家附近樹叢裡抓了鳴叫的蟬，小心翼翼地裝在打了小洞的塑膠袋裡，
擱在滿是數學練習題的客廳桌上。
整個下午家裡變成山林野外，小小的蟬，腹鳴響亮如鴻，擾了媽媽午睡，她氣得命令立刻
拿去野放，賺了ㄧ次出去玩的機會。
遠方籃球場拍球的聲音，孩子奔跑吵鬧的背景聲，我偶爾會昏沉地趴在桌上睡著，等鄰居
姐姐到書房窗邊，叫喚名字邀請我一起去練習二分線投籃。
童年的夏天，喜歡日不落的下午，汗濕的瀏海黏在臉上，三個女孩蹲在地上用石頭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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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車後座，台中陽光下的手臂與大腿感覺灼燒，吹過臉頰的風辣辣地，後照鏡映出女孩
的笑臉。
粼粼波光中，兩個人手牽著手赤腳走過軟軟的溼地。看螃蟹緩慢的爬進泥洞中、看河豚一
閃而過如子彈般身影、看遠方的太陽慢慢沉下、看整個天空連著腳下變成黃澄澄的漸層水
彩畫。
年少的夏天，斤斤計較著冷氣耗電度數，總是被熱黏的愛情喚醒，喜歡兩個人身上有一樣
的沐浴乳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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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格一格稻田般的辦公桌種著埋首文件的後腦勺，失控的中央空調，冷僵僵的手指答答敲
著鍵盤，我思索著報告總好像還少了些什麼。
手機悶震了兩次，螢幕醒了又睡著。
啊今天跟丈夫約好了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吃晚飯，急急地關上了電腦。
走出電梯熱氣撲臉，才發現身上的禦寒外套忘了脫，台北室內外溫差彷彿兩個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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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不再是姐姐，高美濕地再不能赤腳踏上。
夏天還是沒完沒了，卻感覺青春仿若蟬鳴，隨著歲歲年年，越來越少。
還好，我們還總是牽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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