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
通常
我不太擅長記住別人的名字和臉
有的話
也只是曇花一現出現在腦海中
甚至對於小時候的我
連平常往返的教室也記不住
直到國三
仍分不清楚教務處 學務處 和訓導處的差別
每次被廣播叫去時
總是轉頭逢人就問:
"教務處是三樓那間 還是二樓?
左邊那棟 還是右邊那棟?"
即使三不五時被叫去喝茶
腦子從未記住過
今天
一個平常不苟言笑的同事
交給我東西時
順便附贈一個燦爛的笑容
霎時
綁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女孩浮現眼前
(怎麼連白天也能睜著眼做夢?)
那個女孩很眼熟
她 濃眉大眼 瓜子長臉 不說話可算清秀
卻臉上總是帶一份傲氣 嘴裡不饒人
不論任何男生
說到一半不如她意
就會順便被請吃幾下響亮的巴掌
力氣還真不小
被請吃頓早餐後的男生背後
巴掌印紅通通至放學後仍未消退
雖然她霸氣
卻也從未排擠任何人
不過光芒太鋒利
始終讓我想保持距離
有天下課她經過
碰巧看見剛被我荼毒完一日的課本們
"這是妳畫的?"
突然間強勢的語氣令我有些措手不及
只能隨口回應恩之類的話
畢竟 是不可能有交集的兩人
聽完的她立馬轉身回到位置上
而我只有心想好險她沒找麻煩
正當鬆了一口氣
準備醞釀睡到放學後的情緒時
"喂" 冷不防地從背後喊了一聲
嘖! 該不會是叫我吧...
正當回頭時才發現
轉眼間我的桌上覆蓋了幾張B4白紙
每張白紙上都有小女孩的可愛圖案
和一些刻意裝飾的背景
雖畫風粗糙了些
但可看出來十二歲女孩的用心
"不錯呀"
就算再怎麼遲鈍的我也懂她的意思
"真的?那你這個是怎麼畫的?"
口氣依然強硬地
指著課本上畫的亂七八糟的塗鴉們
"這個喔..."
隨手拿起鉛筆開始亂撇了幾下
沒想到這幾下從此就奪走她的心了(笑)
自從她黏在身邊後
接下來的日子也順遂許多
至少她是嚇阻了不少愛捉弄愛開玩笑的人
即使相處的時間不到一年
卻比認識六年的朋友還親密許多
有天
異於反常的她有些扭捏地似乎想試探什麼
"嘿" 沉不住地她一定會先開口 (對了 她終於不再用喂叫人了)
"為何你總是在班上都不說話?"
"有什麼好說的" 不以為然地回應她
"那你為何都不笑?" 不死心地她繼續追問
"有什麼好笑的?" 雖這麼說 還是無意笑著回覆她
"因為你不笑的時候 很可怕" 她終於說出一直想說的話了
"呵 妳放心 他們怕妳絕對比怕我多很多" 指著教室外在走廊上尖叫奔跑們的男生們
"哈 也是" 她雙手交插在胸前 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
不久畢業了
畢業後那一年
我第一次收到信件
是她的信
信內附上她自滿的畫作
和童言童語地寫著
"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
老掉牙的情節真實發生
不知道該害臊還是感動
禮貌上寫了信回應
往返數封后
也不記得是誰先停手的
但我想
我真的記住她的名字了
也許不會忘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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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doublecheese (210.59.205.20), 10/22/2015 17:5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