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1 輕微晃動
那天臨走前她抱了我。那一瞬間，讓我回憶起這一年來，好像
都沒有認真地擁抱過。曾經提著東西跟人擁抱，曾經被背後抱住，
曾經離別時不捨被強硬地抱著。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什麼景象
，很像是閉上眼睛，有個深刻的顏色在那黑暗中不斷地晃動。
那應該是在前年的寒冬。
我在京站，忘了是什麼事，來到台北。那天是我的生日，該是
女朋友的人在分離前，拿出藏了許久的蛋糕。是一枚巧克力蛋糕。
我一直傻笑。我知道她並沒有什麼錢，三餐只吃兩餐，其中一餐還
是20元的三明治。就算是平價的巧克力蛋糕，對她而言是兩天餐費
的奢侈品。我記起來了，我們那天在IKEA玩得很開心，一起躺在床
上，躲在棉被裡。平價的巧克力蛋糕裝在背包中，默默的倚著床邊
。拆開盒子的時候，那一邊的凹陷，可能是在那時候造成的吧。蛋
糕被我狠狠地切了三刀，我們坐在京站中，11點，沒什麼人，我端
起了兩塊蛋糕，一人一塊，狼狽地吃了起來。
那是絕無僅有的滿足，在今天，只在今天。
我用沾滿幸福的手，拿起了口袋中的手機，撥了室友的電話。
「我」剛開頭。
我室友就說生日，不用太早回來沒關係。
「打擾到他了嗎？」，「你要不要把蛋糕帶回去分他吃？」。
「我們確實也吃不完。」
似乎被室友聽到了。「那個幸福的蛋糕，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還是自己吃。太閃了。太閃了。」
我跟該是女朋友的人笑成一團。
今年生日的時候，確實無意識地想起片段。但是帶有一點罪惡
，所以沒有讓回憶大肆胡鬧。
分手一年後，要進入另一段關係，對我來說真的太難了。而且
前一段的感情是炙熱著愛著，分手時是因為未來目標不同，很理性
的強制分手。分手後強制的不聯絡，所以。所以分手後是單戀的開
始，是深深的愛著，從來沒有發現自己是這樣沒有局限著愛著她。
我牽著那個該是女朋友的手，然後說著未來的美好，卻是為前一段
戀情鋪設未進行的場景。現在想起來是很悲傷的事，不管對誰而言
都是罪惡。
那個巧克力蛋糕帶有提拉米蘇的味道。口味的甜膩顯示了奢侈
的廉價。也因為未來的距離太遙遠，在那年跨年的時候，跟那位該
是女朋友的人告別。她在燈下回望，我在車內淚水沾濕了手，抹在
方向盤上，使勁地握，好像怎麼也握不緊。
現在她有男朋友，過得很好。我們許久沒有聯絡。最後一次聯
絡我給她太多情感上的負擔。到現在我還是為那個結局懊惱。希望
她過得好。
前年的事了。到現在什麼都沒有收拾乾淨。在跨年的前夕，又
想起陳昇的歌，想起在會議廳散會時被學妹抓包我們約會的情景。
學妹不知道的是，那一點都不幸福，因為接下去的兩個小時，我跟
該是女朋友的人滿身傷痕。
A:「我說啊！AAA喜歡BBB。」，「那BBB喜歡AAA嗎?」
「BBB喜歡AAA嗎?」
「BBB喜歡AAA嗎?」
「微笑的意思是什麼呢?」
「BBB喜歡AAA嗎?」
「點頭的意思是什麼呢?」
「BBB喜歡AAA嗎?」
B:「喜歡啦」
A:「喜歡什麼啊?」
B:「喜歡AAA拉。」
A:「誰喜歡AAA啊?」
B:「BBB喜歡AAA拉」「你很煩耶。」「很煩很煩很煩啦」
直到我放棄了那種愛情，我才想起自己的生命，是因為那種愛情，
才值得過，才存在過，才能使深夜的我，開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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