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碧玉考 (轉載)

看板Chinese作者時間16年前 (2010/02/27 00:25),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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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文字轉載自 Reader 討論區 】 發信人: pythia (Meanwhile, Elsewhere), 信區: Reader 標 題: 小家碧玉考 發信站: 水木社區 (Fri Feb 26 12:57:41 2010), 站內 近日受人指點﹐發現常見成語“小家碧玉”中的“碧玉”竟然也是人名﹐是樂府詩集中與“羅敷”、“莫愁”同一性質﹐恍然大悟。先秦詩歌似乎沒有以玉來形容女子﹐“如切如磋”也是形容君子﹐而從“小家碧玉”開始﹐平民家女兒就有幸被稱之為“碧玉”﹐綠珠、碧玉﹐綠色的珠﹐綠色的玉﹐溫潤的質感﹐青碧的色彩﹐陰柔卻不軟弱﹐這就是《世說新語》時代的豪門妾侍。 “碧玉小家女”﹐是樑元帝的采蓮賦中引用的南朝民歌﹕ “....盪舟心許﹐□首徐回﹐兼傳羽杯。棹將移而藻掛﹐船欲動而萍開。 爾其纖腰束素﹐遷延顧步。夏始春余﹐葉嫩花初。恐沾裳而淺笑﹐畏傾船而斂裾﹐故以水濺蘭橈﹐蘆侵羅縑。菊澤未反﹐梧台迥見﹐荇濕沾衫﹐菱長繞釧。泛柏舟而容與﹐歌采蓮於江渚。 歌曰﹕ ‘碧玉小家女﹐來嫁汝南王。蓮花亂臉色﹐荷葉雜衣香。因持薦君子﹐願襲芙蓉裳。’” 樂府詩集也收錄此采蓮曲﹐另有碧玉歌﹐記錄汝南王侍妾劉碧玉情事﹕ “碧玉小家女﹐不敢貴德攀。感郎意氣重﹐遂得結金蘭” 這裡的碧玉小家女﹐顯得謙遜(“不敢攀貴德”)而有情意(“感君意氣重”)﹐南朝樂府中頗有形象鮮明的女子﹐采桑女羅敷一樣﹐貌似桑間陌上的勞動婦女﹐卻能對太守傲然說出“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東方千余騎﹐夫婿居上頭”﹐或許是虛言恫嚇好色的地方官﹐然而太守真能被嚇退﹐說明當時的時代未必沒有這種可能性--“貴德”的顯赫人物﹐侍妾也出於民間良家。 當然樂府詩中有更多的棄婦﹐“君若清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隻是不知道這懷有“哀而不傷﹐怨而不怒”的古代女子是不是也曾是碧玉小家女。 流落北方的南朝文人庾信的《結客少年場行》也提到了一個劉碧玉﹐從她的女伴口吻間接敘述﹐ 結客少年場。 春風滿路香。 歌撩李都尉。 果擲潘河陽。 隔花遙勸酒。 就水更移床。 今年喜夫婿。 新拜羽林郎。 定知劉碧玉。 偷嫁汝南王。 《結客少年場》大約是南北朝到唐初著名的樂府歌行﹐不少名詩人寫過這種少年風流的樂府詩﹐這篇很有趣﹐仿佛寫的是個交際花﹐在風月場中長袖善舞﹐正得意於夫婿晉職羽林郎時﹐忽然發現當年不起眼的女伴﹐居然夫婿擬王侯。一場興興頭頭步步為營的歌吟﹐就煞尾在悵然之意中了。頗令人聯想起水木近期常見的熱門話題﹐女孩子談婚論嫁﹐劉碧玉幾乎已經不是一種理想﹐而是成為一種標準﹐魏晉時代﹐貧者無立錐之地﹐富者的金谷園窮奢極欲﹐色彩溫柔的小家碧玉也不得不有著一顆堅硬的心﹐而千年之後的今天﹐近幾年的風尚也似乎是﹐小家碧玉女花季時若不能通過婚姻來獲取富裕的生活﹐似乎在女伴前也矮了一頭。 劉碧玉就是這樣一個生活在歌謠和傳聞中的尋常民女﹐她出演過愛情劇﹐客串過喜劇﹐也可能在悲劇中改頭換面隱姓埋名﹐她令人愛憐﹐令人羨慕﹐令人同情﹐梛矷慼撚朝恣慼慼潰V□□擰? -- ※ 來源:‧水木社區 http://newsmth.net‧[FROM: 207.4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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