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解孟子﹕《孟子》(校勘本)

看板Chinese作者時間19年前 (2006/09/11 08:40), 編輯推噓0(000)
留言0則, 0人參與, 最新討論串1/1
●《孟子》(校勘本)   ○卷一   卷一樑惠王章句上一   孟子見樑惠王。   王曰﹕“叟﹗不遠千裡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   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國﹖’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萬乘大國﹐弒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國﹐弒其君者﹐必百乘之家。萬取千焉﹐千取百焉﹐不為不多矣。苟為後義而先利﹐不奪不饜。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王亦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   卷一樑惠王章句上二   孟子見樑惠王﹐王立於沼上﹐顧鴻雁麋鹿﹐曰﹕“賢者亦樂此乎﹖”   孟子對曰﹕“賢者而後樂此﹐不賢者雖有此﹐不樂也。《詩》雲﹕‘經始靈台﹐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庶民子來。王在靈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鳥鶴鶴。王在靈沼﹐於牣魚躍。’文王以民力為台為沼﹐而民歡樂之﹐謂其台曰靈台﹐謂其沼曰靈沼﹐樂其有麋鹿魚鱉。古之人與民偕樂﹐故能樂也。《湯誓》曰﹕‘時日害喪﹐予及女偕亡。’民欲與之偕亡﹐雖有台池鳥獸﹐豈能獨樂哉﹖”   卷一樑惠王章句上三   樑惠王曰﹕“寡人之於國也﹐盡心焉耳矣。河內兇﹐則移其民於河東﹐移癶魋蚑堳梐S﹕傭□滓噯弧2熗詮□□□□奕綣訝酥□眯惱摺A詮□□癲患由□□訝酥□癲患傭啵□我玻俊?   孟子對曰﹕“王好戰﹐請以戰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棄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後止﹐或五十步而後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則何如﹖”   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   曰﹕“王如知此﹐則無望民之多於鄰國也。”   “不違農時﹐谷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谷與魚鱉不可勝食﹐材木不可勝用﹐是使民養生喪死無憾也。養生喪死無憾﹐王道之始也。   “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饑矣。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頒白者不負戴於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饑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檢﹐塗有餓莩而不知發﹔人死﹐則曰﹕‘非我也﹐歲也。’是何異於刺人而殺之﹐曰﹕‘非我也﹐兵也。’王無罪歲﹐斯天下之民至焉。”   卷一樑惠王章句上四   樑惠王曰﹕“寡人願安承教。”   孟子對曰﹕“殺人以梃與刃﹐有以異乎﹖”   曰﹕“無以異也。”   “以刃與政﹐有以異乎﹖”   曰﹕“無以異也。”   曰﹕“庖有肥肉﹐廄有肥馬﹐民有饑色﹐野有餓莩﹐此率獸而食人也。獸相食﹐且人惡之﹔為民父母﹐行政﹐不免於率獸而食人﹐惡在其為民父母也﹖仲尼曰﹕‘始作俑者﹐其無後乎﹗’為其象人而用之也。如之何其使斯民饑而死也﹖”   卷一樑惠王章句上五   樑惠王曰﹕“晉國﹐天下莫強焉﹐叟之所知也。及寡人之身﹐東敗於齊﹐長子死焉﹔西喪地於秦七百裡﹔南辱於楚。寡人恥之﹐願比死者壹灑之﹐如之何則可﹖”   孟子對曰﹕“地﹐方陛潸c□梢醞酢M躒縭┤收□諉瘢□︵譚#□::傲玻□罡□遵瘢蛔痴咭韻救招奩湫□┬倚牛□胍允縷涓感鄭□□允縷涑□希□墑怪畦枰蘊3爻□□峒桌□□印?   “彼奪其民時﹐使不得耕耨以養其父母。父母凍餓﹐兄弟妻子離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誰與王敵﹖故曰﹕‘仁者無敵。’王請勿疑﹗”   卷一樑惠王章句上六   孟子見樑襄王﹐出﹐語人曰﹕“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見所畏焉。卒然問曰﹕‘天下惡乎定﹖’”   “吾對曰﹕‘定於一。’”   “‘孰能一之﹖’”   “對曰﹕‘不嗜殺人者能一之。’”   “‘孰能與之﹖’”   “對曰﹕‘天下莫不與也。王知夫苗乎﹖七八月之間旱﹐則苗槁矣。天油然作雲﹐沛然下雨﹐則苗浡然興之矣。其如是﹐孰能御之﹖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殺人者也。如有不嗜殺人者﹐則天下之民皆引領而望之矣。誠如是也﹐民歸之﹐由水之就下﹐沛然誰能御之﹖’”   卷一樑惠王章句上七   齊宣王問曰﹕“齊桓、晉文之事可得聞乎﹖”   孟子對曰﹕“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後世無傳焉﹐臣未之聞也。無以則王乎﹖”   曰﹕“德何如則可以王矣﹖”   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   曰﹕“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   曰﹕“可。”   曰﹕“何由知吾可也﹖”   曰﹕“臣聞之胡□曰﹐王坐於堂上﹐有牽牛而過堂下者﹐王見之﹐曰﹕‘牛何之﹖’對曰﹕‘將以舋鐘。’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無罪而就死地。’對曰﹕‘然則廢舋鐘與﹖’曰﹕‘何可廢也﹖以羊易之﹗’不識有諸﹖”   曰﹕“有之。”   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為愛。臣固知王之不忍也。”   王曰﹕“然。誠有百姓者。齊國雖褊小﹐吾何愛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無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T?   曰﹕“王無異於百姓之以王為愛也。以小易大﹐彼惡知之﹖王若隱其無罪而就死地﹐則牛羊何擇焉﹖”   王笑曰﹕“是誠何心哉﹖我非愛其財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謂我愛也。”   曰﹕“無傷也﹐是乃仁術也﹐見牛未見羊也。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   王說﹕“《詩》雲﹕‘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夫子之謂也。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夫子言之﹐於我心有戚戚。此心之所以以合於王者﹐何也﹖”   曰﹕“有復於王者曰﹕‘吾力足以舉百鈞而不足以舉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則王許之乎﹖”   曰﹕“否。”   “今恩足以及禽獸﹐而功不至於百姓者﹐獨何與﹖然則一羽之不舉﹐為不用力焉﹔輿薪之不見﹐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見保﹐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為也﹐非不能也。”   曰﹕“不為者與不能者之形何以異﹖”   曰﹕“挾太山以超北海﹐語人曰﹕‘我不能。’是誠不能也。為長者折枝﹐語人曰﹕‘我不能。’是誠不能也。為長者折枝﹐語人曰﹕‘我不能。’是不為也﹐非不能也。故王之不王﹐非挾太山以超北海之類也﹔王之不王﹐是折枝之類也。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運於掌。《詩》雲﹕‘刑於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言舉斯心加諸彼而已。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無以保妻子。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者﹐無他焉﹐善推其所為而已矣。今恩足以及禽獸﹐而功不至於百姓者﹐獨何與﹖”   “權﹐然後知輕重﹔度﹐然後知長短。物皆然﹐心為甚。王請度之﹗抑王興甲兵﹐危士臣﹐構怨於諸侯﹐然後快於心與﹖”   王曰﹕“否﹗吾何快於是﹖將以求吾所大欲也。”   曰﹕“王之所在欲﹐可得聞與﹖”   王笑而不言。 ﹛@≡唬骸拔□矢什蛔閿誑謨耄殼崤□蛔閿諤逵耄懇治□繕□蛔閌佑諛坑耄可□舨蛔閭□詼□耄勘沔圓蛔閌沽鈑誶壩耄客踔□畛跡□宰鬩怨┬□□□跗裎□竊眨俊?   曰﹕“否﹗吾不為是也。”   曰﹕“然則王之所大欲可知已。欲辟土地﹐朝秦楚﹐蒞中國﹐而撫四夷也。以若所為﹐求若所欲﹐猶緣木而求魚也。”   王曰﹕“若是其甚也﹖”   曰﹕“殆有甚焉。緣木求魚﹐雖不得魚﹐無後災﹔以若所為﹐求若所欲﹐盡心力而為之﹐後必有災。”   曰﹕“可得聞與﹖”   曰﹕“鄒人與楚人戰﹐則王以為孰勝﹖”   曰﹕“楚人勝。”   曰﹕“然則小國不可以敵大﹐寡固不可以敵眾﹐弱固不可以敵強。海內之地﹐方千裡者九﹐齊集有其一。以一服八﹐何以異於鄒敵楚哉﹖蓋亦反其本矣。今王發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於王之朝﹐耕者皆欲耕於王之野﹐商賈皆欲藏一起王之市﹐行旅皆欲出於王之塗﹐天下之欲疾其君者皆欲赴愬於王。其若是﹐孰能御之﹖”   王曰﹕“吾惛﹐不能進於是矣。願夫子輔吾志﹐明以教我。我雖不敏﹐請嘗試之。”   曰﹕“無恆產而有恆心者﹐惟士為能。若民﹐則無恆產﹐因無恆心。苟無恆心﹐放辟邪侈﹐無不為已。及陷於罪﹐然後從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產﹐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樂歲終身飽﹐兇年免於死亡。然後驅而之善﹐故民之從之也輕。   “今也制民之產﹐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樂歲終身苦﹐兇年不免於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贍﹐奚暇治禮義哉﹖   “王欲行之﹐則盍反其本矣。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八口之家可以無饑矣。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頒白者不負戴於道理矣。老梠腹撫穛t□杳癲患2緩□□歡澂煌跽擼□粗□幸病﹗?   ○卷二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一   莊暴見孟子﹐曰﹕“暴見於王﹐王語暴以好樂﹐暴未有以對也。”曰﹕“好樂何如﹖”   孟子曰﹕“王之好樂甚﹐則齊國其庶幾乎﹗”   他日﹐見於王曰﹕“王嘗語莊子以好樂﹐有諸﹖”   王變乎色﹐曰﹕“寡人非能好先王之樂也﹐直好世俗之樂耳。”   曰﹕“王之好樂甚﹐則齊其庶幾乎﹗今之樂猶古之樂也。”   曰﹕“可得聞與﹖”   曰﹕“獨樂樂﹐與人樂樂﹐孰樂﹖”   曰﹕“不若與人。”   曰﹕“與少樂樂﹐與眾樂樂﹐孰樂﹖”   曰﹕“不若與眾。”   “臣請為王言樂。今王鼓樂千此﹐百姓聞王鐘鼓之聲、管龠之音﹐舉疾首蹩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鼓樂﹐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今王田獵於此﹐百姓聞王車馬之音﹐見羽鹿之美﹐舉疾首蹩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田獵﹐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此無他﹐不與民同樂也。   “今王鼓樂於此﹐百姓聞王鐘鼓之聲、管龠之音﹐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幾無疾病與﹐何以能鼓樂也﹖’今王田獵於此﹐百姓聞王車馬之音﹐見羽旄之美﹐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幾無疾病與﹐何以能田獵也﹖’此無他﹐與民同樂也。今王與百姓同樂﹐則王矣﹗”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二   齊宣王問曰﹕“文王之囿方七十裡﹐有諸﹖”   孟子對曰﹕“於傳有之。”   曰﹕“若是其大乎﹖”   曰﹕“民猶以為小也﹗”   曰﹕“寡人之囿方四十裡﹐民猶以為大﹐何也﹖”   曰﹕“文王之囿方七十裡﹐芻蕘者往焉﹐雉兔者往焉﹐與民同之。   民以為小﹐不亦宜乎﹖臣始至於境﹐問國之大禁然後敢入。臣聞郊關之內有囿方四十裡﹐殺其麋鹿者如殺人之罪﹐則是方四十裡為阱於國中。民以為大﹐不亦宜乎﹖”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   齊宣王問曰﹕“交鄰國有道乎﹖”   孟子對曰﹕“有。惟仁者為能以大事小﹐是故湯事葛﹐文王事昆夷﹔惟智者為能以小事大﹐故大王事獯鬻﹐句踐事吳。以大事小者﹐樂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樂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國。《詩》雲﹕‘畏天之威﹐於時保之。’”   王曰﹕“大哉言矣﹗寡人有疾﹐寡人好勇。”   對曰﹕“王請無好小勇。夫撫劍疾視曰﹐‘彼惡敢當我哉’﹗此匹夫之勇﹐敵一人者也。王請大之﹗《詩》雲﹕‘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篤周祜﹐以對於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   《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曰其助上帝﹐寵之四方。有罪無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一人衡行於天下﹐武王恥之。此武王之勇也。而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四   齊宣王見孟子於雪宮﹐王曰﹕“賢者亦有此樂乎﹖”   孟子對曰﹕“有。人不得﹐則非其上矣﹐不得而非其上者非也﹐為民上而不與民同樂者﹐亦非也。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樂以天下﹐憂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昔者齊景公問於晏子曰﹕‘吾欲觀於轉附、朝□﹐遵海而南放於琅邪。吾何修而可以比於先王觀也﹖’晏子對曰﹕‘善哉問也﹗天子適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諸侯朝於天子曰述職﹐述職者述所職也﹐無非事者。春省耕而補不足﹐秋省斂而助不給。夏諺曰﹕“吾王不遊﹐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遊一豫﹐為諸侯度。”今也不然﹐師行而糧食﹐饑者弗食﹐勞者弗息。睊睊胥讒﹐民乃作慝。方命虐民﹐飲食若流﹐流連荒亡﹐為諸侯憂。從流下而忘反謂之流﹐從流上而忘反謂之連﹐從獸無厭謂之荒﹐樂酒無厭謂之亡。先王無流連之樂、荒亡之行﹐惟君所行也。’景公悅﹐大戒於國﹐出舍於郊﹐於是始興發補不足﹐召大師曰﹕‘為我作君臣相說之樂。”蓋《微招》、《角招》是也。其詩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五   齊宣王問曰﹕“人皆謂我毀明堂。毀諸﹖已乎﹖”   孟子對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則勿毀之矣。”   王曰﹕“王政可得聞與﹖”   對曰﹕“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祿﹐關市譏而不征﹐澤樑無禁﹐罪人不孥。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窮民而無告者。文王發政施仁﹐必先斯四者。《詩》雲﹕‘哿矣富人﹐哀此煢獨。’”   王曰﹕“善哉言乎﹗”   曰﹕“王如善之﹐則何為不行﹖”   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貨。”   對曰﹕“昔者公劉好貨。《詩》雲﹕‘乃積乃倉﹐乃裹餱糧﹐於橐於囊﹐思戢用光。弓矢斯張﹐幹戈戚揚﹐爰方啟行。’故居者有積倉﹐行者有裹糧也﹐然後可以爰方啟行。王如好貨﹐與百姓同之﹐於王何有﹖”   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對曰﹕“昔者大王好色﹐愛厥妃。《詩》雲﹕‘古公亶父﹐來朝走馬﹐率西水滸﹐至於岐下。爰及姜女﹐聿來胥宇。’當是時也﹐內無怨女﹐外無曠夫。王如好色﹐與百姓同之﹐於王何有﹖”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六   孟子謂齊宣王曰﹕“王之臣有託其妻子於其友﹐而之楚遊者﹐比其反也﹐則凍餒其妻子﹐則如之何﹖”   王曰﹕“棄之。”   曰﹕“士師不能治士﹐則如之何﹖”   王曰﹕“已之。”   曰﹕“四境之內不治﹐則如之何﹖”   王顧左右而言他。   卷二賽q萃跽戮湎縷?   孟子見齊宣王﹐曰﹕“所謂故國者﹐非謂有喬木之謂也﹐有世臣之謂也。王無親臣矣﹐昔者所進﹐今日不知其亡也。”   王曰﹕“吾何以識其不才而舍之﹖”   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已﹐將使卑逾尊、疏逾戚﹐可不慎與﹖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諸大夫皆曰賢﹐未可也﹔國人皆曰賢﹐然後察之﹐見賢焉﹐然後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聽﹔諸大夫皆曰不可﹐勿聽﹔國人皆曰不可﹐然後察之﹐見不可焉然後去之。左右皆曰可殺﹐勿聽﹔諸大夫皆曰可殺﹐勿聽﹔國人皆曰可殺﹐然後察之﹐見可殺焉然﹐後殺之﹐故曰國人殺之也。如此﹐然後可以為民父母。”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八   齊宣王問曰﹕“湯放桀﹐武王伐紂﹐有諸﹖”   孟子對曰﹕“於傳有之。”   曰﹕“臣弒其君﹐可乎﹖”   曰﹕“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八   孟子見齊宣王曰﹕“為巨室﹐則必使工師求大木。工師得大木。則王喜﹐以為能勝其任也。匠人斫而小之﹐則王怒﹐以為不勝其任矣。夫人幼而學之﹐壯而欲行之。王曰﹕‘姑舍女所學而從我。’則何如﹖今有璞玉於此﹐雖萬鎰﹐必使玉人雕琢之。至於治國家﹐則曰﹕‘姑舍女所學而從我。’則何以異於教玉人雕琢玉哉﹖”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十   齊人伐燕﹐勝之。宣王問曰﹕“或謂寡人勿取﹐或謂寡人取之。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五旬而舉之﹐人力不至於此。不取﹐必有天殃。取之﹐何如﹖”   孟子對曰﹕“取之而燕民悅﹐則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悅﹐則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豈有他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熱﹐亦運而已矣。”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吽밿   齊人伐燕﹐取之。諸侯將謀救燕。宣王曰﹕“諸侯多謀伐寡人者﹐何以待之﹖”   孟子對曰﹕“臣聞七十裡為政者﹐湯是也。未聞以千裡畏人者。《書》曰﹕‘湯一征﹐自葛始。’天下信之﹐東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為後我﹖’民望之﹐若大旱之望雲霓也。歸市者不止﹐耕者不變。誅其君而吊其民﹐若時雨降﹐民大悅。《書》曰﹕‘奚我後﹐後來其蘇﹗’   “今燕虐其民﹐王往而征之﹐民以為將拯己於水火之中也﹐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若殺其父兄﹐系累其子弟﹐毀其宗廟﹐遷其重器﹐如之何其可也。天下固畏齊之疆也﹐今又倍地而不行仁政﹐是動天下之兵也。王速出令﹐反其旄倪﹐止其重器﹐謀於燕眾﹐置君而後去之﹐則猶可及止也。”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十二   鄒與魯哄。穆公問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誅之﹐則不可勝誅﹔不誅﹐則疾視其長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則可也﹖”   孟子對曰﹕“兇年饑歲﹐君之民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而之對方者﹐幾千人矣﹔而君之倉廩實、府庫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殘下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夫民今而後得反之也。君無尤焉﹗君行仁政﹐斯民親其上﹐死其長矣。”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十三   滕文公問曰﹕“滕﹐小國也﹐間於齊、楚﹐事齊乎﹐事楚乎﹖”   孟子對曰﹕“是謀非吾所能及也。無已﹐則有一焉﹕鑿斯池也﹐築斯城也﹐與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則是可為也。”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十四   滕文公問曰﹕“齊人將築薛﹐吾甚恐。如之何則可﹖”   孟子對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非擇而取之﹐不得已也。苟為善﹐後世子孫必有王者矣。君子創業垂統﹐為可繼也。若夫成功﹐則天也。君如彼何哉﹖強為善而疻犰L﹗?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十五   滕文公問曰﹕“滕﹐小國也。竭力以事大國﹐則不得免焉。如之何則可﹖”   孟子對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幣﹐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屬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吾聞之也﹕君子不以其所以養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無君﹖我將去之。’去邠﹐踰樑山﹐邑於岐山之下居焉。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從之者如歸市。或曰﹕‘世守也﹐非身之所能為也。效死勿去。’君請擇於斯二者。”   卷二樑惠王章句下十六   魯平公將出。嬖人臧倉者請曰﹕“他日君出﹐則必命有司所之。今乘輿已駕矣﹐有司未知所之。敢請。”   公曰﹕“將見孟子。”   曰﹕“何哉﹖君所為輕身以先於匹夫者﹐以為賢乎﹖禮義由賢者出。而孟子之後喪踰前喪。君無見焉﹗”   公曰﹕“諾。”   樂正子入見﹐曰﹕“君奚為不見孟軻也﹖”   曰﹕“或告寡人曰﹕‘孟子之後喪踰前喪。’是以不往見也。”   曰﹕“何哉君所謂踰者﹖前以士﹐後以大夫﹔前以三鼎﹐而後以五鼎與﹖”   曰﹕“否。謂棺槨衣衾之美也。”   曰﹕“非所謂踰也﹐貧富不同也。”   樂正子見孟子﹐曰﹕“克告於君﹐君為來見也。嬖人有臧倉者沮君﹐君是以不果來也。”   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也。吾之不遇魯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   ○卷三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一   公孫醜問曰﹕“夫子當路於齊﹐管仲、晏子之功﹐可復許乎﹖”   孟子曰﹕“子誠齊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或問乎曾西曰﹔‘吾子與子路孰賢﹖’曾西蹙然曰﹕‘吾先子之所畏也。’曰﹕‘然則吾子與管仲孰賢﹖’曾西艴然不悅﹐曰﹕‘爾何曾比予於管仲﹖塵‵Z鎂□□綾似渥ㄒ玻恍瀉豕□□□綾似渚靡玻還α遙□綾似潯耙病6□臥剷扔櫨謔牽俊□?   曰﹕“管仲﹐曾西之所不為也﹐而子為我願之乎﹖”   曰﹕“管仲以其君霸﹐晏子以其君顯。管仲、晏子猶不足為與﹖”   曰﹕“以齊王﹐由反手也。”   曰﹕“若是﹐則弟子之惑滋甚。且以文王之德﹐百年而後崩﹐猶未洽於天下﹔武王、周公繼之﹐然後大行。今言王若易然﹐則文王不足法與﹖”   曰﹕“文王何可當也﹖由湯至於武丁﹐賢聖之君六七作。天下歸殷久矣﹐久則難變也。武丁朝諸侯有天下﹐猶運之掌也。紂之去武丁未久也﹐其故家遺俗﹐流風善政﹐猶有存者﹔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幹、箕子、膠鬲皆賢人也﹐相與輔相之﹐故久而後失之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然而文王猶方百裡起﹐是以難也。齊人有言曰﹕‘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基﹐不如待時。’   “今時則易然也。夏後、殷、周之盛﹐地未有過千裡者也﹐而齊有其地矣﹔雞鳴狗吠相聞﹐而達乎四境﹐而齊有其民矣。地不改辟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御也。且王者之不作﹐未有疏於此時者也﹔民之憔悴於虐政﹐未有甚於此時者也。饑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孔子曰﹕‘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傳命。’當今之時﹐萬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猶解倒懸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時為然。”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二   公孫醜問曰﹕“夫子加齊之卿相﹐得行道焉﹐雖由此霸王不異矣。如此﹐則動心否乎﹖”   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動心。”   曰﹕“若是﹐則夫子過孟賁遠矣。”   曰﹕“是不難﹐告子先我不動心。”   曰﹕“不動心有道乎﹖”   曰﹕“有。北宮黝之養勇也﹐不膚撓﹐不目逃﹐思以一豪挫於人﹐若撻之於市朝。不受於褐寬博﹐亦不受於萬乘之君。妘敼ケk酥□□□舸毯址頡N捫現詈睢6襠□粒□胤粗□C鮮╡嶂□□□亂玻□唬骸□硬皇□淌□病A康卸□蠼闢□鞘□□蠡幔□俏啡□□咭病I崞衲□□厥□眨磕□蘧宥□巖印﹗□鮮╡崴圃□櫻□憊□釧譜酉摹7蚨□又□攏□粗□涫胂停□歡□鮮╡□卦家病N粽□□遊階酉逶唬骸□雍糜潞□課岢10糯笥掠詵蜃右櫻鶴苑炊澂凰□□□摯聿□□岵匯費桑蛔苑炊□□□淝□蛉耍□嵬□印﹗□鮮╡嶂□仄闢□植蝗繚□又□卦家病﹗?   曰﹕“敢問夫子之不動心﹐與告子之不動心﹐可得聞與﹖”   “告子曰﹕‘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得於心﹐勿求於氣。’不得於心﹐勿求於氣﹐可﹔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可。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夫志至焉﹐氣次焉。故曰﹕‘持其志﹐無暴其氣。’”   “既曰‘志至焉﹐氣次焉’﹐又曰‘持其志無暴其氣’者﹐何也﹖”   曰﹕“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也。今夫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   “敢問夫子惡乎長﹖”   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敢問何謂浩然之氣﹖”   曰﹕“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我故曰告子未嘗知義﹐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也。無若宋人然﹕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何謂知言﹖”   曰﹕“□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陷﹐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生於其心﹐害於其政﹔發於其政﹐害於其事。聖人復起﹐必從吾言矣。”   “宰我、衒e鄙莆□盪牽□腳﹗□勺印13趙ㄉ蒲緣灤小﹖鬃蛹嬤□□唬骸□矣詿敲□蠆荒芤病﹗□輝蚍蜃蛹仁□雍□俊?   曰﹕“惡﹗是何言也﹖昔者子貢問於孔子曰﹕‘夫子聖矣乎﹖’孔子曰﹕‘聖則吾不能﹐我學不厭而教不倦也。’子貢曰﹕‘學不厭﹐智也﹔教不倦﹐仁也。仁且智﹐夫子既聖矣﹗’夫聖﹐孔子不居﹐是何言也﹖”   “昔者竊聞之﹕子夏、子遊、子張皆有聖人之一體﹐冉牛、閔子、顏淵則具體而微。敢問所安﹖”   曰﹕“姑舍是。”   曰﹕“伯夷、伊尹何如﹖”   曰﹕“不同道。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則進﹐亂則退﹐伯夷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進﹐亂亦進﹐伊尹也。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孔子也。皆古聖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願﹐則學孔子也。”   “伯夷、伊尹於孔子﹐若是班乎﹖”   曰﹕“否。自有生民以來﹐未有孔子也。”   曰﹕“然則有同與﹖”   曰﹕“有。得百裡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諸侯有天下。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為也。是則同。”   曰﹕“敢問其所以異﹖”   曰﹕“宰我、子貢、有若﹐智足以知聖人。汙不至阿其所好。宰我曰﹕‘以予觀於夫子﹐賢於堯舜遠矣。’子貢曰﹕‘見其禮而知其政﹐聞其樂而知其德。由百世之後﹐等百世之王﹐莫之能違也。自生民以來﹐未有夫子也。’有若曰﹕‘豈惟民哉﹖麒麟之於走獸﹐鳳凰之於飛鳥﹐太山之於丘垤﹐河海之於行潦﹐類也。聖人之於民﹐亦類也。出於其類﹐拔乎其萃﹐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也。’”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三   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湯以七十裡﹐文王以百裡。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詩“h疲骸□暈髯遠□□閱獻員保□匏疾環□﹗□酥□揭病﹗?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四   孟子曰﹕“仁則榮﹐不仁則辱。今惡辱而居不仁﹐是猶惡濕而居下也。   “如惡之﹐莫如貴德而尊士﹐賢者在位﹐能者在職。國家閒暇﹐及是時明其政刑。雖大國﹐必畏之矣。《詩》雲﹕‘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孔子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國家﹐誰敢侮之﹖’   “今國家閒暇﹐及是時般樂怠敖﹐是自求禍也。禍褔無不自己求之者。《詩》雲﹕‘永言配命﹐自求多褔。’《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謂也。”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   孟子曰﹕“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於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則天下之商皆悅而願藏於其市矣。關譏而不征﹐則天下之旅皆悅而願出於其路矣。耕者助而不稅﹐則天下之農皆悅而願耕於其野矣。廛無夫裡之布﹐則天下之民皆悅而願為之氓矣。信能行此五者﹐則鄰國之民仰之若父母矣。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以來﹐未有能濟者也。如此﹐則無敵於天下。無敵於天下者﹐天吏也。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六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   “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非所以內交於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於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   “由是觀之﹐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有是四端而自謂不能者﹐自賊者也﹔謂其君不能者﹐賊其君者也。   “凡有四端於我者﹐知皆擴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達。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七   孟子曰﹕“矢人豈不仁於函人哉﹖矢人唯恐不傷人﹐函人唯恐傷人。巫匠亦然﹐故術不可不慎也。孔子曰﹕‘裡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智﹖’夫仁﹐天之尊爵也﹐人之安宅也。莫之御而不仁﹐是不智也。不仁不智﹐無禮無義﹐人役也。人役而恥為役﹐由弓人而恥為弓﹐矢人而恥為矢也。如恥之﹐莫如為仁。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後發。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八   孟子曰﹕“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禹聞善言則拜。大舜有大焉﹕善與人同﹐舍己從人﹐樂取於人以為善。自耕稼陶漁以至為帝﹐無非取於人者。取諸人以為善﹐是與人為善者也。故君子莫大乎與人為善。”   卷三公孫醜章句上九   孟子曰﹕“伯夷﹐非其君不事﹐非其友不友。不立於惡人之朝﹐不與惡人言。立於惡人之朝﹐與惡人言﹐如以朝衣朝冠坐於塗炭。推惡惡之心﹐思與鄉人立﹐其冠不正﹐望望然去之﹐若將浼焉。是故諸侯雖有善其辭命而至者﹐不受也。不受也者﹐是亦不屑就已。柳下惠﹐不羞汙君﹐不卑小官。進不隱賢﹐必以其道。遺佚而不怨﹐阨窮而不憫。故曰﹕‘爾為爾﹐我為我﹐雖袒裼裸裎於我側﹐爾焉能浼我哉﹖’故由由然與之偕而不自失焉﹐援而止之而止。援而止之而止者﹐是亦不屑去已。”   孟子曰﹕“伯夷隘﹐柳下惠不恭。隘與不恭﹐君子不由也。”   ○卷四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一   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裡之城﹐七裡之郭﹐環而攻之而不勝。夫環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矣﹔然而不勝者﹐是天時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溶甄捆d玻□□鋟遣患嶗□玻□姿詵遣歡嘁玻晃□□□□□塹乩□蝗縟撕鴕病?   “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以天下之所順﹐攻親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戰﹐戰必勝矣。”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二   孟子將朝王﹐王使人來曰﹕“寡人如就見者也﹐有寒疾﹐不可以風。朝將視朝﹐不識可使寡人得見乎﹖”   對曰﹕“不幸而有疾﹐不能造朝。”   明日出吊於東郭氏﹐公孫醜曰﹕“昔者辭以病﹐今日吊﹐或者不可乎﹖”曰﹕“昔者疾﹐今日癒﹐如之何不吊﹖”   王使人問疾﹐醫來。孟仲子對曰﹕“昔者有王命﹐有采薪之憂﹐不能造朝。今病小癒﹐趨造於朝﹐我不識能至否乎﹖”使數人要於路﹐曰﹕“請必無歸﹐而造於朝﹗”不得已而之景醜氏宿焉。   景子曰﹕“內則父子﹐外則君臣﹐人之大倫也。父子主恩﹐君臣主敬。醜見王之敬子也﹐未見所以敬王也。”   曰﹕“惡﹗是何言也﹗齊人無以仁義與王言者﹐豈以仁義為不美也﹖其心曰‘是何足與言仁義也’雲爾﹐則不敬莫大乎是。我非堯舜之道﹐不敢以陳於王前﹐故齊人莫如我敬王也。”   景子曰﹕“否﹐非此之謂也。《禮》曰﹕‘父召無諾﹔君命召﹐不俟駕。’固將朝也﹐聞王命而遂不果﹐宜與夫禮若不相似然。”   曰﹕“豈謂是與﹖曾子曰﹕‘晉楚之富﹐不可及也。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義﹐吾何慊乎哉﹖’夫豈不義而曾子言之﹖是或一道也。天下有達尊三﹕爵一﹐齒一﹐德一。朝廷莫如爵﹐鄉黨莫如齒﹐輔世長民莫如德。惡得有其一﹐以慢其二哉﹖故將大有為之君﹐必有所不召之臣。欲有謀焉﹐則就之。其尊德樂道﹐不如是不足與有為也。故湯之於伊尹﹐學焉而後臣之﹐故不勞而王﹔桓公之於塵﹛慼慼樊ㄐ滕戲諢慼慾健塈錴Z浴=裉煜碌爻□縷耄□□芟嗌校□匏□□貿計淥□蹋□澂緩貿計淥□芙獺L樂□諞烈□□腹□□詮苤□□蠆桓藝佟9苤僨矣灘豢燒□□□霾晃□苤僬吆□俊?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三   陳臻問曰﹕“前日於齊﹐王饋兼金一百而不受﹔於宋﹐饋七十鎰而受﹔於薛﹐饋五十鎰而受。前日之不受是﹐則今日之受非也﹔今日之受是﹐則前日之不受非也。夫子必居一於此矣。”   孟子曰﹕“皆是也。皆適於義也。當在宋也﹐予將有遠行。行者必以贐﹐辭曰﹕‘饋贐。’予何為不受﹖當在薛也﹐予有戒心。辭曰﹕‘聞戒。’故為兵饋之﹐予何為不受﹖若於齊﹐則未有處也。無處而饋之﹐是貨之也。焉有君子而可以貨取乎﹖”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四   孟子之平陸。謂其大夫曰﹕“子之持戟之士﹐一日而三失伍﹐則去之否乎﹖”   曰﹕“不待三。”   “然則子之失伍也亦多矣。兇年饑歲﹐子之民﹐老羸轉於溝壑﹐壯者散而之四方者﹐幾千人矣。”   曰﹕“此非距心之所得為也。”   曰﹕“今有受人之牛羊而為之牧之者﹐則必為之求牧與芻矣。求牧與芻而不得﹐則反諸其人乎﹖抑亦立而視其死與﹖”   曰﹕“此則距心之罪也。”   他日見於王曰﹕“王之為都者﹐臣知五人焉。知其罪者﹐惟孔距心。為王誦之。”   王曰﹕“此則寡人之罪也。”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五   孟子謂蚔蛙曰﹕“子之辭靈丘而請士師﹐似也﹐為其可以言也。今既數月矣﹐未可以言與﹖”蚔鼁諫於王而不用﹐致為臣而去。齊人曰﹕“所以為蚔鼁﹐則善矣﹔所以自為﹐則吾不知也。”公都子以告。   曰﹕“吾聞之也﹕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有言責者﹐不得其言則去。我無官守﹐我無言責也﹐則吾進退﹐豈不綽綽然有余裕哉﹖”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六   孟子為卿蚑圇瀞熬噪靇藍P□跏垢譴蠓蟯躞O為輔行。王驩朝暮見﹐反齊滕之路﹐未嘗與之言行事也。   公孫醜曰﹕“齊卿之位﹐不為小矣﹔齊滕之路﹐不為近矣。反之而未嘗與言行事﹐何也﹖”   曰﹕“夫既或治之﹐予何言哉﹖”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七   孟子自齊葬於魯。反於齊﹐止於嬴。充虞請曰﹕“前日不知虞之不肖﹐使虞敦匠事。嚴﹐虞不敢請。今願竊有請也﹐木若以美然。”   曰﹕“古者棺槨無度﹐中古棺七寸﹐槨稱之﹐自天子達於庶人。非直為觀美也﹐然後盡於人心。不得﹐不可以為悅﹔無財﹐不可以為悅。得之為有財﹐古之人皆用之﹐吾何為獨不然﹖且比化者﹐無使土親膚﹐於人心獨無恔乎﹖吾聞之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八   沈同以其私問曰﹕“燕可伐與﹖”   孟子曰﹕“可。子噲不得與人燕﹐子之不得受燕於子噲。有仕於此﹐而子悅之﹐不告於王而私與之吾子之祿爵﹔夫士也﹐亦無王命而私受之於子﹐則可乎﹖何以異於是﹖”   齊人伐燕。或問曰﹕“勸齊伐燕﹐有諸﹖”   曰﹕“未也。沈同問‘燕可伐與﹖’吾應之曰﹕‘可。’彼然而伐之也。彼如曰﹕‘孰可以伐之﹖’則將應之曰﹕‘為天吏﹐則可以伐之。’今有殺人者﹐或問之曰‘人可殺與﹖’則將應之曰﹕‘可。’彼如曰﹕‘孰可以殺之﹖’則將應之曰﹕‘為士師﹐則可以殺之。’今以燕伐燕﹐何為勸之哉﹖”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九   燕人畔。王曰﹕“吾甚慚於孟子。”   陳賈曰﹕“王無患焉。王自以為與周公﹐孰仁且智﹖”   王曰﹕“惡﹗是何言也﹖”   曰﹕“周公使管叔監殷﹐管叔以殷畔。知而使之﹐是不仁也﹔不知而使之﹐是不智也。仁智﹐周公未之盡也﹐而況於王乎﹖賈請見而解之。”   見孟子問曰﹕“周公何人也﹖”   曰﹕“古聖人也。” ﹛@≡唬骸笆構蓯寮嘁螅□蓯逡砸笈弦玻□兄睿俊?   曰﹕“然。”   曰﹕“周公知其將畔而使之與﹖”   曰﹕“不知也。”   “然則聖人且有過與﹖”   曰﹕“周公﹐弟也﹔管叔﹐兄也。周公之過﹐不亦宜乎﹖且古之君子﹐過則改之﹔今之君子﹐過則順之。古之君子﹐其過也﹐如日月之食﹐民皆見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今之君子﹐豈徒順之﹐又從為之辭。”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十   孟子致為臣而歸。王就見孟子﹐曰﹕“前日願見而不可得﹐得侍﹐同朝甚喜。今又棄寡人而歸﹐不識可以繼此而得見乎﹖”   對曰﹕“不敢請耳﹐固所願也。”   他日王謂時子曰﹕“我欲中國而授孟子室﹐養弟子以萬鐘﹐使諸大夫國人皆有所矜式。子盍為我言之﹖”時子因陳子而以告孟子﹐陳子以時子之言告孟子。   孟子曰﹕“然。夫時子惡知其不可也﹖如使予欲富﹐辭十萬而受萬﹐是為欲富乎﹖季孫曰﹕‘異哉子叔疑﹗使己為政﹐不用﹐則亦已矣﹐又使其子弟為卿。人亦孰不欲富貴﹖而獨於富貴之中﹐有私龍斷焉。’古之為市也﹐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者﹐有司者治之耳。有賤丈夫焉﹐必求龍斷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人皆以為賤﹐故從而征之。征商﹐自此賤丈夫始矣。”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十一   孟子去齊﹐宿於晝。有欲為王留行者﹐坐而言。不應﹐隱幾而臥。客不悅曰﹕“弟子齊宿而後敢言﹐夫子臥而不聽﹐請勿復敢見矣。”   曰﹕“坐﹗我明語子。昔者魯繆公無人乎子思之側﹐則不能安子思﹔泄柳、申詳﹐無人乎繆公之側﹐則不能安其身。子為長者慮﹐而不及子思﹐子絕長者乎﹖長者絕子乎﹖”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十二   孟子去齊。尹士語人曰﹕“不識王之不可以為湯武﹐則是不明也﹔識其不可﹐然且至﹐則是幹澤也。千裡而見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後出晝﹐妎璊迤q鴕玻渴吭蜃炔輝謾﹗備咦右願妗?   曰﹕“夫尹士惡知予哉﹖千裡而見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豈予所欲哉﹖予不得已也。予三宿而出晝﹐於予心猶以為速。王庶幾改之。王如改諸﹐則必反予。夫出晝而王不予追也﹐予然後浩然有歸志。予雖然﹐豈舍王哉﹖王由足用為善。王如用予﹐則豈徒齊民安﹐天下之民舉安。王庶幾改之﹐予日望之。予豈若是小丈夫然哉﹖諫於其君而不受﹐則怒﹐悻悻然見於其面。去則窮日之力而後宿哉﹖”   尹士聞之曰﹕“士誠小人也。”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十三   孟子去齊。充虞路問曰﹕“夫子若有不豫色然。前日虞聞諸夫子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   曰﹕“彼一時﹐此一時也。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由周而來﹐七百有余歲矣。以其數則過矣﹐以其時考之則可矣。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舍我其誰也﹖吾何為不豫哉﹖”   卷四公孫醜章句下十四   孟子去齊﹐據休。公孫醜問曰﹕“仕而不受祿﹐古之道乎﹖”   曰﹕“非也。於崇﹐吾得見王。退而有去志﹐不欲變﹐故不受也。繼而有師命﹐不可以請。久於齊﹐非我志也。”   ○卷五   卷五滕文公章句上一   滕文公為世子﹐將之楚﹐過宋而見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   世子自楚反復見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成□謂齊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顏淵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公明儀曰﹕‘文王我師也﹐周公豈欺我哉﹖’今滕﹐絕長補短﹐將五十裡也﹐猶可以為善國。《書》曰﹕‘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   ……按﹕有闕   ○卷六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一   陳代曰﹕“不見諸侯﹐宜若小然﹔今一見之﹐大則以王﹐小則以霸。セn噸盡吩唬骸□□叨□毖啊﹗□巳艨晌□病﹗?   孟子曰﹕“昔齊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將殺之。志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如不待其招而往﹐何哉﹖且夫枉尺而直尋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則枉尋直尺而利﹐亦可為與﹖昔者趙簡子使王良與嬖奚乘﹐終日而不獲一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賤工也。’或以告王良。良曰﹕‘請復之。’強而後可﹐一朝而獲十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良工也。’簡子曰﹕‘我使掌與女乘。’謂王良。良不可﹐曰﹕‘吾為之范我馳驅﹐終日不獲一﹔為之詭遇﹐一朝而獲十。《詩》雲﹕“不失其馳﹐舍矢如破。”我不貫與小人乘﹐請辭。’御者且羞與射者比。比而得禽獸﹐雖若丘陵﹐弗為也。如枉道而從彼﹐何也﹖且子過矣﹐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二   景春曰﹕“公孫衍、張儀豈不誠大丈夫哉﹖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熄。”   孟子曰﹕“是焉得為大丈夫乎﹖子未學禮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門﹐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無違夫子﹗’以順為正者﹐妾婦之道也。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三   周霄問曰﹕“古之君子仕乎﹖”   孟子曰﹕“仕。《傳》曰﹕‘孔子三月無君﹐則皇皇如也﹐出疆必載質。’公明儀曰﹕‘古之人三月無君則吊。’”   “三月無君則吊﹐不以急乎﹖”   曰﹕“士之失位也﹐猶諸侯之失國家也。禮曰﹕‘諸侯耕助﹐以供粢盛﹔夫人蠶繅﹐以為衣服。犧牲不成﹐粢盛不潔﹐衣服不備﹐不敢以祭。惟士無田﹐則亦不祭。’牲殺、器皿、衣服不備﹐不敢以祭﹐則不敢以宴﹐亦不足吊乎﹖ꄿ   “出疆必載質﹐何也﹖”   曰﹕“士之仕也﹐猶農夫之耕也﹐農夫豈為出疆舍其耒耜哉﹖”   曰﹕“晉國亦仕國也﹐未嘗聞仕如此其急。仕如此其急也﹐君子之難仕﹐何也﹖”   曰﹕“丈夫生而願為之有室﹐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鑽穴隙相窺﹐踰牆相從﹐則父母國人皆賤之。古之人未嘗不欲仕也﹐又惡不由其道。不由其道而往者﹐與鑽穴隙之類也。”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四   彭更問曰﹕“後車數十乘﹐從者數百人﹐以傳食於諸侯﹐不以泰乎﹖”   孟子曰﹕“非其道﹐則一簞食不可受於人﹔如其道﹐則舜受堯之天下﹐不以為泰。子以為泰乎﹖”   曰﹕“否。士無事而食﹐不可也。”   曰﹕“子不通功易事﹐以羨補不足﹐則農有余粟﹐女有余布﹔子如通之﹐則梓匠輪輿皆得食於子。於此有人焉﹐入則孝﹐出則悌﹐守先王之道﹐以待後之學者﹐而不得食於子。子何尊梓匠輪輿﹐而輕為仁義者哉﹖”   曰﹕“梓匠輪輿﹐其志將以求食也﹔君子之為道也﹐其志亦將以求食與﹖”   曰﹕“子何以其志為哉﹖其有功於子﹐可食而食之矣。且子食志乎﹖食功乎﹖”曰﹕“食志。”   曰﹕“有人於此﹐毀瓦畫墁﹐其志將以求食也﹐則子食之乎﹖”曰﹕“否。”   曰﹕“然則子非食志也﹐食功也。”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五   萬章問曰﹕“宋﹐小國也。今將行王政﹐齊楚惡而伐之﹐則如之何﹖”   孟子曰﹕“湯居亳﹐與葛為鄰﹐葛伯放而不祀。湯使人問之曰﹕‘何為不祀﹖’曰﹕‘無以供犧牲也。’湯使遺之牛羊。葛伯食之﹐又不以祀。湯又使人問之曰﹕‘何為不祀﹖’曰﹕‘無以供粢盛也。’湯使亳眾往為之耕﹐老弱饋食。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食黍稻者奪之﹐不授者殺之。有童子以黍肉餉﹐殺而奪之。《書》曰␀e□鴆□痾謾﹗□酥□揭病N□瀋筆峭□傭□髦□□暮V□誚栽唬骸□歉惶煜亂玻□□□蚱□靖傣乓病﹗□□朗頰鰨□願鷦亍﹗□□徽鞫□薜杏諤煜隆6□娑□鰨□饕腦梗荒廈娑□鰨□鋇以埂T唬骸□晌□笪遙俊□裰□□□□舸蠛抵□□暌病9槭姓吒□梗□空哺槐洹V鍥渚□□跗涿瘢□縭庇杲怠C翊笤謾﹗妒欏吩唬骸畯形液螅□罄雌湮薹﹗﹗□□胸□晃╔跡□□鰨□繰適顆□7素市□疲□□抑芡跫□藎□╔幾接詿笠□堋﹗□渚□郵敵□樸詵艘雜□渚□櫻□湫∪梭焓澈□□雜□湫∪耍□讓裼謁□鷸□校□Σ洳卸□巖印﹗短□摹吩唬骸□椅湮┬錚□鐘謚□□□蛉∮誆校□狽□謎牛□諤烙泄狻﹗□恍型跽□貧□□緞型跽□□暮V□誚躍偈錐□□□□□暈□□F氤□浯螅□撾費桑俊?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六   孟子謂戴不勝曰﹕“子欲子之王之善與﹖我明告子。有楚大夫於此﹐欲其子之齊語也﹐則使齊人傅諸﹖使楚人傅諸﹖”   曰﹕“使齊人傅之。”   曰﹕“一齊人傅之﹐眾楚人咻之﹐雖日撻而求其齊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莊岳之間數年﹐雖日撻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子謂薛居州﹐善士也。使之居於王所。在於王所者﹐長幼卑尊﹐皆薛居州也﹐王誰與為不善﹖在王所者﹐長幼卑尊﹐皆非薛居州也﹐王誰與為善﹖一薛居州﹐獨如宋王何﹖”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七   公孫醜問曰﹕“不見諸侯﹐何義﹖”   孟子曰﹕“古者不為臣不見。段幹木踰垣而辟之﹐泄柳閉門而不內﹐是皆已甚。迫﹐斯可以見矣。陽貨欲見孔子而惡無禮﹐大夫有賜於士﹐不得受於其家﹐則往拜其門。陽貨矙孔子之亡也﹐而饋孔子蒸豚﹔孔子亦矙其亡也﹐而往拜之。當是時﹐陽貨先﹐豈得不見﹖曾子曰﹕‘脅肩諂笑﹐病於夏畦。’子路曰﹕‘未同而言﹐觀其色赧赧然﹐非由之所知也。’由是觀之﹐則君子之所養可知已矣。”  ﹛i□□□墓□戮湎擄?   戴盈之曰﹕“什一﹐去關市之征﹐今茲未能。請輕之﹐以待來年﹐然後已﹐何如﹖”   孟子曰﹕“今有人日攘其鄰之雞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曰﹕‘請損之﹐月攘一雞﹐以待來年﹐然後已。’如知其非義﹐斯速已矣﹐何待來年。”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九   公都子曰﹕“外人皆稱夫子好辯﹐敢問何也﹖”   孟子曰﹕“予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亂。當堯之時﹐水逆行泛濫於中國﹐蛇龍居之﹐民無所定﹐下者為巢﹐上者為營窟。《書》曰﹕‘洚水警余。’洚水者﹐洪水也。使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驅蛇龍而放之菹﹐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漢是也。險阻既遠﹐鳥獸之害人者消﹐然後人得平土而居之。   “堯舜既沒﹐聖人之道衰﹐暴君代作﹐壞宮室以為汙池﹐民無所安息﹔棄田以為園囿﹐使民不得衣食。邪說暴行又作。園囿汙池﹐沛澤多而禽獸至。及紂之身﹐天下又大亂。周公相武王﹐誅紂伐奄﹐三年討其君﹐驅飛廉於海隅而戮之﹐滅國者五十﹐驅虎豹犀象而遠之﹐天下大悅。《書》曰﹕‘丕顯哉﹗文王謨。丕承哉﹗武王烈。佑啟我後人﹐咸以正無缺。’   “世衰道微﹐邪說暴行有作﹐臣弒其君者有之﹐子弒其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聖王不作﹐諸侯放恣﹐處士橫議。楊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歸楊﹐則歸墨。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公明儀曰﹕‘庖有肥肉﹐廄有肥馬﹐民有饑色﹐野有餓莩﹐此率獸而食人也。’楊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是邪說誣民﹐充塞仁義也。仁義充塞﹐則率獸食人﹐人將相食。吾為此懼。閒先聖之道﹐距楊墨﹐放淫辭﹐邪說者不得作。作蚑婓G模□τ諂涫攏蛔饔諂涫攏□τ諂湔□J□爍雌穡□灰孜嵫砸印?   “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驅猛獸而百姓寧﹐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詩》雲﹕‘戎狄是膺﹐荊舒是懲﹐則莫我敢承。’無父無君﹐是周公所膺也。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說﹐距□行﹐放淫辭﹐以承三聖者。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   卷六滕文公章句下十   匡章曰﹕“陳仲子豈不誠廉士哉﹖居於陵﹐三日不食﹐耳無聞﹐目無見也。井上有李﹐螬食實者過半矣﹐匍匐往將食之﹐三嚥﹐然後耳有聞﹐目有見。”   孟子曰﹕“於齊國之士﹐吾必以仲子為巨擘焉。雖然﹐仲子惡能廉﹖充仲子之操﹐則蚓而後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飲黃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築與﹖抑亦盜跖之所築與﹖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樹與﹖抑亦盜跖之所樹與﹖是未可知也。”   曰﹕“是何傷哉﹖彼身織屨﹐妻辟纑﹐以易之也。”   曰﹕“仲子﹐齊之世家也。兄戴﹐蓋祿萬鐘。以兄之祿為不義之祿而不食也﹐以兄之室為不義之室而不居也﹐辟兄離母﹐處於於陵。他日歸﹐則有饋其兄生鵝者﹐己頻顣曰﹕‘惡用是鶂鶂者為哉﹖’他日﹐其母殺是鵝也﹐與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是鶂鶂之肉也。’出而哇之。以母則不食﹐以妻則食之﹔以兄之室則弗居﹐以於陵則居之。是尚為能充其類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後充其操者也。”   ○卷七   卷七離婁章句上一   孟子曰﹕“離婁之明﹐公輸子之巧﹐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員﹔師曠之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堯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   “今有仁心仁聞﹐而民不被其澤﹐不可法於後世者﹐不行先王之道也。故曰﹕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詩》雲﹕‘不愆不忘﹐率由舊章。’遵先王之法而過者﹐未之有也。  ﹛@笆□思冉唚苛ρ桑□討□怨婢刈忌□□暈□皆逼街保□豢墑□靡玻患冉叨□ρ桑□討□粵□桑□□逡簦□豢墑□靡玻患冉□乃佳桑□討□圓蝗倘酥□□□□矢蔡煜亂印9試唬何□弒匾蚯鵒輳□□鹵匾虼ㄔ蟆N□□灰螄韌踔□潰□晌街嗆□渴且暈┤收咭嗽詬呶弧2蝗識□詬呶唬□遣□潿裼謚諞病?   “上無道揆也﹐下無法守也﹐朝不信道﹐工不信度﹐君子犯義﹐小人犯刑﹐國之所存者幸也。故曰﹕城郭不完﹐兵甲不多﹐非國之災也﹔田野不辟﹐貨財不聚﹐非國之害也。上無禮﹐下無學﹐賊民興﹐喪無日矣。   “《詩》曰﹕‘天之方蹶﹐無然泄泄。’泄泄﹐猶沓沓也。事君無義﹐進退無禮﹐言則非先王之道者﹐猶沓沓也。故曰﹕責難於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吾君不能謂之賊。”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   孟子曰﹕“規矩﹐方員之至也﹔聖人﹐人倫之至也。欲為君盡君道﹐欲為臣盡臣道﹐二者皆法堯舜而已矣。不以舜之所以事堯事君﹐不敬其君者也﹔不以堯之所以治民治民﹐賊其民者也。孔子曰﹕‘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暴其民甚﹐則身弒國亡﹔不甚﹐則身危國削。名之曰‘幽厲’﹐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也。《詩》雲﹕‘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此之謂也。”   卷七離婁章句上三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國之所以廢興存亡者亦然。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廟﹔士庶人不仁﹐不保四體。今惡死亡而樂不仁﹐是猶惡醉而強酒。”   卷七離婁章句上四   孟子曰﹕“愛人不親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禮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其身正而天下歸之。《詩》雲﹕‘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卷七離婁章句上五   孟子曰﹕“人有恆言﹐皆曰‘天下國家’。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憫瞴撫s諫懟﹗?   卷七離婁章句上六   孟子曰﹕“為政不難﹐不得罪於巨室。巨室之所慕﹐一國慕之﹔一國之所慕﹐天下慕之。故沛然德教溢乎四海。”   卷七離婁章句上七   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賢役大賢﹔天下無道﹐小役大﹐弱役強。斯二者天也﹐順天者存﹐逆天者亡。齊景公曰﹕‘既不能令﹐又不受命﹐是絕物也。’涕出而女於吳。今也小國師大國而恥受命焉﹐是猶弟子而恥受命於先師也。如恥之﹐莫若師文王。師文王﹐大國五年﹐小國七年﹐必為政於天下矣。   “《詩》雲﹕‘商之孫子﹐其麗不億。上帝既命﹐侯於周服。侯服於周﹐天命靡常。殷士膚敏﹐祼將於京。’孔子曰﹕‘仁不可為眾也。夫國君好仁﹐天下無敵。’今也欲無敵於天下而不以仁﹐是猶執熱而不以濯也。《詩》雲﹕‘誰能執熱﹐逝不以濯﹖’”   卷七離婁章句上八   孟子曰﹕“不仁者可與言哉﹖安其危而利其菑﹐樂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與言﹐則何亡國敗家之有﹖有孺子歌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聽之﹗清斯濯纓﹐濁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謂也。”   卷七離婁章句上九   孟子曰﹕“桀紂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   “民之歸仁也﹐猶水之就下、獸之走壙也。故為淵驅魚者﹐獺也﹔為叢驅爵者﹐□也﹔為湯武驅民者﹐桀與紂也。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則諸侯皆為之驅矣。雖欲無王﹐不可得已。   “今之欲王者﹐猶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苟為不畜﹐痐V聿壞謾9恫恢居諶剩□丈磧僑瑁□韻縈謁勞觥﹗妒□吩疲骸□□文蓯紓吭傴慵澳紜﹗□酥□揭病﹗?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   孟子曰﹕“自暴者﹐不可與有言也﹔自棄者﹐不可與有為也。言非禮義﹐謂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義﹐謂之自棄也。仁﹐人之安宅也﹔義﹐人之正路也。曠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一   孟子曰﹕“道在爾而求諸遠﹐事在易而求之難。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天下平。”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二   孟子曰﹕“居下位而不獲於上﹐民不可得而治也。獲於上有道﹕不信於友﹐弗獲於上矣﹔信於友有道﹕事親弗悅﹐弗信於友矣﹔悅親有道﹕反身不誠﹐不悅於親矣﹔誠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誠其身矣。是故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不誠﹐未有能動者也。”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三   孟子曰﹕“伯夷辟紂﹐居北海之濱﹐聞文王作﹐興曰﹕‘盍歸乎來﹗吾聞西伯善養老者。’太公辟紂﹐居東海之濱﹐聞文王作﹐興曰﹕‘盍歸乎來﹗吾聞西伯善養老者。’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歸之﹐是天下之父歸之也。天下之父歸之﹐其子焉往﹖諸侯有行文王之政者﹐七年之內﹐必為政於天下矣。”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四   孟子曰﹕“求也為季氏宰﹐無能改於其德﹐而賦粟倍他日。孔子曰﹕‘求非我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由此觀之﹐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棄於孔子者也。況於為之強戰﹖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此所謂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於死。故善戰者服上刑﹐連諸侯者次之﹐辟草萊、任土地者次之。”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五   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於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惡。胸中正﹐則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聽其言也﹐觀其眸子﹐人焉廋哉﹖”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六   孟子曰﹕“恭者不侮人﹐儉者不奪人。侮奪人之君﹐惟恐不順焉﹐惡得為恭儉﹖恭儉豈可以聲音笑貌為哉﹖”   卷三離婁章句上十七   淳於髡曰﹕“男女授受不親﹐禮與﹖”   孟子曰﹕“禮也。”   曰﹕“嫂溺則援之以手乎﹖”   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權也。”   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何也﹖”   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八   公孫醜曰﹕“君子之不教子﹐何也﹖”   孟子曰﹕“勢不行也。教者必以正﹔以正不行﹐繼之以怒﹔繼之以怒﹐則反夷矣。‘夫子教我以正﹐夫子未出於正也。’則是父子相夷也。父子相夷﹐則惡矣。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間不責善。責善則離﹐離則不祥莫大焉。”   卷七離婁章句上十九   孟子曰﹕“事孰為大﹖事親為大﹔守孰為大﹖守身為大。不失其身而能事其親者﹐吾聞之矣﹔失其身而能事其親者﹐吾未之聞也。孰不為事﹖事親﹐事之本也﹔孰不為守﹖守身﹐守之本也。曾子養曾皙﹐必有酒肉。將徹﹐必請所與。問﹕‘有余﹖’必曰﹕‘有。’曾皙死﹐曾元養曾子﹐必有酒肉。將徹﹐不請所與。問﹕‘有余﹖’曰﹕‘亡矣。’將以復進也。此所謂養口體者也。若曾子﹐則可謂養志也。事親若曾子者﹐可也。”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   孟子曰﹕“人不足﹐與適也﹔政不足﹐間也。惟大人為能格君心之非。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國定矣。”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一   孟子曰﹕“有不虞之譽﹐有求全之毀。”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二   孟子曰﹕“人之《易》﹐其言也﹐無責耳矣。”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三   孟子曰﹕“人之患﹐在好為人師。”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四   樂正子從於子敖之齊。樂正子見孟子。孟子曰﹕“子亦來見我乎﹖”   曰﹕“先生何為出此言也﹖”   曰﹕“子來幾日矣﹖”曰﹕“昔者。”   曰﹕“昔者﹐則我出此言也﹐不亦宜乎﹖”   曰﹕“舍館未定。”   曰﹕“子聞之也﹐舍館定﹐然後求見長者乎﹖”   曰﹕“克有罪。”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五   孟子謂樂正子曰﹕“子之從於子敖來﹐徒餔啜也。我不意子學古之道﹐而以餔啜也。”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六   孟子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舜不告而娶﹐為無後也﹐君子以為猶告也。”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七   孟子曰﹕“仁之實﹐事親是也﹔義之實﹐從兄是也﹔智之實﹐知斯二者弗去是也﹔禮之實﹐節文斯二者是也﹔樂之實﹐樂斯二者。樂則生矣﹐生則惡可已也。惡可已﹐則不知足之蹈之、手之舞之。”   卷七離婁章句上二十八   孟子曰﹕“天下大悅而將歸己。視天下悅而歸己﹐猶草芥也﹐惟舜為然。不得乎親﹐不可以為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為子。舜盡事親之道而瞽瞍厎豫﹐瞽瞍厎豫而天下化﹐瞽瞍厎豫而天下之為父子者定﹐此之謂大孝。”   ○卷八   卷八離婁章句下一   孟子曰﹕“舜生於諸馮﹐遷於負夏﹐卒於鳴條﹐東夷之人也。文王生於岐周﹐卒於畢郢﹐西夷之人也。地之相去也﹐千有余裡﹔世之相後也﹐千有余歲。得志行乎中國﹐若合符節。先聖後聖﹐其揆一也。”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   子產聽鄭國之政﹐以其乘輿濟人於溱洧。   孟子曰﹕“惠而不知為政。歲十一月徒槓成﹐十二月輿樑成﹐民未病涉也。君子平其政﹐行辟人可也。焉得人人而濟之﹖故為政者﹐每人而悅之﹐日亦不足矣。”   卷八離婁章句下三   孟子告齊宣王曰﹕“君之視臣如妐~悖□虺際泳□綹剮模□□□映既縟□恚□虺際泳□綣□耍瘓□□映既繽兩媯□虺際泳□緲薈擰﹗?   王曰﹕“禮﹐為舊君有服﹐何如斯可為服矣﹖”   曰﹕“諫行言聽﹐膏澤下於民﹔有故而去﹐則君使人導之出疆﹐又先於其所往﹔去三年不反﹐然後收其田裡。此之謂三有禮焉。如此﹐則為之服矣。今也為臣﹐諫則不行﹐言則不聽﹐膏澤不下於民﹔有故而去﹐則君搏執之﹐又極之於其所往﹔去之日﹐遂收其田裡。此之謂寇讎。寇讎何服之有﹖”   卷八離婁章句下四   孟子曰﹕“無罪而殺士﹐則大夫可以去﹔無罪而戮民﹐則士可以徙。”   卷八離婁章句下五   孟子曰﹕“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   卷八離婁章句下六   孟子曰﹕“非禮之禮﹐非義之義﹐大人弗為。”   卷八離婁章句下七   孟子曰﹕“中也養不中﹐才也養不才﹐故人樂有賢父兄也。如中也棄不中﹐才也棄不才﹐則賢不肖之相去﹐其間不能以寸。”   卷八離婁章句下八   孟子曰﹕“人有不為也﹐而後可以有為。”   卷八離婁章句下九   孟子曰﹕“言人之不善﹐當如後患何﹖﹗”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   孟子曰﹕“仲尼不為已甚者。”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一   孟子曰﹕“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義所在。”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二   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三   孟子曰﹕“養生者不足以當大事﹐惟送死可以當大事。”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四   孟子曰﹕“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則居之安﹐居之安﹐則資之深。資之深﹐則取之左右逢其原。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五   孟子曰﹕“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六   孟子曰﹕“以伎~□蘇擼□從心芊□蘇咭玻灰隕蒲□耍□緩竽芊□煜隆L煜虜恍姆□□跽擼□粗□幸病﹗?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七   孟子曰﹕“言無實﹐不祥。不祥之實﹐蔽賢者當之。”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八   徐子曰﹕“仲尼亟稱於水﹐曰﹕‘水哉﹐水哉﹗’何取於水也﹖”   孟子曰﹕“原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爾。苟為無本﹐七八月之間雨集﹐溝澮皆盈﹐其涸也可立而待也。故聲聞過情﹐君子恥之。”   卷八離婁章句下十九   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於庶物﹐察於人倫。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   孟子曰﹕“禹惡旨酒而好善言。湯執中﹐立賢無方。文王視民如傷﹐望道而未之見。武王不泄邇﹐不忘遠。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繼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一   孟子曰﹕“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晉之《乘》、楚之《□杌》、魯之《春秋》﹐一也。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孔子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二   孟子曰﹕“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小人之澤五世而斬。予未得為孔子徒也﹐予私淑諸人也。”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三   孟子曰﹕“可以取﹐可以無取﹐取傷廉﹔可以與﹐可以無與﹐與傷惠﹔可以死可以無死﹐死傷勇。”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四   逢蒙學射於羿﹐盡羿之道﹐思天下惟羿為癒已﹐於是殺羿。   孟子曰﹕“是亦羿有罪焉。”   公明儀曰﹕“宜若無罪焉。”   曰﹕“薄乎雲爾﹐惡得無罪﹖鄭人使子濯孺子侵衛﹐衛使庚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執弓﹐吾死矣夫﹗’問其僕曰﹕‘追我者芊憔虧T□淦馱唬骸□豕□□掛病﹗□唬骸□嶸□印﹗□淦馱唬骸□豕□□梗□樂□粕湔咭玻□蜃釉晃嶸□□撾揭玻俊□唬骸□□□□寡□漵諞□□□□□□□□□□漵諼搖7蛞□□□□□巳艘玻□淙∮馴囟艘印﹗□□□□怪粒□唬骸□蜃雍撾□恢垂□俊□唬骸□袢瘴壹滄鰨□豢梢災垂□﹗□唬骸□∪搜□漵諞□□□□□□□□□□漵詵蜃櫻□也蝗桃苑蜃又□婪春Ψ蜃印K淙唬□袢罩□攏□□亂玻□也桓曳稀﹗□槭縛□鄭□□浣穡□3聳福□□蠓礎﹗?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五   孟子曰﹕“西子蒙不潔﹐則人皆掩鼻而過之。雖有惡人﹐齊戒沐浴﹐則可以祀上帝。”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六   孟子曰﹕“天下之言性也﹐則故而已矣﹐故者以利為本。所惡於智者為其鑿也﹐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則無惡於智矣。禹之行水也﹐行其所無事也﹐如智者亦行其所無事﹐則智亦大矣。天之高也﹐星辰之遠也﹐苟求其故﹐千歲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七   公行子有子之喪﹐右師往吊﹐入門﹐有進而與右師言者﹐有就右師之位而與右師言者。孟子不與右師言﹐右師不悅曰﹕“諸君子皆與驩言﹐孟子獨不與驩言﹐是簡驩也。”   孟子聞之﹐曰﹕“禮﹐朝廷不歷位而相與言﹐不踰階而相揖也。我欲行禮﹐子敖以我為簡﹐不亦異乎﹖”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八   孟子曰﹕“君子所以異於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   “有人於此﹐其待我以橫逆﹐則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也﹐必無禮也﹐此物奚宜至哉﹖其自反而仁矣﹐自反而有禮矣﹐其橫逆由是也﹐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忠。自反而忠矣﹐其橫逆由是也﹐君子曰﹕‘此亦妄人也已矣。如此則與禽獸奚擇哉﹖於禽獸又何難焉﹖   “是故﹐君子有痐V碇□牽□摶懷□□家病D巳羲□竊蠐兄□核慈艘玻□乙噯艘病K次□ㄓ諤煜攏□紗□諍笫潰□矣晌疵□□縟艘玻□竊蚩捎且病S侵□綰危咳縊炊□巖印?   “若夫君子所患則亡矣。非仁無為也﹐非禮無行也。如有一朝之患﹐則君子不患矣。”   卷八離婁章句下二十九   禹、稷當平世﹐三過其門而不入﹐孔子賢之。顏子當亂世﹐居於陋巷。一簞食﹐一瓢飲。人不堪其憂﹐顏子不改其樂﹐孔子賢之。   孟子曰﹕“禹、稷、顏回同道。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饑者﹐由己饑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禹、稷、顏子易地則皆然。今有同室之人鬥者﹐救之﹐雖被發纓冠而救之﹐可也。鄉鄰有鬥者﹐被發纓冠而往救之﹐則惑也﹐雖閉戶可也。”   卷八離婁章句下三十   公都子曰﹕“匡章﹐通國皆稱不孝焉。夫子與之遊﹐又從而禮貌之﹐敢問何也﹖”   孟子曰﹕“世俗所謂不孝者五﹕惰其四支﹐不顧父母之養﹐一不孝也﹔博弈好飲酒﹐不顧父母之養﹐二不孝也﹔好貨財﹐私妻子﹐不顧父母之養﹐三不孝也﹔從耳目之欲﹐以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鬥很﹐以危父母﹐五不孝也。章子有一於是乎﹖   “夫章子﹐子父責善而不相遇也。責善﹐朋友之道也﹔父子責善﹐賊恩之大者。   “夫章子﹐豈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屬哉﹖為得罪於父﹐不得近。出妻屏子﹐終身不養焉。其設心以為不若是﹐是則罪之大者﹐是則章子已矣。”   卷八離婁章句下三十一   曾子居武城﹐有越寇。或曰﹕“寇至﹐盍去諸﹖”   曰﹕“無寓人於我室﹐毀傷其薪木。”寇退﹐則曰﹕“修我牆屋﹐我將反。”寇退﹐曾子反。   左右曰﹕“待先生﹐如此其忠且敬也。寇至則先去以為民望﹐寇退則反﹐殆於不可。”   沈猶行曰﹕“是非汝所知也。昔沈猶有負芻之禍﹐從先生者七十人﹐未有與焉。ꄿ   子思居於衛﹐有齊寇。或曰﹕“寇至﹐盍去諸﹖”子思曰﹕“如急去﹐君誰與守﹖”   孟子曰﹕“曾子、子思同道。曾子﹐師也﹐父兄也﹔子思﹐臣也﹐微也。曾子、子思易地則皆然。”   卷八離婁章句下三十二   儲子曰﹕ “王使人瞷夫子﹐果有以異於人乎﹖”   孟子曰﹕“何以異於人哉﹖堯舜與人同耳。”   卷八離婁章句下三十三   齊人有一妻一妾而處室者﹐其良人出﹐則必饜酒肉而後反。其妻問所與飲食者﹐則盡富貴也。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則必饜酒肉而後反﹔問其與飲食者﹐盡富貴也﹐而未嘗有顯者來﹐吾將瞷良人之所之也。”   蚤起﹐施從良人之所之﹐遍國中無與立談者。卒之東郭墦間﹐之祭者﹐乞其餘﹔不足﹐又顧而之他﹐此其為饜足之道也。其妻歸﹐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終身也。今若此。”與其妾訕其良人﹐而相泣於中庭。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從外來﹐驕其妻妾。   由君子觀之﹐則人之所以求富貴利達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幾希矣﹗   ○卷九   卷九萬章章句上一   萬章問曰﹕“舜往於田﹐號泣於旻天﹐何為其號泣也﹖”   孟子曰﹕“怨慕也。”   萬章曰﹕“父母愛之﹐喜而不忘﹔父母惡之﹐勞而不怨。然則舜怨乎﹖”   曰﹕“長息問於公明高曰﹕‘舜往於田﹐則吾既得聞命矣﹔號泣於旻天﹐於父母﹐則吾不知也。’公明高曰﹕‘是非爾所知也。’夫公明高以孝子之心﹐為不若是恝﹕我竭力耕田﹐共為子職而已矣﹐父母之不我愛﹐於我何哉﹖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百官牛羊倉廩備﹐以事舜於畎畝之中。天下之士多就之者﹐帝將胥天下而遷之焉。為不順於父母﹐如窮人無所歸。天下之士悅之﹐人之所欲也﹐而不足以解憂﹔好色﹐人之所欲﹐妻帝之二女﹐而不足以解憂﹔富﹐人之所欲﹐富有天下﹐而不郩噤V庥牽還螅□酥□□□□笪□熳櫻□澂蛔鬩越庥恰H嗽彌□10蒙□8還螅□拮鬩越庥欽擼□┤秤詬改福□梢越庥恰H鬆□□蚰礁改福恢□蒙□□蚰繳侔□揮舋拮櫻□蚰狡拮櫻皇嗽蚰驕□□壞糜誥□蛉戎小4笮18丈砟礁改浮N迨□□秸擼□櫨詿笏醇□□印﹗?   卷九萬章章句上二   萬章問曰﹕“《詩》雲﹕‘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信斯言也﹐宜莫如舜。舜之不告而娶﹐何也﹖”   孟子曰﹕“告則不得娶。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如告﹐則廢人之大倫﹐以懟父母﹐是以不告也。”   萬章曰﹕“舜之不告而娶﹐則吾既得聞命矣﹔帝之妻舜而不告﹐何也﹖”   曰﹕“帝亦知告焉則不得妻也。”   萬章曰﹕“父母使舜完廩﹐捐階﹐瞽瞍焚廩。使濬井﹐出﹐從而揜之。象曰﹕‘謨蓋都君咸我績。牛羊父母﹐倉廩父母﹐幹戈朕﹐琴朕﹐弤朕﹐二嫂使治朕棲。’象往入舜宮﹐舜在床琴。象曰﹕‘鬱陶思君爾。’忸怩。舜曰﹕‘惟茲臣庶﹐汝其於予治。’不識舜不知象之將殺己與﹖”   曰﹕“奚而不知也﹖象憂亦憂﹐象喜亦喜。”   曰﹕“然則舜偽喜者與﹖”   曰﹕“否。昔者有饋生魚於鄭子產﹐子產使校人畜之池。校人烹之﹐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則洋洋焉﹐攸然而逝。’子產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校人出﹐曰﹕‘孰謂子產智﹖予既烹而食之﹐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故君子可欺以其方﹐難罔以非其道。彼以愛兄之道來﹐故誠信而喜之﹐奚偽焉﹖”   卷九萬章章句上三   萬章問曰﹕“象日以殺舜為事﹐立為天子﹐則放之﹐何也﹖”   孟子曰﹕“封之也﹐或曰放焉。”   萬章曰﹕“舜流共工於幽州﹐放驩兜於崇山﹐殺三苗於三危﹐殛鯀於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誅不仁也。象至不仁﹐封之有庳。有庳之人奚罪焉﹖仁人固如是乎﹖在他人則誅之﹐在弟則楛g□﹗?   曰﹕“仁人之於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親愛之而已矣。親之欲其貴也﹐愛之欲其富也。封之有庳﹐富貴之也。身為天子﹐弟為匹夫﹐可謂親愛之乎﹖”   “敢問或曰放者﹐何謂也﹖”   曰﹕“象不得有為於其國﹐天子使吏治其國﹐而納其貢稅焉﹐故謂之放﹐豈得暴彼民哉﹖雖然﹐欲常常而見之﹐故源源而來。‘不及貢﹐以政接於有庳。’此之謂也。”   卷九萬章章句上四   咸丘蒙問曰﹕“《語》雲﹕‘盛德之士﹐君不得而臣﹐父不得而子。’舜南面而立﹐堯帥諸侯北面而朝之﹐瞽瞍亦北面而朝之。舜見瞽瞍﹐其容有蹙。孔子曰﹕‘於斯時也﹐天下殆哉﹐岌岌乎﹗’不識此語誠然乎哉﹖”   孟子曰﹕“否。此非君子之言﹐齊東野人之語也。堯老而舜攝也。《堯典》曰﹕‘二十有八載﹐放勛乃徂落﹐百姓如喪考妣﹐三年﹐四海遏密八音。’孔子曰﹕‘天無二日﹐民無二王。’舜既為天子矣﹐又帥天下諸侯以為堯三年喪﹐是二天子矣。”   咸丘蒙曰﹕“舜之不臣堯﹐則吾既得聞命矣。《詩》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而舜既為天子矣﹐敢問瞽瞍之非臣﹐如何﹖”   曰﹕“是詩也﹐非是之謂也﹔勞於王事﹐而不得養父母也。曰﹕‘此莫非王事﹐我獨賢勞也。’故說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志。以意逆志﹐是為得之。如以辭而已矣﹐《雲漢》之詩曰﹕‘周余黎民﹐靡有孑遺。’信斯言也﹐是周無遺民也。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為天子父﹐尊之至也﹔以天下養﹐養之至也。《詩》曰﹕‘永言孝思﹐孝思維則。’此之謂也。《書》曰﹕‘祗載見瞽瞍﹐夔夔齊栗﹐瞽瞍亦允若。’是為父不得而子也。”   卷九萬章章句上五   萬章曰﹕“堯以天下與舜﹐有諸﹖”   孟子曰﹕“否。天子不能以天下與人。” ﹛@ 叭輝蛩從刑煜亂玻□胗脛□俊?   曰﹕“天與之。”   “天與之者﹐諄諄然命之乎﹖”   曰﹕“否。天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矣。”   曰﹕“以行與事示之者如之何﹖”   曰﹕“天子能薦人於天﹐不能使天與之天下﹔諸侯能薦人於天子﹐不能使天子與之諸侯﹔大夫能薦人於諸侯﹐不能使諸侯與之大夫。昔者堯薦舜於天而天受之﹐暴之於民而民受之﹐故曰﹕‘天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矣。’”   曰﹕“敢問薦之於天而天受之﹐暴之於民而民受之﹐如何﹖”   曰﹕“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是天受之﹔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民受之也。天與之﹐人與之﹐故曰﹕‘天子不能以天下與人。’舜相堯二十有八載﹐非人之所能為也﹐天也。堯崩﹐三年之喪畢﹐舜避堯之子於南河之南。天下諸侯朝覲者﹐不之堯之子而之舜﹔訟獄者﹐不之堯之子而之舜﹔謳歌者﹐不謳歌堯之子而謳歌舜﹐故曰﹕‘天也。’夫然後之中國﹐踐天子位焉。而居堯之宮﹐逼堯之子﹐是篡也﹐非天與也。《太誓》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此之謂也。”   卷九萬章章句上六   萬章問曰﹕“人有言﹕‘至於禹而德衰﹐不傳於賢而傳於子。’有諸﹖”   孟子曰﹕“否﹐不然也。天與賢﹐則與賢﹔天與子﹐則與子。昔者舜薦禹於天﹐十有七年﹐舜崩。三年之喪畢﹐禹避舜之子於陽城。天下之民從之﹐若堯崩之後﹐不從堯之子而從舜也。禹薦益於天﹐七年﹐禹崩。三年之喪畢﹐益避禹之子於箕山之陰。朝覲訟獄者不之益而之啟﹐曰﹕‘吾君之子也。’謳歌者不謳歌益而謳歌啟﹐曰﹕‘吾君之子也。’丹朱之不肖﹐舜之子亦不肖。舜之相堯﹐禹之相舜也﹐歷年多﹐施澤於民久。啟賢﹐能敬承繼禹之道。益之相禹也﹐歷年少﹐施澤於民未久。舜、禹、益相去久遠﹐其子之賢不肖﹐皆天也﹐非人之所纂慼摩fD□□□□□擼□煲玻荒□□露□琳擼□□病F□蚨□刑煜掄擼□鹵厝羲從恚□□鐘刑熳蛹鮒□擼□手倌岵揮刑煜隆<淌酪雜刑煜攏□□□□希□厝翳鈰□咭玻□室妗14烈□18芄□揮刑煜隆R烈□□酪醞跤諤煜隆L辣潰□□∥戳Ⅲ□獗□□輳□偃傷哪輟L□椎吒蔡樂□湫蹋□烈□胖□諭□H□輳□□諄詮□□栽棺園□□諭┐θ是ㄒ澹蝗□輳□蘊□烈□□導閡玻□垂橛譾瘛V芄□□揮刑煜攏□桃嬤□諳模□烈□□諞笠病﹖鬃釉唬骸□樸□闢□暮蟆14蟆18薌蹋□湟逡灰病﹗□?   卷九萬章章句上七   萬章問曰﹕“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湯’有諸﹖”   孟子曰﹕“否﹐不然。伊尹耕於有莘之野﹐而樂堯舜之道焉。非其義也﹐非其道也﹐祿之以天下﹐弗顧也﹔系馬千駟﹐弗視也。非其義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與人﹐一介不以取諸人。湯使人以幣聘之﹐囂囂然曰﹕‘我何以湯之聘幣為哉﹖我豈若處畎畝之中﹐由是以樂堯舜之道哉﹖’湯三使往聘之﹐既而幡然改曰﹕‘與我處畎畝之中﹐由是以樂堯舜之道﹐吾豈若使是君為堯舜之君哉﹖吾豈若使是民為堯舜之民哉﹖吾豈若於吾身親見之哉﹖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覺後知﹐使先覺覺後覺也。予﹐天民之先覺者也﹔予將以斯道覺斯民也。非予覺之﹐而誰也﹖’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若己推而內之溝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故就湯而說之以伐夏救民。吾未聞枉己而正人者也﹐況辱己以正天下者乎﹖聖人之行不同也﹐或遠或近﹐或去或不去﹐歸潔其身而已矣。吾聞其以堯舜之道要湯﹐末聞以割烹也。《伊訓》曰﹕‘天誅造攻自牧宮﹐朕載自亳。’”   卷九 萬章章句上八   萬章問曰﹕“或謂孔子於衛主癰疽﹐於齊主侍人瘠環﹐有諸乎﹖”   孟子曰﹕“否﹐不然也。好事者為之也。於衛主顏讎由。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兄弟也。彌子謂子路曰﹕‘孔子主我﹐衛卿可得也。’子路以告。孔子曰﹕‘有命。’孔子進以禮﹐退以義﹐得之不得曰‘有命’。而主癰疽與侍人瘠環﹐是無義無命也。孔子不悅於魯衛﹐遭宋桓司馬將要而殺之﹐微服而過宋。是時孔子當阨﹐主司城貞子﹐為陳侯周臣。吾聞觀近臣﹐以其所為主﹔觀遠臣﹐以其所主。若孔子主癰疽與侍人瘠環﹐何以為孔子﹖”   卷九萬章章句上九   萬章問曰﹕“或曰﹕‘百裡奚自鬻於秦養牲者﹐五羊之皮﹐食牛﹐以要秦穆公。’信乎﹖”   孟子曰﹕“否﹐不然。好事者為之也。百裡奚﹐虞人也。晉人以垂棘之璧與屈產之乘﹐假道於虞以伐虢。宮之奇諫﹐百裡奚不諫。知虞公之不可諫而去﹐之秦﹐年已七十矣﹐曾不知以食牛幹秦穆公之為汙也﹐可謂智乎﹖不可諫而不諫﹐可謂不智乎﹖知虞公之將亡而先去之﹐不可謂不智也。時舉於秦﹐知穆公之可與有行也而相之﹐可謂不智乎﹖相秦而顯其君於天下﹐可傳於後世﹐不賢而能之乎﹖自鬻以成其君﹐鄉黨自好者不為﹐而謂賢者為之乎﹖”   ○卷十   卷十萬章章句下一   孟子曰﹕“伯夷﹐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惡聲。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則進﹐亂則退。橫政之所出﹐橫民之所止﹐不忍居也。思與鄉人處﹐如以朝衣朝冠坐於塗炭也。當紂之時﹐居北海之濱﹐以待天下之清也。故聞伯夷之風者﹐頑夫廉﹐懦夫有立志。   “伊尹曰﹕‘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進﹐亂亦進。曰﹕‘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覺後知﹐使先覺覺後覺。予﹐天民之先覺者也﹔予將以此道覺此民也。’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與被堯舜之澤者﹐若己推而內之溝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   “柳下惠﹐不羞汙君﹐不辭小官。進不隱賢﹐必以其道。遺佚而不怨﹐阨窮而不憫。與鄉人處﹐由由然不忍去也。‘爾為爾﹐我為我﹐雖袒裼裸裎於我紳q□□贍煢嘉以眨俊□飾帕□祿□□繒擼□煞蚩恚□》蚨亍?   “孔子之去齊﹐接淅而行﹔去魯﹐曰﹕‘遲遲吾行也。’去父母國之道也。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處而處﹐可以仕而仕﹐孔子也。”   孟子曰﹕“伯夷﹐聖之清者也﹔伊尹﹐聖之任者也﹔柳下惠﹐聖之和者也﹔孔子﹐聖之時者也。孔子之謂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聲而玉振之也。金聲也者﹐始條理也﹔玉振之也者﹐終條理也。始條理者﹐智之事也﹔終條理者﹐聖之事也。智﹐譬則巧也﹔聖﹐譬則力也。由射於百步之外也﹐其至﹐爾力也﹔其中﹐非爾力也。”   卷十萬章章句下二   北宮錡問曰﹕“周室班爵祿也﹐如之何﹖”   孟子曰﹕“其詳不可得聞也。諸侯惡其害己也﹐而皆去其籍。然而軻也嘗聞其略也。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也。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天子之制﹐地方千裡﹐公侯皆方百裡﹐伯七十裡﹐子、男五十裡﹐凡四等。不能五十裡﹐不達於天子﹐附於諸侯﹐曰附庸。天子之卿受地視侯﹐大夫受地視伯﹐元士受地視子、男。大國地方百裡﹐君十卿祿﹐卿祿四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祿足以代其耕也。次國地方七十裡﹐君十卿祿﹐卿祿三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祿足以代其耕也。小國地方五十裡﹐君十卿祿﹐卿祿二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祿足以代其耕也。耕者之所獲﹐一夫百畝。百畝之糞﹐上農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祿以是為差。”   卷十萬章章句下三   萬章問曰﹕“敢問友。”   孟子曰﹕“不挾長、不挾貴、不挾兄弟而蚇鵂慞刐蛛蛂摯赹曊穫薄撓瘙樲囍獢摩fC舷鬃櫻□儷酥□乙玻□杏鹽迦搜桑□終□謾20林□□淙□嗽蠐柰□□印O鬃又□氪宋迦蘇哂巖玻□尷鬃又□藝咭玻□宋迦蘇咭嚶邢鬃又□遙□蠆揮脛□巖印7俏┌儷酥□椅□灰玻□湫」□□□嚶兄□7鴉莨□唬骸□嵊謐鈾莢蚴χ□櫻□嵊諮瞻閽蠐閻□櫻□跛場3□16蚴攣藝咭病﹗□俏┬」□□□□灰玻□浯蠊□□□嚶兄□=□焦□□諍□埔玻□朐圃蛉搿19□圃蜃闆6吃圃蚴常□涫呤巢爍□闖2槐□□遣桓也槐□病H恢沼詿碩□巖櫻□□牘蔡□灰玻□□脛翁□耙玻□□朧程□灰病J恐□鶼駝咭玻□峭豕□□鶼鴕病K瓷屑□郟□酃萆□詵E遙□圜纖矗□□□鮒鰨□翹熳傭□啞□蛞病S孟戮瓷希□街□蠊螅揮蒙暇聰攏□街□鶼汀9蠊笞鶼停□湟逡灰病﹗?   卷十萬章章句下四   萬章問曰﹕“敢問交際何心也﹖”   孟子曰﹕“恭也。”   曰﹕“卻之卻之為不恭﹐何哉﹖”   曰﹕“尊者賜之﹐曰‘其所取之者﹐義乎﹐不義乎”﹐而後受之﹐以是為不恭﹐故弗卻也。”   曰﹕“請無以辭卻之﹐以心卻之﹐曰‘其取諸民之不義也’﹐而以他辭無受﹐不可乎﹖”   曰﹕“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禮﹐斯孔子受之矣。”   萬章曰﹕“今有御人於國門之外者﹐其交也以道﹐其饋也以禮﹐斯可受御與﹖”   曰﹕“不可。《康誥》曰﹕‘殺越人於貨﹐閔不畏死﹐凡民罔不譈。’是不待教而誅者也。殷受夏﹐周受殷﹐所不辭也。於今為烈﹐如之何其受之﹖”   曰﹕“今之諸侯取之於民也﹐猶御也。苟善其禮際矣﹐斯君子受之﹐敢問何說也﹖”曰﹕“子以為有王者作﹐將比今之諸侯而誅之乎﹖其教之不改而後誅之乎﹖夫謂非其有而取之者盜也﹐充類至義之盡也。孔子之仕於魯也﹐魯人獵較﹐孔子亦獵較。獵較猶可﹐而況受其賜乎﹖”   曰﹕“然則孔子之仕也﹐滅T碌烙耄俊?   曰﹕“事道也。”   “事道奚獵較也﹖”   曰﹕“孔子先簿正祭器﹐不以四方之食供簿正。”   曰﹕“奚不去也﹖”   曰﹕“為之兆也。兆足以行矣﹐而不行﹐而後去﹐是以未嘗有所終三年淹也。孔子有見行可之仕﹐有際可之仕﹐有公養之仕也。於季桓子﹐見行可之仕也﹔於衛靈公﹐際可之仕也﹔於衛孝公﹐公養之仕也。”   卷十萬章章句下五   孟子曰﹕“仕非為貧也﹐而有時乎為貧﹔娶妻非為養也﹐而有時乎為養。為貧者﹐辭尊居卑﹐辭富居貧。辭尊居卑﹐辭富居貧﹐惡乎宜乎﹖抱關擊柝。孔子嘗為委吏矣﹐曰﹕‘會計當而已矣。’嘗為乘田矣﹐曰﹕‘牛羊茁壯﹐長而已矣。’位卑而言高﹐罪也﹔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恥也。”   卷十萬章章句下六   萬章曰﹕“士之不□諸侯﹐何也﹖”   孟子曰﹕“不敢也。諸侯失國﹐而後□於諸侯﹐禮也﹔士之□於諸侯﹐非禮也。”   萬章曰﹕“君饋之粟﹐則受之乎﹖”   曰﹕“受之。”   “受之何義也﹖”   曰﹕“君之於氓也﹐固周之。”   曰﹕“周之則受﹐賜之則不受﹐何也﹖”   曰﹕“不敢也。”   曰﹕“敢問其不敢何也﹖”   曰﹕“抱關擊柝者﹐皆有常職以食於上。無常職而賜於上者﹐以為不恭也。”   曰﹕“君饋之﹐則受之﹐不識可常繼乎﹖”   曰﹕“繆公之於子思也﹐亟問﹐亟饋鼎肉。子思不悅﹐於卒也﹐摽使者出諸大門之外﹐北面稽首再拜而不受。曰﹕‘今而後知君之犬馬畜伋。’蓋自是台無饋也。悅賢不能舉﹐又不能養也﹐可謂悅賢乎﹖”   曰﹕“敢問國君欲養君子﹐如何斯可謂養矣﹖”   曰﹕“以君命將之﹐再拜稽首而受。其後廩人繼粟﹐庖人繼肉﹐不以君命將之。子思以為鼎肉﹐使己僕僕爾亟拜也﹐非養君子之道也。堯之於舜也﹐使其子儔蝝i輪□□□□□桑□俟倥Q蠆肘薇福□匝□從陬澳噸□校□缶俁□又釕銜弧9試唬骸□豕□□鶼駝摺﹗□?   卷十萬章章句下七   萬章曰﹕“敢問不見諸侯﹐何義也﹖”   孟子曰﹕“在國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謂庶人。庶人不傳質為臣﹐不敢見於諸侯﹐禮也。”   萬章曰﹕“庶人﹐召之役﹐則往役﹔君欲見之﹐召之﹐則不往見之﹐何也﹖”   曰﹕“往役﹐義也﹔往見﹐不義也。且君之欲見之也﹐何為也哉﹖”   曰﹕“為其多聞也﹐為其賢也。”   曰﹕“為其多聞也﹐則天子不召師﹐而況諸侯乎﹖為其賢也﹐則吾未聞欲見賢而召之也。繆公亟見於子思﹐曰﹕‘古千乘之國以友士﹐何如﹖’子思不悅﹐曰﹕‘古之人有言﹕曰事之雲乎﹐豈曰友之雲乎﹖’子思之不悅也﹐豈不曰﹕‘以位﹐則子﹐君也﹔我﹐臣也。何敢與君友也﹖以德﹐則子事我者也。奚可以與我友﹖’千乘之君求與之友﹐而不可得也﹐而況可召與﹖齊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將殺之。志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   曰﹕“敢問招虞人何以﹖”   曰﹕“以皮冠。庶人以旃﹐士以旗旂﹐大夫以旌。以大夫之招招虞人﹐虞人死不敢往。以士之招招庶人﹐庶人豈敢往哉﹖況乎以不賢人之招招賢人乎﹖欲見賢人而不以其道﹐猶欲其入而閉之門也。夫義﹐路也﹔禮﹐門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門也。《詩》雲﹕‘周道如底﹐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   萬章曰﹕“孔子﹐君命召﹐不俟駕而行。然則孔子非與﹖”   曰﹕“孔子當仕有官職﹐而以其官召之也。”   卷十萬章章句下八   孟子謂萬章曰﹕“一鄉之善士﹐斯友一鄉之善士﹔一國之善士﹐斯友一國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以友天下之善士為未足﹐又尚論古之人。頌其詩ㄐ撬魙搫吽憤魽撞F耍□珊□渴且月燮涫酪病J巧杏巖病﹗?   卷十萬章章句下九   齊宣王問卿。孟子曰﹕“王何卿之問也﹖”   王曰﹕“卿不同乎﹖”   曰﹕“不同。有貴戚之卿﹐有異姓之卿。”   王曰﹕“請問貴戚之卿。”   曰﹕“君有大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易位。”王勃然變乎色。   曰﹕“王勿異也。王問臣﹐臣不敢不以正對。”王色定﹐然後請問異姓之卿。   曰﹕“君有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去。”   ○卷十一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一   告子曰﹕“性﹐猶杞柳也﹔義﹐猶桮棬也。以人性為仁義﹐猶以杞柳為桮棬。”   孟子曰﹕“子能順杞柳之性而以為桮棬乎﹖將戕賊杞柳而後以為桮棬也﹖如將戕賊杞柳而以為桮棬﹐則亦將戕賊人以為仁義與﹖率天下之人而禍仁義者﹐必子之言夫﹗”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二   告於曰﹕“性猶湍水也﹐決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   孟子曰﹕“水信無分於東西﹐無分於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今夫水﹐搏而躍之﹐可使過顙﹔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豈水之性哉﹖其勢則然也。人之可使為不善﹐其性亦猶是也。”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三   告子曰﹕“生之謂性。”   孟子曰﹕“生之謂性也﹐猶白之謂白與﹖”曰﹕“然。”   “白羽之白也﹐猶白雪之白﹔白雪之白﹐猶白玉之白與﹖”曰﹕“然。”   “然則犬之性﹐猶牛之性﹔牛之性﹐猶人之性與﹖”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四   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內也﹐非外也﹔義﹐外也﹐非內也。”   孟子曰﹕“何以謂仁內義外也﹖”   曰﹕“彼長而我長之﹐非有長於我也﹔猶彼白而我白之﹐從其白於外也﹐故謂之外也。”  ﹛搯靺e耙□詘茁碇□滓玻□摶砸□詘茲酥□滓玻徊皇凍□碇□□玻□摶砸□誄□酥□□耄殼椅匠□咭搴□砍□□咭搴□俊?   曰﹕“吾弟則愛之﹐秦人之弟則不愛也﹐是以我為悅者也﹐故謂之內。長楚人之長﹐亦長吾之長﹐是以長為悅者也﹐故謂之外也。”   曰﹕“耆秦人之炙﹐無以異於耆吾炙。夫物則亦有然者也﹐然則耆炙亦有外與﹖”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五   孟季子問公都子曰﹕“何以謂義內也﹖”   曰﹕“行吾敬﹐故謂之內也。”   “鄉人長於伯兄一歲﹐則誰敬﹖”曰﹕“敬兄。”   “酌則誰先﹖”曰﹕“先酌鄉人。”   “所敬在此﹐所長在彼﹐果在外﹐非由內也。”公都子不能答﹐以告孟子。   孟子曰﹕“敬叔父乎﹖敬弟乎﹖彼將曰﹕‘敬叔父。’曰﹕‘弟為屍﹐則誰敬﹖’彼將曰﹕‘敬弟。’子曰﹕‘惡在其敬叔父也﹖’彼將曰﹕‘在位故也。’子亦曰﹕‘在位故也。庸敬在兄﹐斯須之敬在鄉人。’”   季子聞之曰﹕“敬叔父則敬﹐敬弟則敬﹐果在外﹐非由內也。”   公都子曰﹕“冬日則飲湯﹐夏日則飲水﹐然則飲食亦在外也﹖”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六   公都子曰﹕“告子曰﹕‘性無善無不善也。’或曰﹕‘性可以為善﹐可以為不善﹔是故文武興﹐則民好善﹔幽厲興﹐則民好暴。’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是故以堯為君而有象﹐以瞽瞍為父而有舜﹔以紂為兄之子且以為君﹐而有微子啟、王子比幹。’今曰‘性善’﹐然則彼皆非與﹖”   孟子曰﹕“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乃所謂善也。若夫為不善﹐非才之罪也。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惻隱之心﹐仁也﹔羞惡之心﹐義也﹔恭敬之心﹐禮也﹔是非之心﹐智也。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則耋情慼撥C蚴□□﹗□螄啾遁□□匏閼擼□荒芫Σ洳耪咭病﹗妒□吩唬骸□焐□裘瘢□形鎘性頡C裰□□模□檬擒駁隆﹗□鬃釉唬骸□□聳□擼□渲□籃□」視形銼賾性穎□裰□□囊玻□屎檬擒駁隆﹗□?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七   孟子曰﹕“富歲子弟多賴﹐兇歲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爾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   “今夫麰麥﹐播種而耰之﹐其地同﹐樹之時又同﹐浡然而生﹐至於日至之時﹐皆熟矣。雖有不同﹐則地有肥磽﹐雨露之養﹐人事之不齊也。故凡同類者﹐舉相似也﹐何獨至於人而疑之﹖聖人與我同類者。故龍子曰﹕‘不知足而為屨﹐我知其不為蕢也。’屨之相似﹐天下之足同也。   “口之於味﹐有同耆也。易牙先得我口之所耆者也。如使口之於味也﹐其性與人殊﹐若犬馬之與我不同類也﹐則天下何耆皆從易牙之於味也﹖至於味﹐天下期於易牙﹐是天下之口相似也惟耳亦然。至於聲﹐天下期於師曠﹐是天下之耳相似也。惟目亦然。至於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子都之姣者﹐無目者也。故曰﹕口之於味也﹐有同耆焉﹔耳之於聲也﹐有同聽焉﹔目之於色也﹐有同美焉。至於心﹐獨無所同然乎﹖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謂理也﹐義也。聖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故理義之悅我心﹐猶芻豢之悅我口。”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八   孟子曰﹕“牛山之木嘗美矣﹐以其郊於大國也﹐斧斤伐之﹐可以為美乎﹖是其日夜之所息﹐雨露之所潤﹐非無萌櫱之生焉﹐牛羊又從而牧之﹐是以若彼濯濯也。人見其濯濯也﹐以為未嘗有材焉﹐此豈山之性也哉﹖   “雖存乎人者﹐豈無仁義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猶斧斤之於木也﹐旦旦而伐之﹐可以為美乎﹖其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氣﹐其好惡與人相近也者幾希﹐則其旦晝之所為﹐有梏亡之矣。梏之反覆﹐則其夜氣不足以存﹔夜氣不足以存﹐則其違禽獸不遠狾LH思□淝菔摶玻□□暈□闖15脅叛燒擼□瞧袢酥□橐蒼眨?   “故苟得其養﹐無物不長﹔苟失其養﹐無物不消。孔子曰﹕‘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鄉。’惟心之謂與﹗”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九   孟子曰﹕“無或乎王之不智也。雖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見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吾如有萌焉何哉﹖今夫弈之為數﹐小數也﹔不專心致志﹐則不得也。弈秋﹐通國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誨二人弈﹐其一人專心致志﹐惟弈秋之為聽。一人雖聽之﹐一心以為有鴻鵠將至﹐思援弓繳而射之﹐雖與之俱學﹐弗若之矣。為是其智弗若與﹖曰﹕非然也。”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   孟子曰﹕“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於生﹐則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惡莫甚於死者﹐則凡可以辟患者﹐何不為也﹖由是則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則可以辟患而有不為也。是故所欲有甚於生者﹐所惡有甚於死者﹐非獨賢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喪耳。   “一簞食﹐一豆羹﹐得之則生﹐弗得則死。噱爾而與之﹐行道之人弗受﹔蹴爾而與之﹐乞人不屑也。萬鐘則不辨禮義而受之。萬鐘於我何加焉﹖為宮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識窮乏者得我與﹖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宮室之美為之﹔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妻妾之奉為之﹔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所識窮乏者得我而為之﹐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謂失其本心。”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一   孟子曰﹕“仁﹐人心也﹔義﹐人路也。舍其路而弗由﹐放其心而不知求﹐哀哉﹗人有雞犬放﹐則知求之﹔蚚玊P模□澂恢□蟆Q□手□牢匏□□篤浞判畝□巖印﹗?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二   孟子曰﹕“今有無名之指﹐屈而不信﹐非疾痛害事也﹐如有能信之者﹐則不遠秦楚之路﹐為指之不若人也。指不若人﹐則知惡之﹔心不若人﹐則不知惡﹐此之謂不知類也。”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三   孟子曰﹕“拱把之桐梓﹐人苟欲生之﹐皆知所以養之者。至於身﹐而不知所以養之者﹐豈愛身不若桐梓哉﹖弗思甚也。”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四   孟子曰﹕“人之於身也﹐兼所愛。兼所愛﹐則兼所養也。無尺寸之膚不愛焉﹐則無尺寸之膚不養也。所以考其善不善者﹐豈有他哉﹖於己取之而已矣。體有貴賤﹐有小大。無以小害大﹐無以賤害貴。養其小者為小人﹐養其大者為大人。今有場師﹐舍其梧□﹐養其樲棘﹐則為賤場師焉。養其一指﹐而失其肩背而不知也﹐則為狼疾人也。飲食之人﹐則人賤之矣﹐為其養小以失大也。飲食之人無有失也﹐則口腹豈適為尺寸之膚哉﹖”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五   公都子問曰﹕“鈞是人也﹐或為大人﹐或為小人﹐何也﹖”   孟子曰﹕“從其大體為大人﹐從其小體為小人。”   曰﹕“鈞是人也﹐或從其大體﹐或從其小體﹐何也﹖”   曰﹕“耳目之官不思﹐而蔽於物﹐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矣。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此天之所與我者﹐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弗能奪也。此為大人而已矣。”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六   孟子曰﹕“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義忠信﹐樂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棄其天爵。則惑之甚者也﹐終亦必亡而已矣。”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七   孟子曰﹕“欲貴者﹐人之同心也。人人有貴於己者﹐弗思耳。人之所貴者﹐溝鶦幘蟒fU悅現□□螅□悅夏薌□□﹗妒□吩疲骸□茸硪躍疲□缺□緣隆﹗□員□躒室逡玻□□圓輝溉酥□嗔恢□兌玻渙釵毆閿□╤諫恚□□圓輝溉酥□男逡病﹗?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八   孟子曰﹕“仁之勝不仁也﹐猶水勝火。今之為仁者﹐猶以一杯水﹐救一車薪之火也﹔不熄﹐則謂之水不勝火﹐此又與於不仁之甚者也。亦終必亡而已矣。”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十九   孟子曰﹕“五谷者﹐種之美者也﹔苟為不熟﹐不如荑稗。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   卷十一告子章句上二十   孟子曰﹕“羿之教人射﹐必志於彀﹔學者亦必志於彀。大匠誨人﹐必以規矩﹔學者亦必以規矩。”   ○卷十二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一   任人有問屋廬子曰﹕“禮與食孰重﹖”   曰﹕“禮重。”   “色與禮孰重﹖”   曰﹕“禮重。”   曰﹕“以禮食﹐則饑而死﹔不以禮食﹐則得食﹐必以禮乎﹖親迎﹐則不得妻﹔不親迎﹐則得妻﹐必親迎乎﹗”屋廬子不能對﹐明日之鄒以告孟子。   孟子曰﹕“於答是也何有﹖不揣其本而齊其末﹐方寸之木可使高於岑樓。金重於羽者﹐豈謂一鉤金與一輿羽之謂哉﹖取食之重者﹐與禮之輕者而比之﹐奚翅食重﹖取色之重者﹐與禮之輕者而比之﹐奚翅色重﹖往應之曰﹕‘紾兄之臂而奪之食﹐則得食﹔不紾﹐則不得食﹐則將紾之乎﹖踰東家牆而摟其處子﹐則得妻﹔不摟﹐則不得妻﹐則將摟之乎﹖’”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二   曹交問曰﹕“人皆可以為堯舜﹐有諸﹖”   孟子曰﹕“然。”   “交聞文王十尺﹐湯九尺﹐今交九尺四寸以長﹐食粟而已﹐如何則可﹖”   曰﹕“奚有於是﹖亦為之而已矣。有人於此﹐力不能勝一匹雛﹐則為無力人矣﹔今曰舉百鈞﹐則為有力人矣。然則舉烏獲之任﹐是亦為烏獲而已矣。夫人豈以不勝為患哉﹖弗為耳﹜瑀衕m蟪□呶街□埽□殘邢瘸□呶街□壞堋7蛐煨姓擼□袢慫□荒茉眨克□晃□病R7粗□潰□5芏□巖印W臃□18□□□幸18□裕□幸18□校□且6□巖櫻蛔臃□鈧□□□需鈧□裕□需鈧□校□氰□□巖印﹗?   曰﹕“交得見於鄒君﹐可以假館﹐願留而受業於門。”   曰﹕“夫道﹐若大路然﹐豈難知哉﹖人病不求耳。子歸而求之﹐有餘師。”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三   公孫醜問曰﹕“高子曰﹕‘《小弁》﹐小人之詩也。’”   孟子曰﹕“何以言之﹖”   曰﹕“怨。”   曰﹕“固哉﹐高叟之為《詩》也﹗有人於此﹐越人關弓而射之﹐則己談笑而道之﹔無他﹐疏之也。其兄關弓而射之﹐則己垂涕泣而道之﹔無他﹐戚之也。《小弁》之怨﹐親親也。親親﹐仁也。固矣夫﹐高叟之為《詩》也﹗”   曰﹕“《凱風》何以不怨﹖”   曰﹕“《凱風》﹐親之過小者也﹔《小弁》﹐親之過大者也。親之過大而不怨﹐是癒疏也﹔親之過小而怨﹐是不可磯也。癒疏﹐不孝也﹔不可磯﹐亦不孝也。孔子曰﹕‘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四   宋牼將之楚﹐孟子遇於石丘。曰﹕“先生將何之﹖”   曰﹕“吾聞秦楚構兵﹐我將見楚王說而罷之。楚王不悅﹐我將見秦王說而罷之﹐二王我將有所遇焉。”   曰﹕“軻也請無問其詳﹐願聞其指。說之將何如﹖”   曰﹕“我將言其不利也。”   曰﹕“先生之志則大矣﹐先生之號則不可。先生以利說秦楚之王﹐秦楚之王悅於利﹐以罷三軍之師﹐是三軍之士樂罷而悅於利也。為人臣者懷利以事其君﹐為人子者懷利以事其父﹐為人弟者懷利以事其兄。是君臣、父子、兄弟終去仁義﹐懷利以相接﹐然而不亡者﹐未之有也。先生以仁義說秦楚之王﹐秦楚之王悅於仁義﹐而罷三軍之師﹐是三軍之士樂罷而悅於仁義也。為人臣者懷仁眢蝷嘗\渚□□□俗誘□橙室逡允縷涓福□□說□□橙室逡允縷湫鄭□薔□肌8缸印12值莧□□□橙室逡韻嘟右病H歡澂煌跽擼□粗□幸病﹕偽卦煥□俊?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五   孟子居鄒﹐季任為任處守﹐以幣交﹐受之而不報。處於平陸﹐儲子為相﹐以幣交﹐受之而不報。他日由鄒之任﹐見季子﹔由平陸之齊﹐不見儲子。屋廬子喜曰﹕“連得間矣。”   問曰﹕“夫子之任見季子﹐之齊不見儲子﹐為其為相與﹖”   曰﹕“非也。《書》曰﹕‘享多儀﹐儀不及物﹐曰不享﹐惟不役志於享。’為其不成享也。”   屋廬子悅。或問之。屋廬子曰﹕“季子不得之鄒﹐儲子得之平陸。”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六   淳於髡曰﹕“先名實者﹐為人也﹔後名實者﹐自為也。夫子在三卿之中﹐名實未加於上下而去之﹐仁者固如此乎﹖”   孟子曰﹕“居下位﹐不以賢事不肖者﹐伯夷也﹔五就湯﹐五就桀者﹐伊尹也﹔不惡汙君﹐不辭小官者﹐柳下惠也。三子者不同道﹐其趨一也。一者何也﹖曰﹕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   曰﹕“魯繆公之時﹐公儀子為政﹐子柳、子思為臣﹐魯之削也滋甚。若是乎賢者之無益於國也﹗”   曰﹕“虞不用百裡奚而亡﹐秦穆公用之而霸。不用賢則亡﹐削何可得與﹖”   曰﹕“昔者王豹處於淇﹐而河西善謳﹔綿駒處於高唐﹐而齊右善歌﹔華周、杞樑之妻善哭其夫﹐而變國俗。有諸內必形諸外。為其事而無其功者﹐髡未嘗睹之也。是故無賢者也﹐有則髡必識之。”   曰﹕“孔子為魯司寇﹐不用﹐從而祭﹐燔肉不至﹐不稅冕而行。不知者以為為肉也。其知者以為為無禮也。乃孔子則欲以微罪行﹐不欲為苟去。君子之所為﹐眾人固不識也。”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七   孟子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今之諸侯﹐五霸之罪人也﹔今之大夫﹐今之諸侯之罪ァ敞fL熳郵手詈鈐謊冊鰨□詈畛□諤熳釉皇鮒啊4菏「□澂共蛔悖□鍤×捕□□桓闆H肫浣□□戀乇□□鏌爸危□□獻鶼停□】茉諼唬□蠐星歟□煲緣亍H肫浣□□戀□奈擼□爬鮮□停□蹇嗽諼唬□蠐腥謾R徊懷□□蟣崞渚簦輝儼懷□□螄髕淶兀蝗□懷□□蛄□σ浦□J槍侍熳猶侄澂環□□詈罘□澂惶幀N灝哉擼□□詈鉅苑□詈鈁咭玻□試唬何灝哉擼□□踔□鍶艘病?   “五霸﹐桓公為盛。葵丘之會諸侯﹐束牲、載書而不歃血。初命曰﹕‘誅不孝﹐無易樹子﹐無以妾為妻。’再命曰﹕‘尊賢育才﹐以彰有德。’三命曰﹕‘敬老慈幼﹐無忘賓旅。’四命曰﹕‘士無世官﹐官事無攝﹐取士必得﹐無專殺大夫。’五命曰﹕‘無曲防﹐無遏糴﹐無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歸於好。’今之諸侯﹐皆犯此五禁﹐故曰﹕今之諸侯﹐五霸之罪人也。   “長君之惡其罪小﹐逢君之惡其罪大。今之大夫﹐皆逢君之惡﹐故曰﹕今之大夫﹐今之諸侯之罪人也。”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八   魯欲使慎子為將軍。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謂之殃民。殃民者﹐不容於堯舜之世。一戰勝齊﹐遂有南陽﹐然且不可。”   慎子勃然不悅曰﹕“此則滑厘所不識也。”   曰﹕“吾明告子。天子之地方千裡﹐不千裡﹐不足以待諸侯﹔諸侯之地方百裡﹐不百裡﹐不足以守宗廟之典籍。周公之封於魯﹐為方百裡也﹐地非不足﹐而儉於百裡﹔太公之封於齊也﹐亦為方百裡也﹐地非不足也﹐而儉於百裡。今魯方百裡者五﹐子以為有王者作﹐則魯在所損乎﹖在所益乎﹖徒取諸彼以與此﹐然且仁者不為﹐況於殺人以求之乎﹖君子之事君也﹐務引其君以當道﹐志於仁而已。”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九   孟子曰﹕“今之事君者曰﹕‘我能為君辟土地﹐充府庫。’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君不鄉道﹐不志於仁﹐而デ坅魽慼撩p昏鉅病﹗□夷□□□加牘□□獎乜恕﹗□裰□□攪汲跡□胖□□矯裨粢病>□幌緄潰□恢居諶剩□□笪□□空劍□歉ㄨ鉅病S山裰□潰□薇浣裰□祝□漵脛□煜攏□荒芤懷□右病﹗?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十   白圭曰﹕“吾欲二十而取一﹐何如﹖”   孟子曰﹕“子之道﹐貉道也。萬室之國﹐一人陶﹐則可乎﹖”   曰﹕“不可﹐器不足用也。”   曰﹕“夫貉﹐五谷不生﹐惟黍生之。無城郭、宮室、宗廟、祭祀之禮﹐無諸侯幣帛饔飧﹐無百官有司﹐故二十取一而足也。今居中國﹐去人倫﹐無君子﹐如之何其可也﹖陶以寡﹐且不可以為國﹐況無君子乎﹖欲輕之於堯舜之道者﹐大貉小貉也﹔欲重之於堯舜之道者﹐大桀小桀也。”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十一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癒於禹。”   孟子曰﹕“子過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為壑﹐今吾子以鄰國為壑。水逆行﹐謂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惡也。吾子過矣。”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十二   孟子曰﹕“君子不亮﹐惡乎執﹖”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十三   魯欲使樂正子為政。孟子曰﹕“吾聞之﹐喜而不寐。”   公孫醜曰﹕“樂正子強乎﹖”曰﹕“否。”   “有知慮乎﹖”曰﹕“否。”   “多聞識乎﹖”曰﹕“否。”   “然則奚為喜而不寐﹖”   曰﹕“其為人也好善。”   “好善足乎﹖”   曰﹕“好善優於天下﹐而況魯國乎﹖夫苟好善﹐則四海之內﹐皆將輕千裡而來告之以善。夫苟不好善﹐則人將曰﹕‘訑訑﹐予既已知之矣。’訑訑之聲音顏色﹐距人於千裡之外。士止於千裡之外﹐則讒諂面諛之人至矣。與讒諂面諛之人居﹐國欲治﹐可得乎﹖”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十四   陳子曰﹕“古之君子何如則仕﹖”   孟子曰﹕“所就三﹐所去三。迎之致敬以有擠I□越□舋溲砸玻□蚓橢□煥衩參此□□願□幸玻□蛉□□F浯危□湮蔥舋溲砸玻□□□戮匆雜欣瘢□蚓橢□煥衩菜□□蛉□□F湎攏□□皇常□Σ皇常□6霾荒艸雒嘔□>□胖□唬骸□崠笳哺荒芐舋淶潰□植荒艽悠溲砸玻□辜6□諼彝戀兀□岢苤□﹗□苤□□囁墑芤玻□饉藍□巖印﹗?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十五   孟子曰﹕“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裡奚舉於市。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恆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征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卷十二告子章句下十六   孟子曰﹕“教亦多術矣﹐予不屑之教誨也者﹐是亦教誨之而已矣。”   ○卷十三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一   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殀壽不貳﹐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   孟子曰﹕“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   孟子曰﹕“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也﹐求在外者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四   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五   孟子曰﹕“行之而不著焉﹐習矣而不察焉﹐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眾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六   孟子曰﹕“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   卷十三盡心章壇n掀?   孟子曰﹕“恥之於人大矣。為機變之巧者﹐無所用恥焉。不恥不若人﹐何若人有﹖”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八   孟子曰﹕“古之賢王好善而忘勢﹐古之賢士何獨不然﹖樂其道而忘人之勢。故王公不致敬盡禮﹐則不得亟見之。見且由不得亟﹐而況得而臣之乎﹖”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九   孟子謂宋句踐曰﹕“子好遊乎﹖吾語子遊。人知之﹐亦囂囂﹔人不知﹐亦囂囂。”   曰﹕“何如斯可以囂囂矣﹖”   曰﹕“尊德樂義﹐則可以囂囂矣。故士窮不失義﹐達不離道。窮不失義﹐故士得己焉﹔達不離道﹐故民不失望焉。古之人﹐得志﹐澤加於民﹔不得志﹐修身見於世。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   孟子曰﹕“待文王而後興者﹐凡民也。若夫豪傑之士﹐雖無文王猶興。”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一   孟子曰﹕“附之以韓魏之家﹐如其自視欿然﹐則過人遠矣。”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二   孟子曰﹕“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以生道殺民﹐雖死不怨殺者。”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三   孟子曰﹕“霸者之民﹐驩虞如也﹔王者之民﹐皞皞如也。殺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民日遷善而不知為之者。夫君子所過者化﹐所存者神﹐上下與天地同流﹐豈曰小補之哉﹖”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四   孟子曰﹕“仁言﹐不如仁聲之入人深也。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善政民畏之﹐善教民愛之﹔善政得民財﹐善教得民心。”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五   孟子曰﹕“人之所不學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慮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者﹔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也。親親﹐仁也﹔敬長﹐義也。無他﹐達之天下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六   孟子曰﹕“舜之居深山之中﹐與木石居﹐與鹿豕遊﹐其所以異於深山之野人涬F趕﹗<捌湮乓簧蒲裕□□簧菩校□艟黿□櫻□嬡荒□□苡□病﹗?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七   孟子曰﹕“無為其所不為﹐無欲其所不欲﹐如此而已矣。”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八   孟子曰﹕“人之有德慧術知者﹐恆存乎疢疾。獨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慮患也深﹐故達。”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十九   孟子曰﹕“有事君人者﹐事是君則為容悅者也。有安社稷臣者﹐以安社稷為悅者也。有天民者﹐達可行於天下而後行之者也。有大人者﹐正己而物正者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   孟子曰﹕“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二樂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一   孟子曰﹕“廣土眾民﹐君子欲之﹐所樂不存焉。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樂之﹐所性不存焉。君子所性﹐雖大行不加焉﹐雖窮居不損焉﹐分定故也。君子所性﹐仁義禮智根於心。其生色也﹐睟然見於面﹐盎於背﹐施於四體﹐四體不言而喻。”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二   孟子曰﹕“伯夷辟紂﹐居北海之濱﹐聞文王作興﹐曰﹕‘盍歸乎來﹗吾聞西伯善養老者。’太公辟紂﹐居東海之濱﹐聞文王作興﹐曰﹕‘盍歸乎來﹗吾聞西伯善養老者。’天下有善養老﹐則仁人以為己歸矣。   “五畝之宅﹐樹牆下以桑﹐匹婦蠶之﹐則老者足以衣帛矣。五母雞﹐二母彘﹐無失其時﹐老者足以無失肉矣。百畝之田﹐匹夫耕之﹐八口之家足以無饑矣。所謂西伯善養老者﹐制其田裡﹐教之樹畜﹐導其妻子﹐使養其老。五十非帛不暖﹐七十非肉不飽。不暖不飽﹐謂之凍餒。文王之民﹐無凍餒之老者﹐此之謂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三   孟子曰﹕“易其田疇﹐薄其稅斂﹐民可使富也﹜堳龤慾鼠O□彌□岳瘢□撇豢墑□靡病C穹撬□鴆簧□睿□枘哼等酥□嘔□□笏□穡□薷□胝擼□磷鬩印J□酥翁煜攏□褂休乃諶縊□稹〕乃諶縊□穡□□裱捎脅蝗收吆□俊?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四   孟子曰﹕“孔子登東山而小魯﹐登太山而小天下。故觀於海者難為水﹐遊於聖人之門者難為言。觀水有術﹐必觀其瀾。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流水之為物也﹐不盈科不行﹔君子之志於道也﹐不成章不達。”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五   孟子曰﹕“雞鳴而起﹐孳孳為善者﹐舜之徒也。雞鳴而起﹐孳孳為利者﹐跖之徒也。欲知舜與跖之分﹐無他﹐利與善之間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六   孟子曰﹕“楊子取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墨子兼愛﹐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子莫執中﹐執中為近之﹐執中無權﹐猶執一也。所惡執一者﹐為其賊道也﹐舉一而廢百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七   孟子曰﹕“饑者甘食﹐渴者甘飲﹐是未得飲食之正也﹐饑渴害之也。豈惟口腹有饑渴之害﹖人心亦皆有害。人能無以饑渴之害為心害﹐則不及人不為憂矣。”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八   孟子曰﹕“柳下惠不以三公易其介。”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十九   孟子曰﹕“有為者辟若掘井﹐掘井九軔而不及泉﹐猶為棄井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   孟子曰﹕“堯舜﹐性之也﹔湯武﹐身之也﹔五霸﹐假之也。久假而不歸﹐惡知其非有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一   公孫醜曰﹕“伊尹曰﹕‘予不狎於不順。’放太甲於桐﹐民大悅。太甲賢。又反之﹐民大悅。賢者之為人臣也﹐其君不賢﹐則固可放與﹖”   孟子曰﹕“有伊尹之志﹐則可﹔無伊尹之志﹐則篡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二九三十二   公孫醜曰﹕“《詩》曰﹕‘不素餐兮。’君子之不耕間摹`□我玻俊?   孟子曰﹕“君子居是國也﹐其君用之﹐則安富尊榮﹔其子弟從之﹐則孝弟忠信。‘不素餐兮’﹐孰大於是﹖”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三   王子墊問曰﹕“士何事﹖”   孟子曰﹕“尚志。”   曰﹕“何謂尚志﹖”   曰﹕“仁義而已矣。殺一無罪﹐非仁也﹔非其有而取之﹐非義也。居惡在﹖仁是也﹔路惡在﹖義是也。居仁由義﹐大人之事備矣。”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四   孟子曰﹕“仲子﹐不義與之齊國而弗受﹐人皆信之。是舍簞食豆羹之義也。人莫大焉亡親戚君臣上下。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奚可哉﹖”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五   桃應問曰﹕“舜為天子﹐皋陶為士﹐瞽瞍殺人﹐則如之何﹖”   孟子曰﹕“執之而已矣。”   “然則舜不禁與﹖”   曰﹕“夫舜惡得而禁之﹖夫有所受之也。”   “然則舜如之何﹖”   曰﹕“舜視棄天下﹐猶棄敝蹝也。竊負而逃﹐遵海濱而處﹐終身?然﹐樂而忘天下。”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六   孟子自范之齊﹐望見齊王之子。喟然嘆曰﹕“居移氣﹐養移體﹐大哉居乎﹗夫非盡人之子與﹖”   孟子曰﹕“王子宮室、車馬、衣服多與人同﹐而王子若彼者﹐其居使之然也﹔況居天下之廣居者乎﹖魯君之宋﹐呼於垤澤之門。守者曰﹕‘此非吾君也﹐何其聲之似我君也﹖’此無他﹐居相似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七   孟子曰﹕“食而弗愛﹐豕交之也﹔愛而不敬﹐獸畜之也。恭敬者﹐幣之未將者也。恭敬而無實﹐君子不可虛拘。”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八   孟子曰﹕“形色﹐天性也﹔惟聖人﹐然後可以踐形。”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三十九   齊宣王欲短喪。公孫醜曰﹕“為期之喪﹐猶癒於已乎﹖”   孟子曰﹕“是猶或紾其兄之臂﹐子謂之姑徐徐雲爾﹐亦教之孝弟而已矣。”王子有其母死者﹐其傅為之請數月之喪。   公孫醜曰﹕“若此者﹐何如也﹖”   曰﹕“是欲終之而不可得也。雖加一日癒於已﹐謂夫莫之禁而弗為者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四十   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有如時雨化之者﹐有成德者﹐有達財者﹐有答問者﹐有私淑艾者。此五者﹐君子之所以教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四十一   公孫醜曰﹕“道則高矣美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何不使彼為可幾及而日孳孳也﹖”   孟子曰﹕“大匠不為拙工改廢繩墨﹐羿不為拙射變其彀率。君子引而不發﹐躍如也。中道而立﹐能者從之。”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四十二   孟子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未聞以道殉乎人者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四十三   公都子曰﹕“滕更之在門也﹐若在所禮。而不答﹐何也﹖”   孟子曰﹕“挾貴而問﹐挾賢而問﹐挾長而問﹐挾有勛勞而問﹐挾故而問﹐皆所不答也。滕更有二焉。”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四十四   孟子曰﹕“於不可已而已者﹐無所不已﹔於所厚者薄﹐無所不薄也。其進銳者﹐其退速。”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四十五   孟子曰﹕“君子之於物也﹐愛之而弗仁﹔於民也﹐仁之而弗親。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   卷十三盡心章句上四十六   孟子曰﹕“知者無不知也﹐當務之為急﹔仁者無不愛也﹐急親賢之為務。堯舜之知而不遍物﹐急先務也﹔堯舜之仁不遍愛人﹐急親賢也。不能三年之喪﹐而緦小功之察。放飯流歠﹐而問無齒決﹐是之謂不知務。”   ○卷十四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一   孟子曰﹕“不仁哉﹐樑惠王也﹗仁者以其所愛﹐及其所不愛﹐不仁者以其所不愛﹐及其所愛。”   公孫醜曰﹕“何謂也﹖”   “樑惠王以土地之故﹐糜爛其民而戰之﹐大敗﹐將復之﹐恐不能勝﹐故驅其所愛子弟以殉之。是之謂以其所不愛及其所愛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   孟子曰﹕“春秋無義戰。彼善於此﹐則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敵國不相征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   孟子曰﹕“盡信《書》﹐則不如無《書》。吾於武成﹐取二三策而已矣。仁人無敵於天下。以至仁伐至不仁﹐而何其血之流杵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四   孟子曰﹕“有人曰﹕‘我善為陳﹐我善為戰。’大罪也。國君好仁﹐天下無敵焉。南面而征北狄怨﹐東面而征西夷怨。曰﹕‘奚為後我﹖’武王之伐殷也﹐革車三百兩﹐虎賁三千人。王曰﹕‘無畏﹗寧爾也﹐非敵百姓也。’若崩厥角稽首。征之為言正也﹐各欲正己也﹐焉用戰﹖”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五   孟子曰﹕“梓匠輪輿﹐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六   孟子曰﹕“舜之飯糗茹草也﹐若將終身焉﹔及其為天子也﹐被袗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七   孟子曰﹕“吾今而後知殺人親之重也﹕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然則非自殺之也﹐一間耳。”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八   孟子曰﹕“古之為關也﹐將以御暴。今之為關也﹐將以為暴。”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九   孟子曰﹕“身不行道﹐不行於妻子﹔使人不以道﹐不能行於妻子。”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   孟子曰﹕“周於利者﹐兇年不能殺﹔周於德者﹐邪世不能亂。”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一   孟子曰﹕“好名之人﹐能讓千乘之國﹔苟非其人﹐簞食豆羹見於色。”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二   孟子曰﹕“不信仁賢﹐則國空虛。無禮義﹐則上下亂。無政事﹐則財用不足。”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三   孟子曰﹕“不仁而得國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未之有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四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犧牲既成﹐粢盛既潔﹐祭祀以時﹐然而旱幹水溢﹐則變置社稷。”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五   孟子曰﹕“聖人﹐百世之師也﹐伯夷、柳下惠是也。故聞伯夷之風者﹐頑夫廉﹐懦夫有立志﹔聞柳下惠之風者﹐薄夫敦﹐鄙夫寬。奮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聞者莫不興起也。非聖人而能若是乎﹐而況於親炙之者乎﹖”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六   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七   孟子曰﹕“孔子之去魯﹐曰﹕‘遲遲吾行也。’去父母國之道也。去齊﹐接淅而行﹐去他國之道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八   孟子曰﹕“君子之□於陳蔡之間﹐無上下之交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十九   貉稽曰﹕“稽大不理於口。”   孟子曰﹕“無傷也。士憎茲多口。《詩》雲﹕‘憂心悄悄﹐慍於群小。’孔子也。‘肆不殄厥慍﹐亦不隕厥問。’文王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   孟子曰﹕“賢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一   孟子謂高子曰﹕“山徑之蹊間﹐介然用之而成路。為間不用﹐則茅塞之矣。今茅塞子之心矣。”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二   高子曰﹕“禹之聲﹐尚文王之聲。”   孟子曰﹕“何以言之﹖”   曰﹕“以追蠡。”   曰﹕“是奚足哉﹖城門之軌﹐兩馬之力與﹖”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三   齊饑。陳臻曰﹕“國人皆以夫子將復為發棠﹐殆不可復。”   孟子曰﹕“是為馮婦也。晉人有馮婦者﹐善搏虎﹐卒為善士。則之野﹐有眾逐虎。虎負嵎﹐莫之敢攖。望見馮婦﹐趨而迎之。馮婦攘臂下車。眾皆悅之﹐其為士者笑之。”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四   孟子曰﹕“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聲也﹐鼻之於臭也﹐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謂性也。仁之於父子也﹐義之於君臣也﹐禮之於賓主也﹐智之於賢者也﹐聖人之於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謂命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五   浩生不害問曰﹕“樂正子﹐何人也﹖”   孟子曰﹕“善人也﹐信人也。”   “何謂善﹖何謂信﹖”   曰﹕“可欲之謂善﹐有諸己之謂信。充實之謂美﹐充實而有光輝之謂大﹐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之謂神。樂正子﹐二之中﹐四之下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六   孟子曰﹕“逃墨必歸於楊﹐逃楊必歸於儒。歸﹐斯受之而已矣。今之與楊墨辯者﹐如追放豚﹐既入其苙﹐又從而招之。”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七   孟子曰﹕“有布縷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君子用其一﹐緩其二。用其二而民有殍﹐用其三而父子離。”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八   孟子曰﹕“諸侯之寶三﹕土地﹐人民﹐政事。寶珠玉者﹐殃必及身。”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二十九   盆成括仕於齊。孟子曰﹕“死矣盆成括﹗”   盆成括見殺。門人問曰﹕“夫子何以知其將見殺﹖”   曰﹕“其為人也小有才﹐未聞君子之大道也﹐則足以殺其軀而已矣。”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   孟子之滕﹐館於上宮。有業屨於牖上﹐館人求之弗得。   或問之曰﹕“若是乎從者之廋也﹖”   曰﹕“子以是為竊屨來與﹖”   曰﹕“殆非也。”   “夫子之設科也﹐往者不追﹐來者不距。苟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矣。”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一   孟子曰﹕“人皆有所不忍﹐達之於其所忍﹐仁也﹔人皆有所不為﹐達之於其所為﹐義也。人能充無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勝用也﹔人能充無穿踰之心﹐而義不可勝用﹔。人能充無受爾汝之實﹐無所往而不為義也。士未可以言而言﹐是以言餂之也﹔可以言而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是皆穿踰之類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二   孟子曰﹕“言近而指遠者﹐善言也﹔守約而施博者﹐善道也。君子之言也﹐不下帶而道存焉。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人病舍其田而蕓人之田﹐所求於人者重﹐而所以自任者輕。”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三   孟子曰﹕“堯舜﹐性者也﹔湯武﹐反之也。動容周旋中禮者﹐盛德之至也﹔哭死而哀﹐非為生者也﹔經德不回﹐非以幹祿也﹔言語必信﹐非以正行也。君子行法﹐以俟命而已矣。”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四   孟子曰﹕“說大人﹐則藐之﹐勿視其巍巍然。堂高數仞﹐榱題數尺﹐我得志弗為也﹔食前方丈﹐侍妾數百人﹐我得志弗為也﹔般樂飲酒﹐驅騁田獵﹐後車千乘﹐我得志弗為也。在彼者﹐皆我所不為也﹔在我者﹐皆古之制也﹐吾何畏彼哉﹖”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五   孟子曰﹕“養心莫善於寡欲。其為人也寡欲﹐雖有不存焉者﹐寡矣﹔其為人也多欲﹐雖有存焉者﹐寡矣。”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六   曾皙嗜羊棗﹐而曾子不忍食羊棗。   公孫醜問曰﹕“膾炙與羊棗孰美﹖”   孟子曰﹕“膾炙哉﹗”   公孫醜曰﹕“然則曾子何為食膾炙而不食羊棗﹖”   曰﹕“膾炙所同也﹐羊棗所獨也。諱名不諱姓﹐姓所同也﹐名所獨也。”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七   萬章問曰﹕“孔子在陳曰﹕‘盍歸乎來﹗吾黨之士狂簡﹐進取﹐不忘其初。’孔子在陳﹐何思魯之狂士﹖”   孟子曰﹕“孔子‘不得中道而與之﹐必也狂獧乎﹗狂者進取﹐獧者有所不為也’。孔子豈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   “敢問何如斯可謂狂矣﹖”   曰﹕“如琴張、曾皙、牧皮者﹐孔子之所謂狂矣。”   “何以謂之狂也﹖”   曰﹕“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潔之士而與之﹐是獧也﹐是又其次也。”   孔子曰﹕‘過我門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鄉原乎﹗鄉原﹐德之賊也。’”   曰﹕“何如斯可謂之鄉原矣﹖”   曰﹕“‘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顧行﹐行不顧言﹐則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為踽踽涼涼﹖生斯世也﹐為斯世也﹐善斯可矣。’閹然媚於世也者﹐是鄉原也。”   萬章曰﹕“一鄉皆稱原人焉﹐無所往而不為原人﹐孔子以為德之賊﹐何哉﹖”   曰﹕“非之無舉也﹐刺之無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汙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潔﹔眾皆悅之﹐自以為是﹐而不可與入堯舜之道﹐故曰德之賊也。孔子曰﹕‘惡似而非者﹕惡莠﹐恐其亂苗也﹔惡佞﹐恐其亂義也﹔惡利口﹐恐其亂信也﹔惡鄭聲﹐恐其亂樂也﹔惡紫﹐恐其亂朱也﹔惡鄉原﹐恐其亂德也。’君子反經而已矣。經正則庶民興﹐庶民興﹐斯無邪慝矣。”   卷十四盡心章句下三十八   孟子曰﹕“由堯舜至於湯﹐五百有余歲﹐若禹、皋陶﹐則見而知之﹔若湯﹐則聞而知之。由湯至於文王﹐五百有余歲﹐若伊尹、萊朱則見而知之﹔若文王﹐則聞而知之。由文王至於孔子﹐五百有余歲﹐若太公望、散宜生﹐則見而知之﹔若孔子﹐則聞而知之。由孔子而來至於今﹐百有余歲﹐去聖人之世﹐若此其未遠也﹔近聖人之居﹐若此其甚也﹐然而無有乎爾﹐則亦無有乎爾﹗” -- ||| || ||| | || |||| || ※ 來源:‧水木社區 newsmth.net‧[FROM: 166.111.73.*]
文章代碼(AID): #151B1b00 (Chin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