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東寧六少 2-2 西靠
在此祝各位中秋快樂，也祝受颱風影響的人們，能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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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西靠
卡庫各部落大火連天，而且人聲吵雜，燃燒的大火產生的陣陣濃煙飛得老遠，散佈於
四周部落的獵人，在山林間狩獵也瞧見這副景色，幾名獵人好奇順著煙霧，小心翼翼的前
來查看消息，才發現卡庫各部落發生大事了，紛紛趕回他們部落去傳達消息。
當然卡庫各部落被努茍派出去的獵人們，見到情況也不安的趕了回來。
大約幾壺茶的時間，外頭就安靜了下來，潘文秀朝外看了一眼，道：「停了？」
楊彥笑了笑，打趣道：「一群人在外面拿著刀武得像白痴一樣，誰都會累阿。」
一名盧亞戰士這時閃身近來，恭敬的說道：「主人，外頭交代的事完畢了。」
潘文秀道：「把那些散佈在外的卡庫各部落獵人卡在外頭，我要用這部落內他們的家
人作為人質，讓那些人跟著我們去西方，去，告訴在外的卡庫各族人，蕭隴部落已滅，現
在開始他們都屬於盧亞部落，蕭隴部落能給他們的，我們都能給他們，此外，番索、婆索
等部落皆被我們佔領，蕭隴部落大頭領及其餘部落頭領皆已死去，願意投降於我們，我們
會把他們當成族人，不願者，我給他們三把火把的時間，立刻離開蕭隴部落的領地，否則
以敵人的身分伺候，還有把我們對出征戰士的待遇，告訴給那些人。」
「是。」那人閃進來又飛快的閃了出去，
楊彥看著那人離去的身影，道：「你說一大串是在說什麼？」
「喔？我以為你懂我們的語言了呢。」潘文秀笑了笑，因為楊彥最近好像挺上進的，
時不時向他請教一些鄒語，雖然都是一些名詞與動作，但他多少已經懂一些話的意思了，
楊彥哼了一聲罵道：「媽的，你講那麼一大串嘰哩咕嚕的，我哪聽得懂。」
「哈哈哈……」潘文秀把話重新和他說過一次，楊彥略有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這些話
他們私底下已經討論過了，楊彥比較擔心的是那些卡庫各族人會出亂子，潘文秀對這點倒
不是很在意，因為他知道，原住民的族群大多崇尚力量，你強打敗我，我服氣，只要不壓
迫的嚴重，通常那些人也不會出亂子，人活著，本該就是為了生活。
對這點，身為漢人而且看過各種史書的楊彥比起潘文秀，對於人性的單純面還是比較
有懷疑的，兩人還在交談，外頭的撒基亞便走了進來，說道：「主人，唐……客人，有事
求見。」
「讓他進來。」兩人點頭，唐沐便帶著雁九及李文三人進到屋內，他們一進來，外頭
四名矮黑人也跟著走了進來，圍在楊彥後頭，唐沐等人坐下後開頭說道：「二位大頭領，
名副其實的大頭領，在此，恭喜二位。」
看著唐沐的笑容，兩人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也跟著笑了笑，唐沐繼續說道：「我在
海上的人確實不少，但我會逃到這麼山上，也和我先前說過的有重大干係，我有敵人，那
些人同樣是商人也同樣是海賊。」
「那些打敗西拉雅束和蕭隴部落的人是否是我的敵人，這點我沒有辦法做分辨，因為
海上的情形和這山林之間也有些相似，唯有武力才是一切的秩序，但不可否認的，海上我
確實有敵人，這點我不會做任何隱瞞。」
潘文秀和楊彥望著他，他們在番索部落碰面時，就花了些時間了解一下彼此，此外最
重要的時間點，兩人也都確認完畢，現在這個朝代是五代十國末期亦可說是北宋初期，南
唐李煜已經登基，而趙大趙匡胤也早早竄掉周朝了，宋朝已經建立了一段時間，遼國此時
還是稱為契丹，對此，這一串問題，讓唐沐等人對兩人有了不一樣的看法，這兩人身在這
蠻荒之島上，對中原之事為何如此了解？
唐沐亦是崔沐，他大大修改自己的說詞，他不曉得這兩人是否明白什麼，對一些事情
也不得不撕去隱瞞，當潘文秀和楊彥得知，現在並非元明時期時，對於海上的勢力的了解
更少了，唯一知道的是現在海上雖然沒有一個強勢的海賊勢力，但小股海盜的數量並不比
元明時少。
潘文秀和楊彥要求的就是要他們投資，還有參與唐沐出口、轉運的利潤，他能提供地
方給他，也透漏自己的野心，就是拿下整座東夷島，唐沐對此明白，但要拿下這座大型的
海島，所需的時間及能力都是問題，理想與夢想都是不容易成真所以才有個想字，為了證
明，潘文秀把他帶在身邊，一來是做給他看，二來博得他的認可。
「我的人以及海線的漢人村落，在這一次海賊的掃蕩下，我怕倖存的不多……」
唐沐露出遺憾的表情，楊彥捏著下巴，道：「海上的敵人姑且不論，並竟在這座島
上，我們才是主人，西拉雅束和蕭隴部落被打敗，很大程度是沒有彼此配合，還有一切的
……落……我指的是落後，文化的落後……」
他稍微瞧了一眼潘文秀，見潘文秀沒有什麼反感，便繼續說道：「既然唐兄來自中
原，那對於海賊的防護意識，我想中原的人比起這裡的原住民會好的多，我們可以借你們
的經驗來防止……」
「原住民？」唐沐楞了一愣，但隨即想通這詞代表的意思，他略有所思一番，開口道
：「我雖是於海通商的商人，但對此我並沒有特別注意，我只曉得過去要防止海賊的襲擾
，靠的是狠。」
「狠？」
「是的，就是狠。」唐沐看了一眼雁九，雁九向前說道：「阿郎的意思是那些海賊們
狠，我們就要比他們更狠，這點小人過去有些經歷，我曾經待過一座海島，叫做水鳥嶼，
那裡有三十戶世代都住在島的人，他們也涵蓋在我們的據點裡頭，有一次，一夥海寇帶著
六艘船約近百人的人馬，跑到島上打劫，結果島上被他們劫掠一空，留下一片不忍直視的
……慘狀，只有幾人活了下來。」
「然後老爺也就當時的阿郎，買通另一夥勢力較大海寇，用以牙還牙的方式，把那
群襲擊我們據點的海寇的老窩給端了，用這種方式，依靠勢力較大的海賊，用狗咬狗的方
式，站在比較強大的狗那方來做為保護，過去，我們都是採這種方式……」
海寇，才是他們在那個時代的說詞，唐沐他們本來大都是稱海寇的，海賊與海盜也都
有詞語的出現只是不常使用，這裡是因楊彥他們的用字，而改變自己常用的詞字，而阿郎
所指的是家裡的主人，這詞的使用是在唐朝，雖然歷經五代十國的局面，有些用詞到現在
還沒有改變。
潘文秀搖頭，道：「這種方式，你們可以用，可我們不行。」
唐沐露出笑容，道：「這是自然，我們只是一群為了利潤奔走的商人，和擁有領地的
頭領不同……」
「我們需要的是軍隊。」
潘文秀打斷唐沐的話，說道：「以武力維持四周秩序的軍隊，陸上我們現在依地形只
能打游擊戰，比不得中原各種步兵列隊亦或草原的馬仗，這點是可以另外想辦法的，唯有
海上，我們沒有辦法輕鬆的維持秩序，要有武力，勢必要有軍隊，我們若要掌握海線，必
須有一支海軍……也就是水師。」
唐沐和李文等人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真的是一個蠻人頭領會講出
來的話嘛？會講漢話夠新鮮了，他知道各種戰事依地形所變化不同的戰法，草原用馬、平
地步兵、連水師都出來了……一個隔著海的蠻族部落頭領知道什麼是水師這詞嘛？
唐沐等人訝異，可潘文秀與楊彥倒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楊彥想著他的問題，
繼續說道：「這點其實不急，現在最急的是西邊那群海賊，能打到這山邊一定有什麼問題
，但有什麼問題姑且可以不管他，吸收蕭隴部落漢西拉雅束族的難民和領地，才是現在首
要。」
潘文秀點頭，道：「沒錯，扯遠了，那些事可以之後再談，並竟咱們要是沒一路通到
海邊，這些話也都沒了意義，當前首要的問題，必須趕緊解決。」
兩人起身，唐沐等人也跟著站起身子，眾人渡步出去，立刻就是對面一覽無遺的山景
映在眼前，潘文秀雖然早對這幕有些看膩了，但還是心有所思的道：「卡庫各部落，位置
真的很好。」
楊彥同樣看著對面山丘的景色，道：「若不是我們用計，這裡要拿下來，不知道還得
少多少人才夠。」
「沒錯。」潘文秀順著他的話說道：「盧亞也好、番隴也好，我們一路都是以人數損
失最少的方式得到這些地方，謀計輔佐運氣，結果應運而生……」
「老天有意幫我們，那我們就順著祂的意思，努力點。」
「是阿。」
兩人帶頭在前，絲毫忘了後頭還有聽懂得他們語言的其他人，唐沐幾人都在細細打量
著兩人，只是，原本他們以為會更清楚這兩人，現在更有些不懂了。
潘文秀對幾名像是隊頭的人交代一些事情，那些人便飛快的退了出去，四周的人也開
始行動起來，此時，邦亞的少頭領努那靠了過來，他一路都跟在潘文秀身邊，因為自己在
泥隴惹出的事，努咧姆是對他嚴厲的責備一番，無論做什麼都時時刻刻的盯著他，弄得他
安靜了好一陣子，只是一昧的跟著人，沈默不語。
潘文秀對努那說道：「這裡交給你了，好好做，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以善對人，而
該狠的時候也該狠，我才能幫你跟你父親美言幾句。」
「是。」努那點頭，拍著胸譜道：「聖使大人請放心。」
「準備下山！」潘文秀回過身，與楊彥兩人並肩步入人群之中。
＊ ＊ ＊
「呼啦。」幾名慌張逃竄的人影正不斷往山邊跑，他們不時回頭看著來時的方向，眼
神透漏著慌恐，一個聲音說道：「姆嚕大叔擋得住他們嘛？」
「不知道。」一個裸著上半身，只穿著一條遮蔽重點部位的布的人說道：「那些打敗
西拉雅束部落的敵人已經沒有繼續追上來了，現在要小心的是反而是北方那該死的馬魯庫
部落，居然趁著我們虛弱的時候，來襲擊我們。」
聽著聲音，大約可以猜測這些人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一名少年喘著氣，道：「沿著
這條河走，前方就是卡庫各部落了，只要到那部落裡……有人！」
餘下幾名少年頓時緊覺起來，紛紛抽出自己的武器，還是稚嫩的臉龐，卻有著剛毅的
氣息，他們眼中看見，不遠處的四周草叢都有著不尋常的動靜，因為身處在河岸旁，四周
像是芒草的草長得老高，讓他們不能看清楚，只能靠景物的動靜來評斷。
那少年反應很快，因為若是動物像是梅花鹿一類的動物，除非大規模的遷移，四周的
動靜是不會這麼大的，也很少有動物能夠造出這麼大的動靜，幾乎眼前所望出去的草叢都
有騷動，獵人的天性讓眾人有些緊張。
很快的另外幾個人影飛快的竄出草叢，紛紛將他們幾個少年壓制在地上，他們十分驚
訝，因為他們一直注視著前方卡庫各山的方向，這些人撲出來的位置都在自己的左右邊，
幾名少年立刻就要反抗，方才回答問題的那名少年馬上制止發話道：「住手！都不要抵抗
！」
那幾人聞言才停止動作安份下來，那少年立刻繼續對壓在他身上的人發問道：「你們
是誰？」
「你們來自哪個部落？」
那人與他幾乎同時發話，少年也沒有掙扎，因為他清楚聽到那人說的語言他很熟悉，
襲擊他們的馬魯庫部落用的語言和他們是不同的，這人有可能是卡庫各部落的人，他回頭
吃力的望著扣著他的人說道：「我是蕭隴部落的古莫狐，你若是卡庫各部落的人，應該有
聽過我。」
那人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說道：「可惜我不是卡庫各部落的人。」
這話讓古莫狐一愣，那他是誰？
說著一樣的語言，難道他是番索部落還是更南邊的婆索部落的人？
「帶回去，讓主人問話。」那人發話，一群人飛快的就將人給捆了起來。
古莫狐痴痴的看著那人的臉，滿肚的疑惑，可是很快的他就看不到那人的臉了，一條
不知道是布還是什麼材質的條狀物，直接將他的眼睛給蒙住，眼前一黑，剩下的感官只剩
耳朵，聽見四周吵雜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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