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東寧六少 1-29 變天
感情面我還再努力看怎麼寫會比好.....
--------------------------
第二十九章 變天
努列出手了,占著人數優勢,鋼刀向前一指,身邊的勇士立刻湧了上去,二十多名拿
著骨刀亦或石刀的勇士向餓虎撲羊一般向前邁去,魯抹兒身旁僅存十幾名勇士,他們拿著
近乎同樣的武器,一樣勇猛的迎向他們的敵人。
「吭!」的一聲,一點都不算銳利的刀刃相互碰撞,發出讓人震撼的聲響,一名蕭隴
勇士咬緊牙關,兩個鈍器發起巨力相互敲擊,那種難以言喻的震盪感從虎口傳便全身,雙
方相互錯過,立刻又重新在一波的交手。
兩方人亂戰在一起,努列並沒有隨著他的戰士衝上去,他仔細的觀察了四周的情形,
他這回沒有帶弓箭前來,大雨之中弓箭很難有殺傷力也很難分敵我,努列想讓損失降到最
低,所以選擇偷襲以及火燒逼人出來的方式。
而他低估了魯抹兒身邊蕭隴部落本部戰士的戰力,沒想到自己人突然發難,第一波給
敵人造成的混亂與傷害幾乎微乎其微,所以導致現在發生這種雙方近乎正面對決的情況,
一個失誤導致後來的狀況有些些微的失控,他現在滿後悔當時多少也該拿些弓箭或竹槍等
武器過來候著。
但現在不是低頭後悔的時候,自己的人數還是有優勢,趁著時間還早得趕快拿下魯抹
兒的人頭,而此刻魯抹兒全身算發出一種戰神的氣息,或許他的脾氣非常差,人格也有問
題,但無可抹滅的,此人擁有戰鬥的天份,一對鹿角叉在他雙手彷彿一對恐怖的奪魂利器
,肌肉發達的魯抹兒飛快的往婆索勇士的肚子一捅就是一個洞,隨後將武器抽出,那人就
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直接倒下,這一來一往之中,只是短短的一瞬便連殺了六人。
這麼凶殘的情況讓婆索的戰士有些畏懼,士氣一時間降了下來,人數的優勢蕩然無存
,居然被人數少的蕭隴戰士砍倒一片,魯抹兒用沾著鮮血的手抹了抹被雨淋得一塌糊塗的
臉,他不屑的看著努列,將鹿角叉往前一指,就像在示威也像在邀戰。
努列冷著眼看著魯抹兒,忽然嘴角一笑,自己身旁可還有十幾名戰士,蕭隴戰士出他
的意料勇猛不錯,但這種一刀換一刀或換半刀的戰鬥,他們雖然將第一波婆索戰士全數放
倒,但僅存的戰鬥人員也只剩下五人,加個魯抹兒也不過六人,而且身上多多少少還帶著
輕重不一的傷。
雨漸漸變小了,在雙方沉默的對峙中小了許多,努列抬頭看了看烏雲,向前一步,指
著魯抹兒說道:「殺了他們。」
「嘿哈!」身旁的十多名戰士勇猛的往前奔去,努列也縱身其中,魯抹兒見人衝了過
來,嘿嘿的一笑,他對自己的力氣很有自信,對自己的戰鬥天賦和血腥也很有自信,見人
衝來,當下一聲怒吼便帶著僅存的戰士迎了上去,他在此時就像野獸一般,對於血有著劇
烈的執著。
* * *
「那麼就這麼辦。」
潘文秀獨自坐在草屋內,侍衛都被他打發到了門外,裡頭只有他和那群來自婆索的漢
人商人,李文一雙咪咪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說他是原住民不假,但他所表示出來
的風範,那種給人的感覺,實在和他過往所見過的蠻子完全不同。
「你們是商人你們想談生意,我可以和你們談,我相信蕭隴讓你們失去信心,要你們
在投資在他們身上是很困難的,而我們同樣作為你們眼中的蠻人,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
們有一個與你們同樣是漢人的人,這點相信你們的顧慮會少很多,而我也會證明我們是值
得投資的。」
「那麼這位公子,在下冒昧請問,你是部落內的首領還是何種身分?能做這份承諾?
」李文問道。
「我嘛?」潘文秀閉上眼,一會兒又張開,開口說道:「在這裡,我與那人一樣都是
神。」
李文回想方才潘文秀表現的態度,實在是有些抓不透這個人,雖然這樣的一個人交談
很方便,但和其他蠻子不同,這人的心思實在不好猜,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種危機意識,
覺得當中總有些危險。
可真若如這人所說,他擁有不下四個部落的話,其能力能與蕭隴攀比,投資他的回報
,會比先前他們所設想的來得多,特別是多了一個在部落內有一定聲望又和他們有相同血
統的漢族。
別小看這時候古人對於自己族群的認同,當時漢人的想法經過大唐安史之亂後,人對
非我漢族的胡人與其他人種可是極力的鄙視與敵視,雖然時間過了許久,這時候的人那種
刻板的想法淡了許多但仍存在著,特別是在中原之外的蠻荒之地,而李文對楊彥之所以重
視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另一個原因。
潘文秀順手將李文等人的竹筒茶杯盛滿水,說道:「雨停後,我會讓你們先行離去,
你們應該也有你們自己的計劃,這雨沒想到來的這麼大,將原本我的計畫給打亂了,拖個
幾日應當影響不大。」
「是的。」李文也不客氣,拿起潘文秀剛盛滿的水杯,輕綴了一口,道:「潘公子,
如我先前所說,我們還有很多人是在海外,雖然拖個幾日影響應該不大,但我們仍然必須
趕緊跟海上的人取得聯繫。」
「這不急,既然這雨讓咱們都動不得,這時候不彷聊個天。」潘文秀笑了笑,眼角一
勾,說道:「李先生……喔,李簿記是吧,依我的年紀也該稱你一聲文叔,我們不彷來聊
聊你對於本島有多少的看法?」
「不敢當,不敢當。」李文正經的笑了笑,隨後便收起笑容道:「不知公子是想了解
什麼?」
潘文秀將水杯往旁一擺,道:「我們邦亞往西走,會碰上蕭隴再往西走會碰上西拉雅
束,我想知道這個西拉雅束和蕭隴上下,都有什麼部落又或者有什麼族的人住在那兒,相
信文叔和他們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多少都有些了解,這對我們很重要。」
李文打量著潘文秀,光是會說漢話就讓他很新奇,雖然用語有奇怪但又不致怪到哪裡
去,他明白潘文秀想做什麼,悄悄的哼哼一笑,說道:「西拉雅束北方……」
* * *
「你這個該死的叛徒!」魯抹兒雙目欲裂,都快瞪出血來了,他狠狠的望著眼前不到
幾公分距離的人臉,努列以和他短兵相接,魯抹兒的鹿角叉狠狠的捅在努列的左臂和大腿
,可惜這幾些地方都不是要害,而努列的鋼刀所入之處則是心臟,一時間雙方都是鮮血直
流。
「該死的人是你。」努列咬著牙,被鹿角叉插著實在難受,劇烈的疼痛像煙火一樣在
身上炸開,那樣的痛感實在難以言喻,奮力又向前移入幾吋,道:「魯抹兒。」
不知過了多久,或短或長,魯抹兒雙眸中的神采漸漸像後頭的火勢一樣慢慢熄滅,可
他還是維持著和努列以武器互傷的姿勢,身邊的婆索部落戰士已經將魯抹兒的戰士一掃而
空,雖然是慘勝,但他們仍然是贏了。
努列使出吃奶的力氣,把魯抹兒往前一推,抽出自己沾滿鮮血的鋼刀一扔在地,接著
拔出緊緊插在自己身上的兩隻鹿角叉,忍不住悶哼一聲,他喘著氣,看著手中那把打磨的
平潤又尖銳的白色鹿骨,慘澹的一笑。
他贏了,他抓住這難得一瞬的機會,「哈哈哈……」
頓時雨聲中夾雜了努列的笑聲,雨已經小了,這笑聲雁九聽得一清二楚,他默默的看
著,心道:「居然讓他成了……」
他抬起頭,雨勢漸漸小了,四周開始蔓延著一小絲白濛的霧氣,唐公子正躺在一桿竹
柱旁,他沒有睡,他望著門外的景色,神魂早已游到其他地方。
「嗚……」努列的身子向旁一傾,身邊的族人立刻將他扶住,努列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對一旁的人揮了揮手,那些人便各自開始行動起來,雁九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道:「
這種事靠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硬要自己也搭上去湊一腳,蠻人就是蠻人,魯莽當英勇,
他是成功了,可他都沒想過他若也死了,這一切不都沒意義了嘛。」
努列喘著氣,在自己的攙扶下回到他先前的住處,雁九身旁的侍衛神情始終如一,他
們只保護本家人的安全,唐公子回過神來,看了看外頭漸漸要聚集的霧氣和變小的雨勢,
喃喃道:「要變天了。」
* * *
「開始要停了嘛?」楊彥看著外頭漸漸變小的雨,深深的深呼一口氣,對於一個來自
污染嚴重的現代人而言,這麼做無疑是種享受,他自從來到這個世上就很喜歡深深吸一口
乾淨的空氣,除了淨涼的感覺外還讓人多帶了幾分清醒。
潘文秀決定先停止計畫,這他已經知道了,嗚嘎帶人回來了,也帶了消息給他,他要
趁現在這個時間和那群漢人談談,而自己在這裡那麼遠,又不是身體健壯的當地人,淋這
種暴雨自己實在沒自信不會發個高燒大病一場,他知道,潘文秀也知道,所以潘文秀決定
帶消息給他,自己先行和那些人談談。
「我只管好消息。」楊彥微微笑著別過頭,這裡是他的住處,盧亞部落新建的竹製屋
,比起先前在邦亞住的像茅廁一樣的房間,這裡寬敞的多,也多了幾個小間室,可以放置
各種物品,此外伊娜和露姆也搬來了這裡,撒基亞則住在沒有和楊彥本屋相連的外邊草屋
,露姆正和伊娜在楊彥的後頭織著獸皮的衣物,有說有笑的。
楊彥不時看了看她們一眼又看看了外頭的景色,他很難說這是什麼感覺,伊娜是被他
強娶……被強迫推來娶的妻子,對他來說有種難說清楚的感覺,他認為保持現在這種狀態
就很好了,起碼現在的伊娜和一開始已經差了許多,感覺自己靠近她們,雖然只是單單的
ㄧ笑,但那種感受比起之前的尷尬狀況好上太多了。
「哼……」楊彥看著有些讓人分不清是上午還下午的陰暗天空,他抓了抓自己的胸口
,想了想潘文秀又聯想到了洪旭他們,他和潘文秀已經死心了,到處都沒有消息,時間已
經過了太久,只有在這種悠閒寧靜的時間,他才能又想起一些事情。
人若是安靜下來,總會想起一些在忙碌時大腦所遺忘的事情,快樂的、難過的、不想
想的、騙自己遺忘的……種種回憶,他想起了他大學時期,和大家開開心心到處遊玩的情
形、又想起了自己失戀三五兄弟安慰自己的畫面、自己生日大家快樂的幫自己慶生、又想
起自己的父母……以前的好多好多東西……
楊彥望著外頭的景色,思緒就像飄回了從前,忽然覺得畫面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
才發現雙眸已經十分濕潤,「阿。」後頭傳來一聲叫喚聲,楊彥別過頭,只見伊娜露出甜
甜的笑容,拿著縫好的獸衣有些歡喜的站在後頭,楊彥回頭,她見到楊彥流淚的表情,一
張甜甜的笑顏慢慢的收了起來,眼裡透著一絲慈性還有不捨。
楊彥勒了勒嘴,勉強的笑了笑,拿過伊娜雙手攤在空中的鹿皮背心,仔細衡量一下穿
了起來,隨後對伊娜露出他認為是開心的笑臉,可惜他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有多麼難看,
忽然伊娜向前一擁,她身高不高,雙手直接從腋下穿過環抱住楊彥。
這一抱,胸前一暖,楊彥的滾滾淚珠頓時湧了出來,他緊緊的抱著伊娜,沒想到淚水
就這麼輕易的從眼眸滴了出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只想找個人抱著痛哭一場,心中
盡是一股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伊娜溫柔的拍了拍楊彥的背好似安慰一般,雖然她不能說
話又或者就算她說了話楊彥也不懂。
伊娜在露姆那裡已經明白她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妻子,她必須盡到自己的義務,所以這
麼做一來是天性的本能、二來想到自己的身分,所以嘗試去做一些她能想到的安慰,女人
有時候當真是男人的調合劑。
露姆在後頭看著這一幕,她第一次看男人哭,特別是楊彥這種高高在上,身份和他們
不同而語的人哭泣,心裡也有些難過,她沒辦法做什麼,她只知道她在心情不好時又或受
到委屈時,都是輕輕哼著歌謠讓自己好過一些,所以她放下手中的縫紉工具,輕輕的哼唱
著:「哼呀、鮮綠的樹林……高唱的鳥兒……嘿呀……大大的雨後……是濃濃的霧……」
伊娜側枕著楊彥的腦袋,看著外頭景象,隨著露姆的歌聲,有節奏的一撘一撘的輕拍
著楊彥,外頭……變天了阿。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43.196.143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Fantasy/M.1473077603.A.A22.html
推
09/05 23:36, , 1F
09/05 23:36, 1F
推
09/06 12:56, , 2F
09/06 12:56, 2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