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不奇幻時代第106章 聖靈會的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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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對了，你這是在男扮女裝嗎？」黑袍女法師附到耳邊悄聲說道：「這樣很好，考慮到你目前被全面通緝的處境，確實有變裝的必要。放心吧，我不會拆穿你的。」
「妳！妳到底是什麼人？」伊芙琳驚慌的倒退了一步。
黑袍女法師神態自若的解釋道：「在阿卡巴特的時候，我可是親手把你和格雷伊夫閣下一起從地牢裡救出來。怎麼，這樣還想不起來我是誰嗎？」
女魔法師把罩住頭部的黑色篷帽脫了下來，露出了原本幾乎完全遮在下頭的面容。那是張稱不上美艷絕倫，卻令人心花怒放、活力奔放的可愛臉蛋，並不屬於市井小民天天都能夠見到那種尋常的美女。
不過確實還是一張普通人類女性該有的臉孔，沒有什麼怪異之處，但是穆敵卻興奮的站了起來，衝著黑袍女法師問道：「伊莉莎，妳是伊莉莎對吧？」
黑袍女子因此扭過頭來看著他，當下卻只有微笑不語。
壯漢砲手疑惑的問：「欸！小子，你的腿沒事了？」
「啊？好像好多了。」穆敵自己也感到困惑，原本自己麻痺癱軟的雙腳不知曾幾何時，已經恢復到夠能行動自如的程度。不過，跟黑袍女法師相認比起來，這種旁支末節的小事他才懶得管。
「怎麼好得這麼快？你剛剛不是都在耍著我玩吧？」壯漢砲手有點惱火的說，儘管他知道不是。剛才在場所有人都處於命懸一線，很少人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穆敵？原來你也在。」偽裝成人類女法師的伊莉莎叫出了記憶中的名字，露出的笑容無比燦爛。這是個意外驚喜，公爵埋下的線比她想像的還深得多。
「妳還認得出我！？」
穆敵吃驚的比了比自己的身高，他知道這五年下來，自己的外形明顯改變了很多。當然氣質也是，當年的自己是堪稱身經百戰，卻還來不及把殺人養成一種習慣。
「怎麼會不認得？」伊莉莎沒有明講，其實精靈是不會外表來認人的，人類的長相在她看來都一模一樣，頂多只能辨認性別。她突然一敲掌心，高呼道：「啊！在場還有一個老朋友，你們應該相認一下。」
穆敵知道她說的是誰，或者說，如果這個人沒有出現的話，今天就算打死他穆敵也想不起來更認不出伊莉莎的真實身份。
格蘭．弗洛康，光是登場時的高空降落就已經震懾住在場所有人類的男人。如果說穆敵的臉上沒有一絲動搖，那是因為今天的場景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哪怕如此，說穆敵沒有感到震撼也是在騙人。
一位活生生的龍騎士，就算坐騎只是偽龍，那也已經遠遠超越了區區魔獸，屬於無限逼近傳說的存在。
偽龍騎士兀自走近開口說道：「荷朵，我抓到在背後搞鬼的人了。」他並沒有認出穆敵，一上前就是對著伊莉莎說話。
起初有一瞬間，穆敵的確不知道弗洛康在叫誰的名字，不過現場他會主動交談的人不會太多，只有伊莉莎一個人。
「真的嗎？在哪？」伊莉莎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她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與老朋友相認什麼之類的枝節小事無關痛癢。
一個失去意識、渾身沾滿口水的男人，被弗洛康作為坐騎的飛龍張開嘴，狼狽不堪的給吐了出來。寶石傭兵團的成員們頓時間都愣了，就算不是寶石團的人，做為局外人的穆敵與伊芙琳兩人看得也有點發懵。
那是一個熟人，一個他們都熟悉的，哪怕是穆敵與伊芙琳也至少跟他相處過大半天的人物。
寶石團的本次派出的隊伍人員之一，傭兵邁可。
「你們說的搞鬼是什麼意思？」問話的是獨眼老傭兵。
「引來魔獸肆虐，襲擊傷害人類，我是指……包含你們諸位在內。」弗洛康隨意解釋。
「不可能！」壯漢傭兵怒道：「邁可．布蘭特加入寶石的時間只比我晚兩年，在團裡的資歷裡僅次於我跟半瞎的，你搞錯了。」
「資歷證明不了一個人的清白，他是殘缺聖靈會的在你們傭兵團裡安插的暗樁，資歷越老練只說明了聖靈會的佈局佈得越深沉，越難防備。」
弗洛康在說明這些事情時眼睛直盯著伊莉莎猛瞧，他其實就是說給她聽的，其他人都只是順便：「我們運氣不錯，這裡個普通人類聯手居然能夠殺掉第一隻海德拉。這打亂了他們的計畫，在他被迫打開傳送門召喚第二隻海德拉的時候我把他抓個正著，這個回合我們贏了。」
「贏得挺僥倖的。」伊莉莎下了一個結論。
弗洛康對於她的結語並不苟同：「贏了就是贏了，我們的實力本來就比較強，只是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能大獲全勝。」
「我不覺得現在這樣就算是贏了。」伊莉莎又說：「只不過是其中一次交鋒的一個小環節，殘缺聖靈會的陰謀一向埋藏得很深。」
「穆敵哥！」托蘭被兩個人繞來繞去的對話弄得十分厭煩，他決定直接問知情的人：「這兩人是什麼身份，可以信任他們嗎？」
「完全可以。」穆敵肯定的說：「他們是我們在羅荷西亞時並肩作戰的戰友。」
這樣的解釋就足夠充分了。五年前，公爵曾經偷渡到羅荷西亞干涉人家島國的南北爭戰，其間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在公爵領地裡只有少數人能夠知道，穆敵很高興托蘭正巧屬於少數人。
但是這樣的說法也許足夠讓托蘭信服，卻還並不足以說服所有的人。
「給我等一下！」壯漢大叔走上前來質問：「在妳們指稱我們寶石團的成員是主謀之前，總要先拿出一點證據吧？而且妳們既然知道兩隻九頭蛇是先後出現的，代表妳們在第一隻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附近了對吧？那妳們兩個的嫌疑也很大。」
「喂，語氣稍微緩和一點嘛！」名叫庫齊的年輕傭兵出來打圓場：「人家好歹救了我們一命……」
「也不盡然。」一直保持沉默的獨眼老人突然開口，語焉不詳，但是大家都明白他要表達什麼。
老練的騙徒有時候會不計麻煩的自己設下一個較小的局，然後在準備要騙的目標面前點破，以提升對方為自己的信任，好把獵物帶進另一個更大的局。先不論成功率高低，這是個連路邊的販夫走卒都會用的簡單騙術，這是種精典手法。
穆敵當然信任伊莉莎跟弗洛康的說法，但是他的信任意義不大。對寶石傭兵團的人而言，穆敵也可能跟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一夥。
龍騎士指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像黑袍女法師問道：「現在怎麼辦？該把他弄起來對質嗎？」
「絕對不可以。」伊莉莎激烈的搖頭：「風險太大了，我們還需要他口中的情報，他要是自殺或是試圖求救的話，會帶來大麻煩的。」她轉身伸出手指，對著寶石團的傭兵們施展了一個風屬性的聲音擴大術。
伊莉莎選擇的作法是向大家開誠佈公，在那之前，她要求先讓樹林裡殘存的那些五大傭兵團的成員們先集合起來。
樹林裡陸陸續續的有人走出，那些在穆敵跟寶石傭兵團在跟第一隻九頭蛇纏鬥時，在地面上提供火力支援的人們。數量不少，加加減減起來還有二十來個，人數卻不到原本營地裡的五分之一。
傭兵們小心意義的繞過地面上兩隻魔獸的屍體，三三兩兩的朝著穆敵他們聚攏。這些人今天其實還真的嚇怕了，若不是弗洛康先讓他的飛龍回到天上，這些人本來還不願意靠近。
不過，五大傭兵團的成員水平還是挺一致的，倖存者裡頭基本上哪個團都有。寶石團不用講的話，銀狼、戰槌、雄獅三團活下來的人數最多，黑刃團死到只剩兩個人，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全團僅存的三個戰鬥法師裡，其中一個就是黑刃團的成員。
這裡發生的一切全是殘缺聖靈會的陰謀，伊莉莎信誓旦旦的向眾人指稱。姿娜羅帝國的高層發生動亂，發動政變的是四大皇族中的鐵欽納家族與布羅德本家族，而在背後操縱一切的正是殘缺聖靈會。
他們剷除了國內所有依附另外兩支皇室家族的貴族勢力，而將帝國軍隊掌握在手中，考慮到皇族繼承權的正當性，鐵欽納與布羅德本家族的掌權不會多大阻力。但換言之，姿娜羅的軍隊正好名正言順的落入殘缺聖靈會的掌握之中。
唯一令他們忌憚的漏洞是兩個人，一個至今行蹤不明的尤金．康福羅伊公爵，另一個則是遭到通緝中的前王子詹姆士．金．德伊思波列斯。
「但是這些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一個傭兵問道，他的問題同時也是其他傭兵們的疑問。
伊莉莎沒有感到氣餒，她本來就不期待自己面對的是一群聰明人。她繼續解釋：「因為你們讓他們感到威脅，殘缺聖靈會的根基未穩，帝國的新政權尚且脆弱的不堪一擊。」
鐵欽納與布羅德本家族掌握了政權，卻還未得到民心；掌握了兵權，卻還沒得到軍隊的忠誠。這個關鍵時期殘缺聖靈會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讓康福羅伊公爵或是前王子其中之一擁有武裝力量，另起爐灶。因為這兩個人也擁有皇位的合法繼承權，雙方交手之後，難保手裡的帝國軍隊不會臨陣倒戈。
不過，如果兩個人僅僅只有權力合法性，手力卻沒有足夠兵力的話，那問題就解決了－因為軍隊不會為一個空有頭銜，卻沒有實力的皇族效忠。
而很明顯的，這些在大陸上行之有年、規模龐大的武裝傭兵集團，就是現成的兵力來源，殘缺聖靈會當然除之而後快。但是礙於更上頭還有一個傭兵公會的存在，光明正大的明著來顯然不行，只能來陰的。
這次聯合五大傭兵團討伐魔獸的任務，明擺著就是一個赤裸裸的陷阱，用來削弱這些民間武裝部隊的戰力。
「海德拉－你們說的九頭蛇，這種魔獸其實是種海獸，只有幼年期跟成長初期會在陸上度過，其餘的時間則生活在深海。牠們在產卵期的還會回到陸地上產卵，但是所謂的陸地是指近海的樹林區域，像在狄普雷森這樣的內陸叢林根本不可能會有九頭蛇出沒。」
伊莉莎試著向眾人解釋起這些在她看來應該是常識的東西：「這是整個陰謀裡最明顯的破綻，也是我與我的夥伴能在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原因。殘缺聖靈會的魔法師們欺負你們現代人的魔獸知識不足，無法看出蹊蹺，否則在九頭蛇現身的當下，大家就應該察覺到事有異常。」
直到這一個月為止，這個世界數百年來沒有任何一頭魔獸曾經公諸於世，就算偶而在荒郊野外有人目睹，也被當成鄉野奇譚一笑置之。那些記載相關內容的文獻在學者專家的眼中變成了童話故事般的傳說，沒有人會去費心保存，要麼變質了要嘛亡佚了，也沒有人在乎。
也有少數人，比方說像是獨眼老傭兵這樣的人，把這些知識當成茶餘飯後的娛樂。伊芙琳也不例外，高盧堡的皇家藏書館中還有這一類的書籍保存下來，數量也不多，身為半個學者的班傑明．格雷伊夫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些書本裡的內容算不上一種知識。
毫無疑問，眾人對於魔獸的知識非常不足，能夠充足的話才有問題。
黑袍女法師針對殘缺聖靈會的指控尚能自圓其說，但是要說服眾人顯然還不夠充份。傭兵們繼續咬住這一點提出質疑：證據呢？妳拿得出證據嗎？
伊莉莎沒有再多費唇舌，等到她與弗洛康將眾人帶領到那座傳送陣之前，就再也沒有人敢跳出來否定她的說辭。那是個巨大的傳送魔法陣，龐大、而且複雜，精細又無人能懂的符文圓環一圈一圈的框住，誰都知道這不是虛有其表。
真正能說服人的魔法陣的面積，它太過遼闊了，用途很明顯的如果不是要傳送成百上千的一大群人，那就用來傳送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
「這個傳送陣……」雄獅傭兵團的雇傭法師先發出疑問：「是貨真價實的沒錯，但是以魔法陣的大小來說，這能是真的嗎？我是說……如果讓我來畫，想畫比這再大一倍的魔法陣都不是問題，但是發動……」
「嗯，這是個很打擊人的事實。但據我所知，殘缺聖靈會裡的十級以上的法師就有三位，運作這種規模的魔法陣對他們而言根本是易如反掌。」伊莉莎說。
「呵、呵呵，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是一堆怪物呢……」雄獅團魔法師臉上冒汗的苦笑，又問：「小姐也是魔法師吧？能不能請教小姐的等級是？」
「八級。」伊莉莎直白而坦率回答，像是不知道婉轉至兩個字怎麼寫。
雇傭法師的臉色更難看了。八級魔法師，就算撇開她那站在一旁騎乘飛龍的夥伴不談，也是在場所有人一擁而上都無法對付的角色。
接著輪到銀狼團的魔法師提問題了。
「可是我有一點搞不懂。」他指著被伊莉莎與弗洛康兩人指稱為犯人的傭兵邁可問道：「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可不像什麼深藏不露的魔法大師，不然就不會這麼輕易就被你們活捉了對不對？我不懂的事情就是，他憑什麼能發動就連我們也無法使用的傳送陣？」
「就憑這個。」弗洛康伸手從懷裡取出一樣拳頭大小、閃閃發亮的東西，說道：「魔法陣已經被設計成機關，只要知道怎麼操作，哪怕是普通人都能使用它。」
「魔晶石！？」兩個雇傭法師同時叫了出來，臉孔上垂涎欲滴的眼神幾乎是噴射而出。
「是核晶石。」弗洛康糾正了對方的說辭：「用這作為這個傳送陣的陣眼提供能量，這樣就算施術者不在，魔法陣還是能運轉如常。」
作為傭兵裡僅存的三位魔法師之一，黑刃團的雇傭法師比起前兩位倒是沉默寡言，只是站在旁邊安靜的聽、默默的看。但是他不是傻待在那看戲，相反的，他看得很仔細，所以他注意到了傳送陣的在運作關鍵部份的缺損，正好跟弗洛康手中的物件吻合。
「………他們沒有說謊。」黑刃團法師最後做出了擔保。
傭兵團聯合裡就只留下了這麼三位戰鬥法師，他們是這一群傭兵裡頭魔法領域的專家，如果他們都下了同樣的判斷，那麼其他人也只能夠選擇相信。
對於這個結果，寶石團的獨眼老傭兵依舊不是很滿意，在他看來，伊莉莎所提出的證據只能夠證明她口中的殘缺聖靈會「有問題」，卻無法證明她自己與弗洛康兩個人「沒有問題」。不過此時糾結這個已經沒有意義，周圍的人都已經被說服，他只能暫時與之妥協。
「那麼，我們就在這裡道別吧，各位可以回去了，只不過我還要再提醒一次，事情還沒有結束。」
伊莉莎在最後向眾人宣佈道：「在你們回去之後，一樣會領到任務報酬，接著還會接到陸陸續續的任務委託，彷彿一切如常，但是某種類型任務的數量會突然暴增：酬勞高，風險也很高，評估起來還在能力範圍之內，但是損失總是超出預期的多……」
「如果各位相信我的話，回去告訴同團的人，近期這樣類型的委託千萬別接。你們可以先去探查一下委託人的資料，據我猜測，這些任務的背後的委託人應該跟帝國與殘缺聖靈會脫不了關係。還有一間叫做『海默格雷』的民間商行也要特別注意，它是近年來靠著帝國扶植一路發展起來的。」
「總而言之，就是不要冒險，用最保守的行動盡量保存實力。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要削弱大傭兵團的戰力，如果每個團都更加小心謹慎的話，殘缺聖靈會的爪牙會自己慢慢浮上檯面……我的話說完了，各位好自為之吧，大家再見！」
伊莉莎打斷一旁沉思的伊芙琳，拍拍對方的肩膀道。
「妳，跟我走。」
「欸！？等一下！」
伊莉莎接著用手指捅了捅穆敵的腰眼，讓對方從發愣狀態驚醒。
「你一樣，也跟我走。」
「啥？為什麼？」
弗洛康對著頭頂吹了吹口哨，將他的飛龍從天空中召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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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速度什麼的都是練出來的
以前我總覺得起點那些作者日更萬字很不可思議
但是寫到現在，發現其實自己要每天5000字其實也不難
就是沒有那麼多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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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米克，不是米克。
by 我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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