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文] 玩火-3
隔天，拎著一大袋考卷回到家後，我又習慣性地坐在電腦桌前。
只是，掙扎著要不要打開電腦螢幕，
昨晚的那些對話，再次湧上心頭，不禁覺得有些慌張。
想歸想，還是把螢幕給開了。
正如我所預期的，msn對話視窗不斷在工作列上閃爍著，
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誰了。
是的，是星。
「快上線！」星似乎既興奮又心急，「我的魅力集滿了，我們結婚吧！」
一天不到的時間裡，重覆看到「結婚」兩個字，頭皮不免有些發麻。
「你的手腳還真快。」我敲著鍵盤，「有那麼急嗎？」
「不是講好了嗎？」星回話了，「難不成妳反悔啦？」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抓了抓額頭，思考著接下來的措辭，
並回頭瞄了下早已睡到不醒人事的男友，
「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你會有結婚的打算。」
「當妳的護花使者啊！」星痞痞地回答。
「如果這是你的原因，那就省省吧！」我苦笑地繼續敲著鍵盤，
「我雖不是恐龍一族的，但至少長得還頗為安全，應該不會有人想把我吃掉啦！」
我再次瞄了下男友的反應，有些遲疑了。
「懶著理妳，快上線啦！我等妳。」星一溜煙地又從msn上消失了。
這應該就是網路帶給人的不信任感吧！
我看著他的離線狀態，然後淡淡地笑了。
就某個層次來說，和星的關係總會讓我聯想到前後這幾次的感情。
所以，我很怕，真的很怕，會不會到了最後，我都必須和最聊得來的朋友不歡而散，
只因有過感情上的糾葛。
我的疑慮，並沒有對星明說，
畢竟，他接觸的我，只不過是個網路上一個叫做「酒醉中的貓」的傢伙。
但讓我擔心的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身邊的現任男友。
和他，也是當初在網路遊戲中，不打不相識。
因緣巧合之下，才會牽著手走在一起。
而今，突然又蹦出一個類似的情節和對白，
我開始把男友當初的身影投注到星的身上，
再把和星的這一段經歷重疊在真實世界中和男友的相處上。
雖然想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手也沒停過，
開了遊戲，輸入帳號密碼，我再一次化身成為網路遊戲中的「酒醉中的貓」。
「有收到信嗎？」星一見我上線，急著用密語問我，看得出來他等了一小段時間。
「嗯，我收到信了，」我點了下信箱，「有看到戒指。」
然後我按下了保存禮物。
「妳等我，我去把手續辦一辦，應該很快就好了。」星話才剛說完，人又不見了。
而我，則是再一次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為什麼可以點頭就被承認的婚約，我都選擇了拒絕和視而不見？
反而是這種沒什麼實質意義存在的小孩兒把戲，讓我相當在意？
也許，只是不甘於寂寞吧！
沒想到，「寂寞」成了最後的待罪羔羊。
猛然一回神，看到信箱又在閃啊閃的，顯然又有新信件了。
移動著滑鼠，點了一下，嗯，是求婚信函，
上面寫著：「我願是那懂得品酒之人。」
就在當下，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然後下一秒鐘，我的情緒瞬間崩潰了，只差沒大哭起來。
為什麼先說出這句話的人，會是個我見也沒見過的陌生人，
而不是枕邊有著溫度的他呢？
我那無心打下的自介，為什麼只有這個長什麼樣我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在乎，
而他卻一點也無所謂？
千百個念頭轉啊轉的，於是，我按下了「答應求婚」。
「呵，妳果然答應了。」星的語氣似乎很高興。
「是啊，就……想到咩！」
我輕輕地敲著鍵盤，深怕電腦另一端的他會感受到我那激動不已的心情。
「為什麼？」幾天來的相處，星多少察覺到我沒說實話。
「因為，被人家養的貓，好像都過得比較幸福。」
我硬是拗出了一句違心之論。
然後，星笑了，我也笑了。
如果我選擇了拒絕，這場遊戲還玩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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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星的交集越來越頻繁，甚至常讓我忘了身邊男友的存在，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好幾天，每次回過神時，早已是男友鼾聲大作之際。
終於，在週末我們都閒下來的時候，我提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問題。
「最近怎麼不見你玩啊？」
我故意在主問題外繞圈圈，不然一針見血的話，想也知道男友不翻臉才怪。
「就不想啊！」男友繼續在某熱門槍擊遊戲中奮力廝殺，
「按不到P點，會讓我更想殺人。」
對於敏感話題，我選擇用撒嬌的方式詢問，
因為我不是那種會笨到去老虎身上拔鬍鬚的呆貓。
於是，我故意挨到他身上，趁他手離開鍵盤和滑鼠時，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抱抱。」我的手勾著他。
「我會掛掉，別鬧了。」
男友有些不自在地說，最後仍選擇把手放回他的鍵盤和滑鼠上。
見狀如此，我決定離開他的大腿，去抱桑小尼。「桑尼，來，抱抱。」
桑小尼似乎等這句話等很久了，連想都沒想就撲了過來，尾巴搖得可起勁了。
只有這時候，我會很慶幸牠不是大型犬，不然我可能會直接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吧！
「啊咧，抱兒子不抱我？」男友終於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了，
「兒子，旁邊涼快去，老爸來了。」
桑小尼就算心裡有千百個不願意，
但在看到男友殺人般……不，屠狗般的眼神後，也只能乖乖地捨我而去了。
「臭小孩，吃的、用的都是我出錢，你居然只聽你老爸的？」我忍不住抱怨著，
「有沒有搞錯啊？」
「好啦，我的小乖貓，」男友一把將我抱起，放到床上去，
「我把兒子趕回籠子好嗎？」
「沒事趕牠回籠子做什麼？」躺在床上，我裝糊塗地問他。
「妳說呢？」男友邊說邊把桑小尼趕回籠子，還不忘拿雨衣罩住籠子。
「想做什麼？」我索性伸直了雙腳，反正是抵抗不了、抗議無效了。
「想愛妳。」男友咬著我的耳朵說，手一伸就是一個套子。
壓在我身上的他，雖然不是我第一個男人，
但卻是歷任男友中，真正能滿足我生理需求的男人。
雖然想法、意識已漸行漸遠，但唯一讓我留在他身邊的理由，
只有一個：原始慾望。
很可悲？
也許有一點吧！
但身為兩隻腳的人，總是能為自己找出很多說服的了自己、卻騙不過別人的理由，
縱使我再想當隻貓，終究仍然只能沉醉於實質的享受中罷了。
當衣衫一件一件褪下後，我看到的，只是一頭受小腦控制的雄性野獸，
但我並沒有拒絕。
隨著熟悉的觸摸節奏，我任憑他挑動身上每一寸敏感的神經。
「我的舌頭……可以嗎？」男友試著分開我的雙腿。
我紅著臉，並把腿夾得更緊了，「人家不想要啦！」
男友見狀，只是笑笑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不再強迫。
「那麼我要進去了。」隨後，男友跪在我兩腿之間，而我無力反抗。
再也熟悉不過的酥麻感，一波接著一波撞擊我那敏感之處。
只是，這一次，相同的擺動、相同的節奏和相同的姿勢，並不能滿足我，
我無法到達天堂，心的某一部份，似乎正在淌血。
男友察覺到我的異樣，停下了所有動作。
「不舒服？」雖然仍被小腦控制著，他仍不忘留心我的反應。
「老毛病。」我搖搖頭，這是第一次沒向他坦承實話，
「你知道的，子宮內膜異位，壓到大腸，有時會很難過的。」
然後，我推開了他的身體，是啊！那一直令我著迷、眷戀的身體。
「那去沖澡吧！」男友縱使有千百般不願，仍選擇放棄，抱著我走進浴室。
打開蓮蓬頭，任憑水放肆地灑落於身上每一寸肌膚，
就如同男友的愛撫似的，我得到了精神上的滿足，眼神逐漸變得迷濛。
「好美……」男友說著說著，又想攻陷我的唇。
輕輕一閃，我避開了，
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之後，我已經無法再接受他的唇、他的吻，
因為我是那麼樣的害怕自己再一次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
「在想什麼？」男友拿著澡巾，想幫我刷背。
「沒有。」我搖搖頭，仍沒說出實話。
「再給我幾年，」男友從背後圈住我，吻一路從脖子落到了最後一節脊椎，
「我一定要把孩子帶回來。」
面對同樣的問題，我仍舊選擇了沉默，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我就這麼赤裸裸地走出了浴室。
於是，浴室裡，除了水聲，
只剩下看得見、摸不著的水蒸氣和一個不知所措的大男生。
面對一個虛擬人物，我竟然動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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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開了電腦螢幕，從資料夾裡選了些喜歡的音樂，
我知道，今夜的我，又將失眠。
「難道他對妳還不夠好嗎？」相識七年的死黨總是這麼問我。
「他算不錯了。」我也總是這麼回答。
但重點是，後面那句話，我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為了他，我拿掉了一個孩子。」
打從離開家北上之後，我們就同居了。
以正常交往關係來說，如果說兩個人住在一起不會發生什麼事，
那肯定是拿來騙小孩的說辭。
因此，我並不否認，我們確實有過一段長達兩個月夜夜笙歌，
忘情享受魚水之歡的日子。
也許是一種對自己的報復，也可能是一種想擺脫家裡束縛的叛逆，
總是很保護自己的我，竟應許了男友不戴套的要求。
這樣很傻、很不值得，其實我都懂，
但在男友面前，我選擇做一隻聽話、順從的小家貓。
直到某一天，我驚覺生理期延期了太多天，心裡產生莫名的恐懼。
「不可能的、不會的……
醫生說我子宮內膜異位，再加上後天失調，受孕機率幾乎是零。」
剛開始，我總是這麼說服自己，
「更何況，我的生理期向來不穩定，可能過幾天我的好朋友就會來拜訪我了……」
當額頭上的痘痘一顆顆地冒了出來，再加上胸部的腫脹，
還有在廁所蹲很久的舉動都出現時，
我越來越相信這一切只不過就是時間晚了一些罷了，沒什麼大礙。
「以前有晚那麼多天過嗎？」男友眉頭深鎖，讓我不禁想揉開他的眉心。
我搖頭，沉默。
「找個時間，我陪妳去給醫生檢查吧！」
男友的神情高深莫測，或許該說是我從來都不懂他吧！
「你知道嗎？」我開玩笑地玩鬧著他的衣領，
「聽說女朋友最常送給男朋友的聖誕禮物就是：『我有了。』。」
「少胡說八道了。」男友捏捏我的鼻子，就像前x任男友一樣，
他總說我的鼻子小巧的很可愛。
隔天，等不及男友下課，我便一個人跑去同事介紹的婦產科掛號。
「遲了多久？」女醫生的語氣冰冷的沒什麼感情。
「大概晚了將近兩個禮拜。」我推算了一下日子。
「看妳年紀輕輕的，應該還沒結婚吧？有男朋友嗎？」女醫生很公式化地詢問。
「有。」我據實以答。
「有發生關係？」見我點頭後，女醫生很直接地問了，「有做防護措施嗎？」
不管再怎麼相信醫生，面對如此陌生的情境，我還是有些恐懼，
所以我選擇了撒謊，「有使用保險套。」
「躺上去，」女醫生冷冷地說，「把外褲和內褲都脫了，我要直接照超音波。」
「我……是來求診的，為什麼把我搞得跟個犯人一樣？
難道有婚前性行為的人，都該被這樣對待嗎？
我不過是想找個方法來解決我的問題啊！這樣也錯了嗎？」
滿肚子委屈說不出口的我，也只能把眼淚往肚裡吞，並按著醫生的指令躺上了診療床。
「再把褲子拉下來一點，不然接觸不到子宮。」
女醫生頭也沒回，逕自準備著她的診療用品。
反倒是旁邊的護士小姐，一把拉下了我的外褲和內褲，口裡還不斷唸著，
「大家都是女人，沒什麼好害羞的。」
面對這樣的情形，我只知道我的眼眶已經充滿了淚水，但我仍撐著不願示弱。
「沒什麼好怕的，檢查而已。」我試著安撫自己。
直到女醫生轉過超音波螢幕，並要我自己轉頭看時，我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妳有了，」女醫生指著螢幕上的畫面說，「目前看來，應該是七週四天大。」
就在我驚訝地轉過頭時，螢幕上的孩子正好也把臉轉了過來，與我相望。
我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掉了下來。
「妳今年滿二十沒錯吧？」女醫生看著我的病歷表說，
「既然妳已經成年了，那我們也不會打電話到妳家裡去告訴妳家人，這點妳可以放心。
至於，接下來妳如果是想生下孩子的話，我可以直接發媽媽手冊給妳，
護士小姐也能馬上幫妳安排以後的產檢時間……」
我搖搖頭，打斷了女醫生滔滔不絕的話，
「謝謝，我想……我是留不住它的。」
之後，我是怎麼離開婦產科、回到家，
甚至是如何打電話告訴男友這一切，我根本不清楚，
腦中只是不停地想著：
「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我終於有孩子了……
原來，我也是可以有孩子的……孩子、孩子、孩子……」
最後，仍在男友的苦心勸說下，我們換了另一間婦產科，決定讓孩子離開。
同樣的，我又被女醫生和護士們狠狠羞辱了一次，
內容無不就是什麼年紀輕輕不學好，搞什麼婚前性行為，
結果有了孩子也只能打掉之類的。
咬緊牙根，我告訴自己不能哭，因為孩子仍在我的肚子裡啊！
拿著三天的墮胎藥，我和男友步出了婦產科的大門。
按照醫生的指示，連續三天我都固定在同一個時間服下一包藥。
也正如醫生所說的，頭兩天確實沒什麼異樣，最多只是有些分泌物罷了。
直到第三天……
「拜託，幫我打電話請假……」
剛服了最後一包藥的我，只不過去浴室刷個牙、洗把臉而已，
一踏出浴室，人就忽然倒了下來。
「老婆？妳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男友睡眼惺忪地打著呵欠。
直到見我腿一軟，就這麼倒在床邊，才驚覺事情不妙，趕緊將我抱到床上。
「我……好像流了好多血……」我意識模糊地說，
「抱我去浴室，這種量的感覺，已經不是任何衛生棉能夠承受的住了。
我不想把床給弄髒……」
「好好好，妳什麼都不要說了，我抱妳去浴室。」
男友小心翼翼地橫抱著我到浴室去，
「門我就不關了，我怕妳昏倒在裡面，我會看不到。」
到底當時我在馬桶上坐了多久，我根本就不記得了。
唯一記住的是：
孩子那一點一滴慢慢離開我的身體的感覺，
一塊、一塊，大小不一的……就這麼離我而去了。
「孩子，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坐在馬桶上的我早已泣不成聲，然後又因失血過多而昏了過去。
「老婆……」男友衝向我的畫面，是我閤上眼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幕。
等到我醒來後，人已經在床上了，
男友躺在我身邊用一種極其愛憐的眼神看著我。
「老婆，對不起……」男友邊說邊吻著我的臉，「對不起、對不起……」
我試著想扯出笑容，讓他安心，但是我終究還是做不到。
「我好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
「老婆，對不起……」
除了抱著彼此痛哭，我們無言以對。
女人，真的要學會愛自己、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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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作息總是很固定，更正確的說法是，根本就是一成不變的生活。
起床、餵桑小尼、覓食、上網、上課、下課、餵桑小尼、洗澡、上網，然後上線。
一、兩個禮拜的相處後，星多少也抓到了我的生活作息，
所以我們一起在線上瘋的機會就更多了。
其實，玩網路遊戲對我而言，只不過是種發泄情緒和抒解壓力的管道，
所以我從來沒有很認真地看待輸贏或網友們的情緒。
再加上玩的遊戲又屬於音樂性質的遊戲，所以往往到了後期，都是聽歌為主吧！
按不按得到P點，還是在PK模式中有沒有拿到MVP，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我只是在遊戲的過程中，找一種現實生活裡沒有的快樂而已。
我就像是個沒有實體的影子，唯有不需現身的網路是我所能寄托的精神依靠。
但是，隨著和星越行越近的關係，我開始思考並重新定義網路遊戲在我生活中的份量。
「喂，火……好玩嗎？」我看著星的msn狀態忍不住問。
「喔……沒有……沒事……」
星似乎被我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了，趕緊換了狀態。
看著他的舉動，我笑了。
其實，我想問的不是他，是我自己……
玩火、玩火……到底是你在玩火？還是我在玩火？
從他給我看的網誌，我很清楚他有過一段頗為深刻的感情，
雖然想極力隱藏，但是言辭中的那股落寞終究是騙不了人的。
也因為如此，我很清楚地知道，當初說會把現實和虛擬分開的他，已經開始認真了。
這點倒是滿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原來，最衝動的不是牡羊座的我啊！
「他呢？」星想轉移話題，「睡了？不然妳怎麼敢敲我？」
「還沒，時間還早。」我瞄了下螢幕上的時間，「剛拐他出門去買消夜。」
「你們的相處不錯啊！他還滿疼妳的嘛！」
星的語氣好像帶著一點我不能理解的醋意，
如果他真的認真了，那麼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所以，我決定試試。
「也許只是一種補償心態吧！」我緩緩道出那段不願再提起的日子，
「假設你是個女人，你的男人要妳把孩子拿掉，請問你還能繼續跟他走下去嗎？」
「嗯……」星沉默了，大概是沒想到我也會有這麼放蕩的生活吧！
「現在的相處，剩下的只是習慣罷了。」
我苦笑，因為我找不到兩人間交集的那一點。
「妳怎麼不問我，如果今天換做是我，我會不會留下孩子？」星改變了態度，
「我的答案是：我會。」
「兩個工作不穩定的人，又沒什麼所謂的經濟基礎，
甚至都還在求學階段，又是未婚懷孕，甚至連未來長什麼樣子都還不知道，
你怎麼敢留下這個孩子？」
一瞬間，我的言辭突然化身成高手身上的無數細針，
一點也不留情地攻擊毫無關係的星。
雖然他的答案，是我當時最最渴望聽到的，
但我也比誰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當時的我，才剛插班考進國立大學，也才剛找到一份待遇不錯的正職工作，
再加上跟家人賭氣，一個人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
我怎麼可以因為這突發狀況而毀了自己？
太多現實面的考量，就算男友沒開口，我想我還是會拿掉孩子吧！
想起老爸、老媽那段殘缺的婚姻生活，
我總是那麼樣的恐懼感情、害怕和人有任何感情上的糾葛，
那種感情上的不完美和那種帶給孩子一輩子抹滅不了的傷痛，
是我終其一生都無法忘記的。
所以，我不要孩子跟我一樣，我不要孩子也生活在一樣的悲劇之中。
我沒有辦法去想像，為什麼兩個相愛的人結了婚、也有了小孩，還能搞外遇？
甚至為了外遇對象懷了孩子，而開口向自己丈夫求助，真的很好笑……
如果事情這樣就能結束了，也許我的童年生活會完美一點，
這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老媽總是疼弟弟多過疼我，理由很簡單。
因為她每次帶回來的男人或是有曖昧關係的男人，
總是會被我無意中感覺到不同的氣氛，而讓我產生敵意，更多的是怨念。
老媽總是告訴我們，要我們叫陌生男子爸爸，
只是要應對商場上的需求並拉攏對方罷了，但是我在那些大人的臉上，
看到的是：期待！一種不該有的期待！
「他又不是爸爸，我為什麼要叫他爸爸？」
我總是這麼抗拒著，不像弟弟傻傻地叫出口。
「厚，妳就是這樣不可愛、不討喜。」老媽也總是這樣數落著我。
從商場上的朋友、顧客、主管、同事業務，甚至是到我的書法老師……
這一切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對方要不就是剛出社會的年輕人，就是早已成婚、有家室的男人……
所以，每次深夜易驚醒的我，總會撞見或聽到不該聽到的電話對話。
就某個層次來說，我真的很佩服老爸。
一直等到我和弟弟年紀較長後，才選擇結束這段本就不該存在的婚姻。
當然，這也是為什麼我和老爸的關係一向很親密，根本不像父女，反倒像極了哥兒們。
但是相對的，我也很恨老爸。
我恨他為什麼不早點把我們這兩個小孩子，從那種亂七八糟的生活中救出來？
我恨他為什麼要上了老媽的當，而和她結婚？
為什麼要成全老媽，讓她生下我，讓她有機會可以毀了我本該有的完美生活和愉快童年？
為什麼要放縱老媽在外面亂來，而讓我有那麼多無所謂的恐懼和害怕？
為什麼我犯錯，被打的是我？
為什麼弟弟犯錯，被打的還是我？
為什麼她心情不好，找不到發泄的管道，被打的還是我？
就只因為我不叫對方爸爸？
還是只是因為我壞了她的好事？
有沒有過被衣架子或雞毛撢子瘋狂打到衣架子或雞毛撢子斷掉的經驗？
有沒有被一疊報紙打到報紙完全爛掉的經驗？
有沒有過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然後摔出鐵捲門離地面不到六十公分的門口的經驗？
有沒有過被關在廁所，還被皮帶抽打的經驗？
有沒有看過整支電扇朝自己飛來的經驗？
有沒有過被表哥強暴，跑去訴苦時，還被斥為笑話的經驗？
所以，我不敢隨便接受感情，我害怕感情帶來的後遺症；
所以，我不敢生下孩子，我擔心孩子會步上我的後塵；
所以，我不敢隨便與人交心，我害怕哪天對方會把我賣了。
「不管妳信不信，這就是我的答案。」星的立場很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呵，男人想要說出承諾，確實是很簡單啊！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噓，他回來了，」聽到開門聲，我草草結束話題，
「晚點聊，我去洗澡了。」
沒等星回話，我便關上了螢幕。
「誰？」男友走到我身邊，想看我的對話。
「別碰我的電腦，你敢碰，我們就結束吧！」我拉住他的手說。
不要輕易愛上貓，因為貓永遠愛自己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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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貓的心情、醉貓的生活、醉貓的故事，一次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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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抱歉...醉貓不是正喵...請各位節哀... 冏rz"
Tellstory <= 一個適合拉板凳、拿爆米花坐下來聽故事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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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17.32.18
※ 編輯: saweo1437 來自: 122.117.32.18 (11/09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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