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 [討論] 禪宗之印證型態from原始佛教與佛法之流變

看板Buddhism作者 (朝向追求快樂與真相之道)時間10年前 (2015/06/14 19:30), 編輯推噓1(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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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Buddha 看板 #1LVMLFnk ] 作者: wizer (朝向追求快樂與真相之道) 看板: Buddha 標題: [討論] 禪宗之印證型態from原始佛教與佛法之流變 時間: Sun Jun 14 19:27:53 2015 四、禪宗之印證形態 http://www.arahant.org/images/pdf/VenBhikkhuVupasama.pdf 摘錄自 隨佛禪師著《原始佛法與佛教之流變》2008 1. 禪宗教法之源流 禪宗的法源,是承自公元前一世紀至五世紀之新菩薩道系的如來藏思想,出自此一時期之菩 薩道信仰與思想,雖承繼了部派佛教的菩薩道信仰與波羅蜜多的教說,但在「般若(智慧) 波羅蜜」的內涵上,卻不同於部派佛教時期的說法。 據公元二世紀有部集出的《大毘婆沙論》2,以及南傳《小部》3的『佛譬喻』,當時部派佛 教諸部派中,除錫蘭銅鍱部主張八波羅蜜(公元前)中無「般若」以外,其餘諸部,不論是 有部的四波羅蜜,或餘諸部的六波羅蜜,多主張有「般若」。在部派佛教傳誦的《雜阿含》 (《相應部》)4中,「明」是指如實知因緣法(五蘊是集法與滅法),慧根是指如實知四 聖諦。 公元前一世紀,《般若》典籍初傳於世,主張「一切法『即』空、無自性」,唯有假名,如 夢、如幻。這是將傳統佛教當中,依因緣而現起之「緣生法」──生死輪迴,生死因緣已滅 而滅之「生死滅盡」──寂滅涅槃5,還有依「諸法因緣生」之正見,而捨離「常樂我淨之 妄見」6──「無常、苦、無我」,皆連結於「無我」,並視三者等同不異,主張「生死、 涅槃『即』空(無自性)」7,唯有假名8。《般若》的主張是相當於部派佛教中,大眾系 Mahasamghika 之一說部(巴Ekabyoharika)的見解。如《異部宗輪論述記》9說: 「一說部,此部說世、出世法皆無實體,但有假名,名即是說意,謂諸法唯一假名,無體可 得。」 由於將世、出世間法及「否定妄見之我──無我」,連結成一體的論述,是把「生死、涅槃 之事實」視為等同「妄見之我,虛不真實」,所以認為「生死、涅槃」如同「妄見之我」, 實不可得,猶如「幻夢」而無真實,故說「生死涅槃,如夢如幻,無二無別,了不可得」。 在此一思惟之下,「不見實有生死,而不畏、不離生死;不見有涅槃,而不著、不取涅槃」 ,即成為一種智見與修行的典範了。 在傳統佛教的十二因緣法及四聖諦中,認為「生死乃依無明、渴愛而緣生之法,故知無常、 苦、非我,此為世間之事實;涅槃為生死因緣已滅盡而生死滅盡,滅者寂滅、不再有生,而 涅槃不是緣生法,故無因緣可記說10,此為出世間之事實」,所以主張生死是緣生、無常、 敗壞之法,非我亦非我所,當生厭、離欲、滅盡,而生死滅則寂滅,乃緣生法之滅,故苦盡 、解脫。傳統佛教的智慧──十二因緣法及四聖諦,是導向離生死、證涅槃,不同後起之《 般若》,視生死、涅槃皆是緣起,「即」無我(空)、如幻、不可得,而導向不離生死、不 證涅槃。所以,《般若》主張十二因緣法及四聖諦為不究竟法,在十二因緣法及四聖諦之外 ,另以「一切法『即』空」作為新的「智慧波羅蜜」,並宣稱此是「大乘(Mahayana)」, 這是在思想及目的上,皆有所不同於部派佛教之菩薩道的「新菩薩道」。 在新菩薩道的教說系統中,依形成時代的先後與發展的次第,分為中觀Madhyamikah、瑜伽 Yogacara 及如來藏 tathagata-garbha 等三大學派。新菩薩道的三大派中,中觀派的出現 為最早,依公元前一世紀至公元後三世紀間的『般若經』為思想根據,以《中論》顯揚推 廣,主張「緣起『即』空,一切法空、無自性」,這是將破除、捨斷「我之妄見」──無我 ,直接作為諸法的實相了。這在傳統中國判教中,為天台智顗判為「通教」(指通於大乘之 教說),而華嚴賢首判為「始教」(意為大乘之初始)。 傳出於中觀派之後的是瑜伽派,此派以公元後四世紀傳出的『瑜伽師地論』為主,瑜伽派雖 承受「緣起即空」與「大乘」的見解,但卻另以「空」為「性」,認為諸法有「圓成實性 parinispanna-svabhava」──空性 sunyata,依圓成實性解說眾生「分別」的「識 vijnana」,是依他起性 paratantra-svabhava、是虛妄有,而種種境則是遍計所執性 parikalpita-svabhava、是空、無11。此派主張依實有的「圓成實性(空性)」,能依他 而起「虛妄分別之識」,所以稱為「唯識」的學派,反對徹底的「無自性」,認為中觀派主 張的「諸法即空,無法可得」是不究竟的見解。爾後,從瑜伽行派再次發展的新思想,是以 「圓成實性」為眾生之真實體性,此真性無有如來、眾生的差別,故名真如 tathata,或如 來藏tathagata-garbha。這發展為眾生之我12,是清淨真實、最勝之我、大我13mahatman ,而佛、菩薩、眾生都是以「空性、空體──如來藏」為體,如說「菩薩實有空體,空即是 體,故名空體」14,此「空性」既是平等、無有差別 15 ,也是常住 16 。這是說如來藏我 tathagata-garbha-atman 、自性我svabhava-atman、真常我,也是唯心之我了。 當此三派思想傳入漢地,經由隋、唐時代的老莊化以後,中觀派之「空、無自性」的主張, 被徹底的邊緣化,發展成以唯識、如來藏為主的中國宗派,也就是天台宗、三論宗、華嚴宗 、禪宗、唯識宗,而律宗及彌陀宗則多兼攝唯識及如來藏之義學。此後,在漢地已老莊化的 「新菩薩道」,再輾轉傳於東亞與東北亞。 2. 如來藏思想與特質 從南印來到漢地的菩提達摩,承繼求那跋陀羅17所譯之《楞伽阿跋多羅寶經》,並依此四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傳揚教法18,世稱「南天竺一乘宗」19,後世弟子以此經作為印心根 據20,四卷『楞伽』遂成為漢地禪門的根本寶典。此經在中國共有三種譯本:一、宋元嘉二 十年(西元 443)求那跋陀羅初譯,名《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共四卷;二、元魏延昌二年 (西元 513)菩提流支次譯,名《入楞伽經》,共十卷;三、唐長安四年(西元 704)實叉 難陀三譯,名《大乘入楞伽經》,共七卷。魏譯與唐譯本,比宋譯本增多了序起中的「請佛 」、「問答」,及末後的「偈頌」。在楞伽經中有「清淨真我相,此即如來藏」、「若能了 此相,則生真實智」21的說法,主張如來藏即是真我。 如來藏思想的形成,是在『般若』思想成為潮流之後,「菩薩道」的學人,習以諸法即空, 不生不滅,如幻不真,看待世間的一切,以「自性」之無有,視為現實一切的實相,以為現 實即等同「自性」之無有,唯如幻現、唯假名而已。當『般若』傳誦三百餘年後,「唯破不 立」的論證矛盾,已漸為人所識知,因為豈有「知非而『是』不立」的事實與邏輯所以『 般若』的風潮漸趨沒落。此後,繼之而起的瑜伽與真如者,一方面繼承「諸法皆空」的新中 道,拒斥傳統佛教的四聖諦,二方面修改破而不立為「有立有破」,以免除「無事實卻有虛 妄」的論證矛盾,所以在唐朝智顗及賢首的判教中,即可看到將『般若』判為通教或始教。 若要立量(建立教說根據),則需立正量,正量者真實也!然而,若以世間是因緣生的事實 為量,則勢必回歸於傳統佛法的四聖諦不可,但「新菩薩道」提倡「諸法即空」為一切法之 實相,又已成為有別於傳統佛教的說法,如果依世間的事實(緣生、緣滅)而立量,則勢必 與自派的立場不合。在此之下,新菩薩道思想的發展,陷於進退兩難的困境。因此,為了解 決自相矛盾與避免進退失據的困境,新菩薩道改以「空」或出世間的事實為量。依「空」為 量者,「空」即成為一真實的體性──空性、空體,而不再是『般若』所說的「空、無自性 」。然而,這就成為『中論』所破斥的「若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22,此後印度新菩薩道 (自稱大乘的學派)的「空、有之爭」即出於此。若是以出世間的事實為立量者,此則是以 涅槃為量了。 由於出世間的事實為涅槃,『雜阿含』說五蘊滅、不起、解脫是出世間,亦為涅槃,而涅 者非為緣生法,是五受陰(緣生法)的滅盡無餘,是「無因緣可記說」23,所以涅槃既不是 緣生法、無常,也不是虛妄不實的「永恆」,乃是五蘊寂滅、不起。因此,若是將「空」或 非緣生法、寂滅的「涅槃」立為教說根據,也就是將「空」或「涅槃」予以實體化了。這近 於部派佛教中大眾系說出世部24(梵Lokottaravāda)的主張,認為「世間法唯有假名,出 世間則是真實」。當以空或非緣生、實體化的涅槃為真實,而論說一切世間緣生諸法時,必 然發展成「玄設」的哲思,也就是超乎一切之形上體性與虛假世俗的相對與相合。 當以形上理性為量,論說唯此是真實,則除了「形上理性」之外的一切緣生法,即成為二律 悖反下,既是對立於「形上理性」的虛妄現起,又是依於「形上理性」的變現。如此一來, 這一「立破並重」的新說法,既可修正《般若》、《中論》之「有破無立」的論證邏輯缺陷 ,又可以論破一切法是虛妄現起,隱合於《般若》主張的一切法空、不可得。因此,在『般 若』之後,「有立有破」的學說,即多是此等教說。西元五~七世紀,中觀學派受此說影響 ,也分流為二派。一派是堅守基本中觀教義,「有破不立」的歸謬論證學派(Prasangika) ,是隨彼說之弊而破,但自不立量,又被稱為「隨應破派」、「應成派」,此派以佛護(梵 Buddhapalita ;C.E.470~540)為始;另一派是修正教說為「有立有破」的自立論證派( Svatantrika),採取比量型式而立破論證,此派是以清辨(梵Bhavaviveka; C.E.490~ 570)為代表,強烈的批評佛護的論證。 如來藏是以「空性」、「涅槃」作為立說的根據,既不同於「空」的「無自性」,也不同於 「涅槃」的寂滅、不起,而另說是「常住不壞」。如此一來,遂形成一種形上理性,超於一 切的「存有」,迥異於現實一切法的「玄設」,並且等同於絕對理性的「勝義我──自性」 了。這種轉變的過程,是先將「寂滅涅槃」視同緣生法,如「五蘊即空」、「緣起『即』無 我(空)」的說法,而後「涅槃」再從「空、無自性」轉變成真實的「空性」、「空體」。 因此,「空」或「空性」並不是「無有」,而是真實不虛的體性,但是內涵又如同「涅槃」 的定義,是「離一切緣生法(世間)的涅槃界」。如此一來,若要明見「真實(自性)」者 ,唯有「離一切緣生法」才能直顯「真如」,猶如「涅槃」般的「非因緣可記說」。 這猶如處在唯是紅色──緣生法──的現實世界,而真實的世界──涅槃──不是紅色。如 此一來,此一「非紅色」的真實,對於「唯紅色」的現實世界來說,就成為「無可思議、無 法企及」的「玄設」了。此外,如果任何現實的一切,都只是虛假的「紅色」,都無法表達 、顯現、通達與契入「非紅色」的真實,那麼通達真實的唯一途徑,只有「遠離、否定一切 的現實」。舉例來說,如果現實的一切是虛妄、是重量,而真實卻是長度,那麼要用重量來 表達與體現長度,豈非夢想乎?因此,唯一可以說的只有「不是任何形式的重量」了,也就 是用「否定虛妄」作為指向真實的方法。 如來藏的特質:形上、本然、絕對、超待、普同於一切之體性,是謂:不即一切法,不離一 切法,捨兩不一,淨常遍滿。 3. 禪宗之印證形態 現依禪門公案為據,見禪門中「以遮指道(用否定錯誤來烘托事實)」之印證法。禪宗學人 如問:何為祖師西來意?或娘生我以前之本來面目?以及對此類問題的答覆,禪門宗師多以 下列六種方式處理: 3-1. 喝斥法:非即非離,不落言詮,如何說得? 任何的表達都是緣生的現實,無可契入「非緣生的自性」,所以任何對於「自性」的表達, 禪者即用呵斥的方式,來引人捨棄對緣生現實的「執著」,以示「自性」非為緣生諸法的意 旨。這一方法多用在師長對徒弟,或道友之間的問答,否則不僅教化不成,反而易起無謂的 爭端。 3-2. 反詰法:凡有所問,疑、問即非,如何問得? 由於「非現實」的自性,既不是一切現實,又為一切現實的本性,所以採行「即、離一切法 」與「不即、不離一切法」皆非的「立量」。對於問及「自性」當何?或回答「自性」當為 何者,禪者即以反向逼問的方式,來暗示:若問為何者,則已陷於現實萬法的思議境界;若 答為何者,亦處於現實之緣生萬法的認知,而問答之雙方皆已違於「非緣生」的「自性」。 所以,對於問者或答者,都用「反向詰問」的方式,一方面暗示「探知為何」與「答其為何 」,皆是動念思議的緣生境界,已不是「非緣生」的真義,二方面示引「離於一切」來烘托 「自性」之契入,並顯示出「反詰者」的深度。 3-3. 答非所問法:窮問不及,遍答不得,問答不應,牛頭驢嘴。 雖然對「非現實」的自性,問、答皆無法企及,但對於一般的社會大眾、學人,或是有學問 、權勢、地位的世俗人士,卻無法用「呵斥法」或「反詰法」來引導。否則不僅無法達到宣 法教育的效果,反而會讓人以為禪者是無禮、無知或故意欺侮人,徒然引發問法者的輕視或 憤怒,甚至為禪門帶來障礙與災難。因此,對於世俗大眾或一般學人的疑問,需要有所回答 ,但又不能違反「一法不是」的義趣。在此之下,禪者以「似有答覆而實無所說」的「答非 所問」,一方面避免以為禪者無禮、無知或故意侮人的無謂誤解;二方面暗示「自性」非問 、答及思議所能及,故不可問、答及思議也;三方面用「答非所問」的方式,讓不識禪義者 陷於思議難解的處境,進而對禪法產生神秘、崇高、玄渺的認知及想像,從而讓問法者對禪 法產生崇仰莫名的信仰。在禪門眾多的對答方式中,此一方法對於社會的影響最大,也是最 有技巧與傳教效果的方法。此一問答的禪門案例極多,如: 「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趙州)云:老僧在青州,作得一領布衫重七斤。」25 「洞山和尚,因僧問: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26 「問:大徹底人見一切法是空不?師(雲門)云:蘇嚕!蘇嚕!」27 在禪師與僧人在「道為何?」的問答中,可以清礎的見到趙州以「青州布衫七斤重」、「鎮 州出大蘿蔔頭」,洞山以「麻三斤」,雲門以「蘇嚕蘇嚕」,如是「答非所問」的暗示學人 ──問答、思議不可及也。又有禪案如下: 「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趙州 )云:我不將境示汝。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28 在趙州禪師與僧人的問答中,可以清礎的見到趙州以「庭前柏樹子」,「答非所問」的暗示 學人──問答、思議不可及也。但問法的僧人不識,以為趙州已有所說,反而用「和尚莫將 境示人」來質疑與提醒趙州。趙州知其不識,再提示「我不將境示汝」,表達出「未曾說一 法」、「不即、不離一法」的立場。僧不解而復問:「何是祖師西來意」?趙州復答:「庭 前柏樹子」,再次的用「答非所問」的方式示之「不可說」,表達「自性」非現實之緣生萬 法,任何問答、思議皆是「非自性」的緣生法,無法引人直體「自性」。若禪者以為「庭前 柏樹子」即是、或非,則不識真義了。此又見禪案: 「僧問:如何是祖師意?州乃敲禪床腳。僧云:莫只這便是否?州云:是則脫取去。又一僧 問:諸方盡向口裏道,和尚如何示人?州以腳跟打火爐示之。僧云:莫便是也無?州云:恰 認得老僧腳跟。又僧問: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29 由此公案可知,對於「答非所問」之「答──禪床腳、以腳跟打火爐」,妄以為是、非者, 趙州則以「脫取去」、「恰認得老僧腳跟」,暗示禪者已入歧途了。禪者不解復以「何是趙 州?」問道,趙州再以「東門、南門、西門、北門」之「答非所問」為示了。 由於非緣生的「自性」,不僅非「思議言說」可及,並且也是「本來如是」,任何額外的造 作,都不是道,所以又說「平常心是道」,而「道」也不用向外尋求。此宗義可見於南泉對 趙州的教導,如『景德傳燈錄』中所記30: 「趙州觀音院(亦曰東院)從諗禪師……從師披剃未納戒,便抵池陽參南泉。……異日,問南 泉:如何是道?南泉曰:平常心是道。師曰:還可趣向否?南泉曰:擬向即乖。師曰:不擬 時如何知是道? 南泉曰:道不屬知、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是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虛廓然虛豁 ,豈可強是非邪?師言下悟理。」 因此,當禪者向趙州問得法的因緣時,趙州用「鎮州出大蘿蔔頭」,此一原已為眾所周知之 事,「答非所問」的暗示「作意即乖,動念即非」,而「自性本有,不假外求」,「道」實 無需造作,唯「本來」、「平常」而已。此見禪案如下: 「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云:鎮州出大蘿蔔頭」31 「雲居舜老夫道:鎮州蘿蔔大,青州布衫重,要會箇中意,雞向五更啼。師云:雲居恁麼道 ,大似熟處難忘,若是徑山即不然(徑山指宗昊禪師)。鎮州蘿蔔從來大,青州布衫斤兩明 ,衲子聚頭求的旨,卻似蚊虻咬鐵釘。」32 對於趙州的示引,雲居舜老夫說「要會箇中意,雞向五更啼」,這似乎指趙州的答覆中有難 解的深義了。對此宗昊禪師不以為然,而說「大似熟處難忘」,暗指雲居舜老夫似難擺脫迷 惑執取的老路。對於趙州禪答的深意,宗昊禪師直接的點出「不在問答所及」的意旨,若禪 者以為問題的答案,在於「答非所問」的答覆中,而「衲子聚頭求的旨」的結果,必是「卻 似蚊虻咬鐵釘」的終無所獲了。 在禪宗的宗義裏,至道不是言說、思議可及,以「答非所問」作為答覆,原本就是暗示此一 意旨。對此,洞山禪師也是對問道的禪者,答以「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直接的表示「 道不可說,說者即非」的禪旨。見禪案33如下: 「僧問洞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 對於「思議不及,本來如是」的禪義,宗昊禪師以「鎮州蘿蔔從來大,青州布衫斤兩明」來 表示。對於此義,無德禪師則以「庭前柏樹地中生,不假犁牛嶺上耕」的說法,來示明「本 來如是」之禪旨,又用「鬱密稠林是眼睛」的偈語,暗示「不見一法」的境界,正是「正示 西來千種路」的法眼。此見無德禪師對古禪案之頌34: 「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趙州)云:庭前柏樹子。(無德頌:)庭前柏樹地中生,不假 犁牛嶺上耕,正示西來千種路,鬱密稠林是眼睛。」 3-4. 聖默然:三際十方,絕然超待,湛寂圓明,唯證相應。 由於「非緣生」之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既非現實之任何緣生法,也非任何緣生法所可指 涉,那麼當如何契入此一「萬法(緣生法)為伴而不妨主」35的真性呢?在此一教法之下, 唯有離於緣生乃得契入,所以「離言說相、離心緣相、離思惟相、離一切相」36,絕諸戲論 ,直下相應。此見於《景德傳燈錄》中,禪宗二祖慧可得法37的禪案: 「(達摩)寓止于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終日默然,人莫之測,謂之壁觀婆羅門。時有僧神 光者…近聞達磨大士住止少林…乃往彼晨夕參承。…師曰: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 能行非忍而忍。…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勞勤苦。…(神)光聞師誨勵, 潛取利刀自斷左臂…師知是法器…師遂因與易名曰慧可。…師不下少林…迄九年已欲西返天 竺,乃命門人曰:時將至矣!汝等蓋各言所得乎?時門人道副對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 不離文字而為道用。師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 見。師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師曰:汝得吾 骨。最後慧可禮拜後依位而立。師曰:汝得吾髓。」 中國禪宗中列於達摩之後的二祖慧可,本名神光,據宋朝道原彙集禪門歷代傳說而出之『景 德傳燈錄』(C.E.1004)所載,神光是為求法而於雪地自行斷臂,達摩感其求法的赤誠,遂 傳以『楞伽』之「心法」,並改其號為「慧可」。然而,慧可斷臂求法之說,雖在激勵後人 當精勤求法,用意可謂良善,但據 1936 年敦煌發現之唐杜胐《傳法寶紀》38(C.E.716 ~ 734)全本,察見當中將慧可斷臂之事,由古來為賊所斫的說法,改為斷臂求法。 此事據更早的唐代文獻道宣律師之《續高僧傳 》39(C.E.645)所記,慧可斷臂的緣由不是 求法所致,而是受到賊人傷害的結果。因此,慧可斷臂求法的傳說,有可能是出自杜胐修改 道宣律師所載的說法。這難免讓後世之人,質疑達摩對求法者何以如此嚴苛。 3-5. 直指心性:是心是佛,三界唯心。 禪宗之自性、本心──「如來藏」者,依實叉難陀譯《大乘楞伽經》40所說,是「清淨真我 相,此即如來藏」,是「本性清淨心」、「無垢如來藏」,不僅「心性常清淨」、「常寂靜 」且為「是我之所歸」,並且也說是「自性清淨心」。此外,此「蘊中真實我,無智不能知 」,又說「眾生種種身,胎卵濕生等,皆於中有生」,也就是四聖、六凡,都是依「蘊中 真實我」而生。因此,禪宗的心法,就重在「心即是佛,是心作佛」41,強調「心生種種法 」之形上唯心論了。此可見禪案: 「裴相國托一尊佛,向黃檗前胡跪云:請師安名。檗召:裴休!休應喏。檗云:與汝安名竟 。裴遂禮拜。(無德頌:)師前跪托請安名,驀地當鋒喚一聲,不是裴公誰敢應,直教聾瞽 也聞聽。」42 「歸宗玄策禪師,曹州人,初名慧超。謁師(法眼)問云: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 )師云:汝是慧超。超從此悟入。」43 「僧問法眼: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眼云:汝是慧超。(無德頌:)問答從頭理不虧,莫 同巧妙騁鋒機,真金若不鑪中鍛,爭不將金喚作泥。」44 唐朝裴休似是請黃檗禪師為佛安名,而實是提出「如何是佛?」的問題。對於此問,黃檗禪 師直接以「裴休」呼之,而裴休聞已應之,黃檗禪師隨即表示已經為佛(心)安名了。由於 在禪門所宗之『楞伽經』的教義裏,能應答者是「心」,所以黃檗禪師的用意在直指「心即 是佛」。無德禪師對於此一禪案,也指出深研禪理的裴休,應是了知此一宗義,所以聞呼裴 休!即直下答應,表示對「心即是佛」已經領會了。如同此禪案的示引,法眼禪師對慧超和 尚的教示,也是直指「是心是佛,是心作佛」的意旨。 3-6. 渾然天成,法界同春:無疚無礙,隨緣自在。 禪宗的意旨,認為一切法皆為自性的顯現,一切既不離於自性,而自性亦能隨緣顯現。因此 ,離一切法即非自性,即一切法亦非真如,此謂:「隨緣不變,不變隨緣」45。如是當如何 示引學人?可謂「本來如是」:當下即是,平常即不離道。此見禪案如下: 「問:如何是釋迦身?師(雲門)云:乾屎橛。」46 「師上堂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師( 佛果)拈云?摩醯三眼,一句洞明,似海朝宗,千途共轍。雖然如是,更有一著在。忽有問 蔣山: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只對他道,饑來喫飯困來眠。」47 雲門禪師弟子問:「如何是佛身?」雲門答以「乾屎橛」,直指乾屎橛就是佛身,顯示染淨 不異、當體即真的見地。對於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的疑問,也就是道之真義的問題,佛果禪 師用「摩醯(巴Mahissara)三眼48,一句洞明」,採用印度信仰的造化主作為隱喻,說出 了萬法歸一,不離本心,一切萬法,總歸心源。此外,佛果禪師又用「饑來喫飯,睏來眠」 的平常情事,進一步的點出,此心無隔、無分於當前日用,直指「本來如是」。 此一禪意,趙州禪師是用殿底的泥龕塑像,來示引禪門宗徒「當前諸法與佛,無分無隔,不 離此心」,復以「喫粥後,洗缽去」之平常當然情事,顯示「本來如是」的宗義。又「平常 是道」的禪旨,無門禪師也以四季必然之景象,指出平常、自然的世間一切,皆不離「真如 」的要旨。見禪案: 「僧問:如何是佛?師(趙州)云:殿裏底。僧云:殿裏者豈不是泥龕塑像?師云是。僧云 :如何是佛?師云:殿裏底。僧問:學人迷昧乞師指示。師云:喫粥也未?僧云:喫粥也。 師云:洗缽去。」49 「南泉因趙州問: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無門)頌曰: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 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挂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50 禪門法堂一向掛有「十牛圖」,各分別代表不同階段的修行,而最後一幅圖的內容,往往依 禪門各支派的主張而有所不同。如已多少融攝南北朝以來之「玄學」的江東法融,在其開創 的牛頭禪法(因居於牛頭山而得此名)中,即主張「道本虛空」、「無心為道」,而有著「 泯絕無寄」51的宗風,受此影響者多以一幅「圓月」,表示「心月孤圓,湛然空寂」的見地 。此外,另有以農罷歸家之和諧安樂的農村景象,或是笑口開懷的布袋和尚與小孩和樂共處 的圖畫,代表「一切即一,本來如是」的思想宗歸,以及「一即一切,和光同塵」的意境。 這「絕塵」與「和俗」二種不同的見地宗風,亦可從《壇經》52 當中,看到早期禪門禪者 即有如此的差別。如: 「有僧舉臥輪禪師偈,曰: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師(惠能 )聞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繫縛。因示一偈曰: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 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 《楞伽經》的思想──如來藏,似是將「理性化」的「梵性」,普遍化為一切法的本質。主 張不可說的「梵性(神我,ātman 阿特曼)53」,既不是一切「變動生滅之現象」所可及 ,卻又入於一切法,且是一切法之生主54,如如無有生滅55,而「不動之梵性」與「生滅之 萬法」之兩者又統合為一。同時,在表達上既採取「否定錯誤」來「烘托、暗指真實」的「 遮詮法(消去不是以托顯真實者)」56,也採用「現前生滅一切即不離真實」57的關連法。 ————— 2 見北方上座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 178:大正藏 T28 p.892.2-20 ~ p.892.3-4 「如實義者,得盡智時此四波羅蜜多方得圓滿。外國師說:有六波羅蜜多。謂於前四加忍、 靜慮。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後二波羅蜜多即前四所攝,謂忍攝在戒中,靜慮攝在般若,戒 慧滿時即名彼滿故。復有別說,六波羅蜜多。謂於前四加聞及忍。若時菩薩能遍受持如來所 說十二分教,齊此聞波羅蜜多名為圓滿。若時菩薩自稱忍辱被羯利王割截支體,曾無一念忿 恨之心,反以慈言誓饒益彼,齊此忍波羅蜜多名為圓滿。此二亦在前四中攝,忍如前說,聞 攝在慧。雖諸功德皆可名為波羅蜜多,而依顯了增上義說,故唯有四。」(*有部《大毘婆 沙論》之外國師,泛指迦濕彌羅以外,印大陸的佛教諸部派,主要有大眾部及南方分別說系 化地、法藏、飲光諸部,及犢子系正量部等,主張六波羅蜜。) 3 見南方分別說系銅鍱部《小部》〈佛譬喻〉:參臺灣 元亨寺出版 南傳大藏 29 冊 p.6 「69 布施應施物,滿行戒無餘,出離波羅蜜,到達無上悟。 70 質問賢者事,行無上精進,得忍波羅蜜,到達無上悟。 71 真諦行加持,滿諦波羅蜜,得慈波羅蜜,到達無上悟。 72 得不得樂苦,尊敬與不敬,到處皆平等,到達無上悟。」 4 見《相應部》〈蘊相應〉126 經 「於此處有有聞之聖弟子。…有色集、滅法者,如實知有色集、滅法。…有受集、滅法…有 想集、滅法…有行集、滅法…如實知有識集、滅法。比丘!說此為明,如是為明人。」 見《相應部》〈蘊相應〉10 經 「諸比丘!以何為慧根耶?諸比丘!於此有聖弟子,有智慧、聖,決擇而正順苦盡,成就生 、滅慧。彼對此苦如實了知,此苦集如實了知,此苦滅如實了知,此如實了知順苦滅道。諸 比丘!此名為慧根。」 見大正藏《雜阿含》655 經 「有五根,何等為五?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慧根者,當知是四聖諦。此 諸功德,一切皆是慧為其首,以攝持故。」 5 見《相應部》〈蘊相應〉21 經;大正藏《雜阿含》260 經 「色是無常、有為、緣起所生,為盡法、壞法、離法、滅法者。彼之滅故說是滅。…受是無 常…想是無常…行是無常…識是無常、有為、緣起所生,為盡法、壞法、滅法者。彼之滅故 說是滅。阿難!如是之法滅故說是滅。」 「何為緣生之法耶?諸比丘!老死是無常、有為、緣生、滅盡之法,敗壞之法,離貪之法, 滅法。諸比丘!生是…。有為…取為…諸比丘!愛為…諸比丘!受為…諸比丘!觸是…諸比 丘!六處是…諸比丘!名色是…諸比丘!識是…諸比丘!行是…無明是無常、有為、緣生、 滅盡之法、離貪之法、滅法。諸比丘!此等謂之緣生法。」 見大正藏《雜阿含》第 296 經 「多聞聖弟子,於此因緣法、緣生法,正智善見。…若沙門、婆羅門,起凡俗見所繫,謂說 「我見」所繫,說「眾生見」所繫,說「壽命見」所繫,「忌諱吉慶見」所繫,爾時悉斷、 悉知,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成不生法。是名多聞聖弟子,於因緣法、緣生法 ,如實正知,善見,」 7 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七:大正藏 T8 p.416.3-8~11 「善男子!即當觀諸法實相。何等諸法實相?所謂一切法不垢、不淨。何以故?一切法自性 空,無眾生、無人、無我,一切法如幻、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化。」 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二十九:參大正藏《般若部》T6 p.687.1-24~27 「無明空、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亦空,……我空、有情命者 、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亦空。」 見《小品般若經》卷一:大正藏 T8 p.540.1-15~18 「大德須菩提!亦說涅槃如幻、如夢耶?須菩提言:諸天子!設復有法過於涅槃,我亦說如 幻、如夢。諸天子!幻夢、涅槃,無二、無別。」 8 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六十五:參大正藏 第 6 冊 p.883.3-19~ 22 「法真如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無顛倒性,故名菩提。復次,善現!唯假名相謂為菩提 ,而無真實名相可得,故名菩提。」 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六十四:參大正藏 第 7 冊 p.344.1-20 ~ 21 「復次,善現!唯假名相,無實可得,故名菩提。」 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二十五:參大正藏 第 7 冊 p.694.3-25 ~ 29 「善現!當知是一切法唯有假名,唯有假相而無真實,聖者於中亦不執著,唯假名相。如是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住一切法但假名相,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而於其中無所執著。」 9 見《異部宗輪論述記》:參卍續藏 第 83 冊 p.435.1 「一說部,此部說世、出世法皆無實體,但有假名,名即是說意,謂諸法唯一假名,無體可 得。即乖本旨,所以別分名一說部,從所立為名也。」 從大眾部分出的一說部,主要是駁斥大眾部「現在有體,過未無體」的說法,否認有「唯一 剎那」的現在法,強調「諸法無有實體,唯有假名」。一說部的主張,可以說是出於公元前 一世紀之『般若』思想的先軀。 10 見大正藏《雜阿含》105 經 「諸慢斷故,身壞命終,更不相續。仙尼!如是弟子,我不說彼捨此陰已,生彼彼處。所以 者何?無因緣可記說故。」 11 見《辨中邊論頌》一卷:大正藏 T31 p.477.3-15~22 「唯所執、依他,及圓成實性;境故,分別故,及二空故說,依識有所得,境無所得生,依 境無所得,識無所得生,由識有得性,亦成無所得,故知二有得,無得性平等,三界心心所 ,是虛妄分別,唯了境名心,亦別名心所」 見印順著《印度佛教思想史》p.256-2~4 「這是說:虛妄分別取著的「境」,是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的識,是依他起性;二取 空性,是圓成實性。依三自性來說唯識,那就是境空(無)、識有,空性也是有的」 12 見《大般涅槃經》卷七:大正藏 T12 p.407.2-9~10 「我者,即是如來藏義,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 13 見《大乘莊嚴經論》卷三:大正藏 T31 p.603.3-9~10 「清淨空無我,佛說第一我;諸佛我淨故,故佛名大我」 14 見《攝大乘論釋》卷四:大正藏 T31 p.342.3-6~8, p.405.2-23~24 「般若波羅蜜多經言:實有菩薩。言實有者,顯示菩薩實有空體,空即是體,故名空體」、 「彼經說言實有菩薩等,謂實有空為菩薩體」 15 見《大乘莊嚴經論》卷二:大正藏 T31 p.596.1-18~18, p.596.1-21~22 「諸法及眾生,所作及佛體,於此四平等」、「佛體平等,由法界與我無別,決定能通達故 」 16 見《大乘莊嚴經論》卷三:大正藏 T31 p.313.3-4~5 「此體常住為相,真如清淨以為佛體,此即常住」 17 見《楞伽師資記》卷十七:參大正藏 T85. p.1284.3-21 「魏朝三藏法師菩提達摩,承求那跋陀羅三藏後。」 18 見《景德傳燈錄》卷三:參大正藏 T51. p.219.3-20, p.219.3-24 「(達摩)師又曰:吾有楞伽經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來心地要門,令諸眾生開示悟入。 」 見唐道宣撰『續高僧傳』卷十六:參大正藏 T50. p.522.2-20~22 「初達摩禪師以四卷楞伽授可曰:我觀漢地惟有此經,仁者依行自得度世。」 19 見印順著《中國禪宗史》p.86~87 「四卷《楞伽經》,起自南天竺國,所以名為南宗。「南天竺一乘宗」──「南宗」,是楞 伽禪學」。 見淨覺《註般若心經》之李知非『序』: 神秀門下所傳《古禪訓》說︰「宋太祖時(此指劉宋),求那跋陀羅三藏禪師以楞伽傳燈起 南天竺,名曰南宗,次傳菩提達摩禪師」 20 見唐道宣撰《續高僧傳》卷十六:參大正藏 T50. p.552.2-20 ~ p.552.3-1~22 「初達摩禪師以四卷楞伽授可…有那禪師者,俗姓馬氏,年二十一居東海講禮易,行學四百 南至相州遇可說法,乃與學士十人出家受道。…有慧滿者,滎陽人,姓張,舊住相州隆化寺 ,遇那說法便受其道專務無著。…那、滿等師常齎四卷楞伽以為心要。」 *作者註:滿法師為達摩第三傳,與唐『續高僧傳』作者道宣律師同一時代。 21 見《大乘入楞伽經》卷七:參大正藏 T16. p.637.2-22~25 22 見《中論》「觀行品」卷二:大正藏 T30 p.18.3-16~17 「大聖說空法,為離諸見故,若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 23 見大正藏《雜阿含》105 經:大正藏 T2 p. p.32.2-13~17 「諸慢斷故,身壞命終,更不相續。仙尼!如是弟子,我不說彼捨此陰已,生彼彼處。所以 者何?無因緣可記說故。欲令我記說者,當記說:彼斷諸愛欲,永離有結,正意解脫,究竟 苦邊。」 24 一說部是認為一切諸法唯假名,而此部則主張世間法是虛妄,而出世間法是真實,故稱 說出世部。但南方上座所傳,《多羅那他佛教史》之〈大眾部傳〉及〈正量部傳〉,西藏所 傳清辨(Bhavya)第三說,皆未載此部之名。 見《御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宣演》卷上:參大正藏 第 85 冊 p.13.2-15 ~ 17 「說出世部,世間非實,皆虛妄故;出世可實,非虛妄故。」 此派的主張中︰諸佛世尊皆是出世,一切如來皆無有漏法,世尊所說無不如義,如來色聲實 無邊際,等同於大眾諸部。此部又主張世間法從顛倒而生,由顛倒再生煩惱,由煩惱而生業 ,由業而生果報,既是從顛倒而生,故此世間皆是苦,是虛妄,是假,非實有者。但出世之 法非從顛倒生,有道及道果,道及道果皆是實有。道即是道諦,道果即是滅諦(涅槃),所 謂出世法,係指滅、道二諦,是真實法,而世間法係指苦、集二諦,是假法,故名說出世部 。 25 見《景德傳燈錄》卷第十:參大正藏 T51 p.278.1-2~3 26 見《圓悟佛果禪師語錄》卷十九:參大正藏 T47 p.802.2-21 27 見《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卷上:參大正藏 T47 p.550.2-20~21 蘇嚕!蘇嚕!是禪門日課之咒語部份中,午供時所念之普供養真言:「唵,蘇嚕,蘇嚕,缽 囉蘇嚕,缽囉蘇嚕,娑婆訶。」 28 見《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卷上:參大正藏 T47 p.550.2-19 29 見《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十六:參大正藏 T47 p.879.2-18~23 30 見《景德傳燈錄》卷第十:參大正藏 T51 p.276.3-6~18 31 見《圓悟佛果禪師碧嚴錄》卷三:參大正藏 T48 p.169.3-4~5 32 見《大慧普覺禪師住徑山能仁禪院語錄》卷第四:參大正藏 T47 p.827.3-27~p.828.1-5 *徑山︰位於浙江餘杭縣,有寺名徑山寺。宋‧宗杲(楊岐派第五世)住此,倡「看話禪」 ,建立大慧派,為大慧派之祖。(參《中華佛教百科全書》(六) p.3669.2-39 ~ p.3670.1-3)」 33 見《汾陽無德禪師頌古代別》卷中:參大正藏 T47 p.610.3-17~18 34 見《汾陽無德禪師頌古代別》卷中:參大正藏 T47 p.609.2-7~9 35 見永明延壽禪師《宗鏡錄》卷三十五:參大正藏 T48 p.619.1-24 ~ p.619.2-1 「一切諸法從本以來,常自寂滅相,下自眾生,上盡諸佛,一切所作事不遺一毛,諸皆如夢 ,故成佛度生,猶此夢攝。不明「一中多,多中一,一即多,多即一」等。……隨舉為主, 萬法為伴,由主不防伴,伴不防主,俱周遍法界。」 36 見《大乘起信論》一卷:參大正藏 T32 p.576.1-8~15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 若離妄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 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 。言真如者,亦無有相。」 見慧思《大乘止觀法門》卷第一:參大正藏 T46 p.642.2-8~16 「三世諸佛及以眾生,同以此一淨心為體,凡聖諸法自有差別異相,而此真心無異無相,故 名之為如。又真如者,以一切法真實如是唯是一心,故名此一心以為真如。……起信論言: 一切諸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 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以此義故,自性清淨心復名真如也。」 ※慧思禪師為唐朝天台宗開宗祖師,人稱智者之智顗的老師,智顗承續其主張。 見《大慧普覺禪師法語》卷第十九:參大正藏 T47 p.892.1-9~13 「唯親證親悟底人,不假言詞,自然與之默默相契矣。相契處亦不著作意和會,……到這箇 田地,方可說離言說相、離文字相、離心緣相,不是彊為,法如是故。」 見《大慧普覺禪師法語》卷第二十八:參大正藏 T47 p.931.3-10~11 「此事決定,離言說相、離心緣相、離文字相,能知離諸相者。」 見永明延壽禪師《宗鏡錄》卷六:參大正藏 T47 p.445.2-29 ~ p.445.3-3 「如(起信)論云:一切諸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 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37 見《景德傳燈錄》卷三:參大正藏 T51 p.219.2-3 ~ p.219.3-5 38 見陳士強〈傳法寶紀鉤沉〉:摘錄自《法音》雜誌第五十九期 《傳法寶紀》,一卷。唐京兆(長安)杜胐(字方明)撰。有敦煌寫本三種,全本由日本學 者神田喜一郎在 1936 年發現,1943年在《續禪宗編年史》上作「附錄」發表。據內容所載 時事及稱謂判定,大致撰於開元四年(C.E.716)至開元二十二年(C.E.734) 之間。 茲舉《傳法寶紀》全本中有而《大正藏》本闕、《楞伽師資記》中亦無的重大記載如下︰ 全本說,道育、惠可師事達摩六年,志取通悟,「大師當時從容謂曰︰爾能為法捨身命不﹖ 惠可因斷其臂,以驗誠懇。」作者在此文之後加小注說︰「案餘傳(指《續高僧傳》)被賊 斫臂,蓋是一時謬傳耳。」遂將惠可的「被賊斫臂」改成「求法斷臂」。 39 見唐道宣撰《續高僧傳》卷十六:參大正藏 T50 p.552.2-19~23 「時有林法師……周滅法與可同學共護經像,初達摩禪師以四卷楞伽授可曰,我觀漢地惟有 此經,仁者依行自得度世。(慧)可專附玄理如前所陳,遭賊斫臂,以法御心不覺痛苦。」 *《續高僧傳》共三十卷,道宣寫成於西元 645 年,記錄梁初到唐貞觀十九年正傳 331 人 ,附見 160 人,成書之後 20 年間,續有增補後集十卷,日後融入於正傳中,不再別行。 40 見《大乘楞伽經》卷七:參大正藏 T16 p.637.2~ p.637.3 及 p.639.3 「心性常清淨……清淨真我相,此即如來藏……本性清淨心,眾生所迷取,無垢如來藏,遠 離邊無邊……了知常寂靜,是我之所歸……本性清淨心……及與我相應……自性清淨心;… …如女懷胎藏,雖有不可見,蘊中真實我,無智不能知」 「若無彼中有,諸識不得生,應知諸趣中,眾生種種身,胎卵濕生等,皆隨中有生」 41 見《景德傳燈錄》:參大正藏 T51 p.245.3-3~p.246.1-10 「江西道一禪師漢州什邡人也,姓馬氏。……一日謂眾曰:汝等諸人各信自心是佛,此心即 是佛心。……又云:夫求法者應無所求,心外無別佛,佛外無別心。」 42 見《汾陽無德禪師頌古代別》卷中:參大正藏 T47 p.609.2-3~6 43 見《金陵清涼院文益禪師語錄》:參大正藏 T47 p.591.3-15~17 44 見《汾陽無德禪師頌古代別》卷中:參大正藏 T47 p.609.2-27~29 45 見永明延壽禪師之《宗鏡錄》卷八十二:參大正藏 T48 p.868.1-9~12 「諦觀名別體復同,是故能、所二非二。如是觀時,名觀心、性。隨緣不變,故名為性,不 變隨緣,故名為心。」 見《宗鏡錄》卷八十三:參大正藏 T48 p.874.1-9~13 「入真如者,謂塵隨心迴轉,種種義味,成大緣起。雖有種種,而無生滅,雖不生滅,而恒 不礙一切隨緣。今無生滅,是不變,不礙一切,是隨緣,隨緣不變,是真如義。」 46 見《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卷上:參大正藏 T47 p.550.2-19 47 見《圓悟佛果禪師語錄》卷十七:參大正藏 T47 p.793.2-24~28 48 摩醯首羅(Mahesvara),印度教濕婆(Siva)神的異名,又稱商羯羅(Sankara)、嚕 捺羅(Rudra)、伊賒那(Isana)、獸主(Pasupati)、摩訶提婆(Mahadeva)等。印度有 外道立摩醯首羅天為萬物的生化主,梵名摩醯首羅,又名大自在,八臂三眼,位居色界的頂 天,因為能自在生一切萬物,所以名為大自在。大自在天外道認為萬物的發生,是由大自在 天主宰,有情的苦樂根源,在於大自在天的喜怒。在印度,禮拜此天之一派,被稱為摩醯首 羅論師。大梵天指色界初禪天的第三天主,原為婆羅門教最尊崇的主神,到了《摩訶婆羅多 》(Mahabharata)時代,「一體三分」(tri-murti)之說興起,以梵天(Brahmā)、毗 濕奴(Visnu)、濕婆(Siva)等三神為同體,最初大梵天為三神之首,印度教興起之後, 改以毘濕奴為生主,濕婆(摩醯首羅)為破壞神,大梵天乃在二神之下。據《外道小乘涅槃 論》所述,摩醯首羅一體三分,即梵天、那羅延(巴 Narayana)、摩醯首羅,三界中之一 切有情、非有情,宇宙萬物、一切生滅涅槃,皆是摩醯首羅天生。摩醯首羅是以色界四禪天 之頂上(即色究竟天)為住處,稱作天主、大千界主或娑婆主。 見《大智度論》卷二:參大正藏 T25 p. 73.1-6 ~11 「如摩醯首羅天,八臂三眼,騎白牛;如韋紐天(即毗濕奴 Visnu),四臂捉貝持輪,騎金 翅鳥;如鳩摩羅天,是天擎雞持鈴,捉赤幡,騎孔雀,皆是諸天大將。如是等諸天,各各言 大,皆稱一切智。有人作弟子學其經書,亦受其法,言是一切智。」 見《外道小乘涅槃論》:參大正藏 T32 p.157.3-2~6 「摩醯首羅身者,虛空是頭,地是身,水是尿,山是糞,一切眾生是腹中蟲,風是命,火是 煖,罪福是業,是八種是摩醯首羅身。」 見密典《十二天供儀軌》:參大正藏 T32 p.386.1-3 ~15 「伊舍那天,舊云魔醯首羅天,亦云大自在天。」 見《摩訶止觀》卷三(上)︰參大正藏 T46 p.25.2-3 ~15 「以觀觀於境,則一境而三境,以境發於觀,則一觀而三觀。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雖是三 目而是一面,觀境亦如是。觀三即一,發一即三,不可思議。」 49 見《景德傳燈錄》卷第十:參大正藏 T51 p.277.3-2~6 50 見《禪宗無門關》:參大正藏 T48 p.295.2-14~24 51 見《禪源諸詮集都序》卷上之二:參大正藏 T48 p.402.3-3 ~15 「二、泯絕無寄宗者。說凡聖等法,皆如夢幻都無所有,本來空寂非今始無,即此達無之智 亦不可得,平等法界無佛,無眾生,法界亦是假名。心既不有,誰言法界無修、不修,無佛 、不佛?設有一法勝過涅槃,我說亦如夢幻,無法可拘,無佛可作。凡有所作皆是迷妄,如 此了達本來無事,心無所寄方免顛倒,始名解脫。石頭牛頭下至徑山,皆示此理。便令心行 與此相應,不令滯情於一法上,日久功至塵習自亡,則於怨親苦樂一切無礙。因此便有一類 道士、儒生、閑僧、汎參禪理者,皆說此言,便為臻極。不知此宗,不但以此言為法,荷澤 江西天台等門下,亦說此理,然非所宗。」 53 參黃心川《印度哲學史》第三章 見《石氏奧義書》:參《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七) p.3902.1 「神我若拇指,寄寓身心中,過去、未來主,由持不足畏,此乃真是彼!神我若拇指,如火 燄無煙,唯彼是今旦,猶復是明時,此乃真是彼!」 見《歌者》:《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七) p.3902.1 「這就是我心中的靈魂,小於米粒或麥粒,或芥子,或黍,或黍子核;這個我心中的靈魂, 大於天,大於地,大於空,大於萬有世界。」 54 參黃心川《印度哲學史》第三章(摘錄) 見《廣森林奧義書》︰參《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七) p.3902.1 ~ p.3902.2 「我(阿特曼)造一切物,我於一切眾生中最勝,我生一切世界有命(靈魂)、無命物…… 一切物從而作生,還沒彼處。」(後魏‧菩提留支譯《提婆菩薩釋楞伽經中外道小乘涅槃論 》) 見《鷓鴣氏梵書》︰參《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七) p.3901.1 梵在宇宙形成時,創造了諸天神祇,生出了種姓,掌管天、地、空三界,宣稱「萬物從梵而 產生,依梵而存在,在毀滅時又歸於梵」。 見《百道梵書》︰ 梵有二重方面︰一方面隱沒不可見;另一方面又以他的自身展現為現象界的名稱和形態。 55 見《廣森林奧義書》︰參《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七) p.3901.2 ~ p.3902.1 「梵的形相有二︰一為有形體的,另為無形體的;一為有生滅的,另為無生滅的;一為靜持 的,另為游動的;一為此有(sat)的,另為彼有(tyat)的。」這種思想模式後來被吠檀 多和大乘佛教的理論家們所發揮,創立「上梵」和「下梵」、「真如」和「隨緣」的學說。 56 見《廣森林奧義書》︰參《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七) p.3901.2 「噢!迦爾吉!這就是婆羅門所稱不滅者(aksara)。它非粗、非細、非長、非短、非紅( 火)、非濕(水)、無影、無闇、非風、非空、無粘著、無味、無嗅、無眼、無耳、無語、 無感覺、無熱力、無氣息或口、無量度、無內、無外,它不食何物、也不為何者所食。」 57 見《他氏奧義書》說︰參《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七) p.3901.2 「這就是梵,這就是因陀羅,這就是生主,一切諸天神,地、水、風、火、空五大,一切細 微者、混合者,所有這或那的種子,卵生、胎生、濕生、熱生、芽生,馬牛人象,無論是有 氣息者、能走者、能飛者和不動者都安立在識之上,為識所指引。世界安立在識之上,為識 所指引,識就是梵。」 http://www.arahant.org/images/pdf/VenBhikkhuVupasama.pdf -- 葛拉瑪人啊,聖弟子因內心清淨沒有憤恨瞋恚污染,在現生之中他能體悟到四種安樂: 1.若是有來生有善惡業報的話,當我身壞命終的時候,我會投生於天上善趣之中。 2.若是沒有來生善惡業報的話,我也能在此生之中沒有憤恨瞋恚敵意,過著快樂的生活。 3.若我不對他人作惡行也沒有作惡行的想法,我怎會受苦惱困擾呢? 4.若我不作惡行,無論惡業是否會積聚都沒有關係,我都能清楚明白過的就是清淨的生活 From: Kalama Sutta Anguttara Nikaya III, 65 /《中阿含經》十六《伽藍經》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11.72.218.6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uddha/M.1434281295.A.C6E.html ※ 發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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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有沒有自己先消化過? 我一看就看到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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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用意識心去撿別資料,跟十二因緣跟意根的見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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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如來藏就是把空實有化?就是真我? 楞伽經可沒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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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如來藏是為了要攝受外道故,請見四卷版楞伽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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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段隨唐老莊化更是離譜,三論宗怎麼跟老莊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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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論是中論,百論,十二門論,都是空性系,跟老莊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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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識更完全是印度味,玄奘大師回傳的是"新"唯識,主張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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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識也是緣起的,只是一種功能,完全沒有真我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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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羅什把格義佛教(老莊語言解譯佛經)徹底解散後,佛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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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與老莊分道揚鑣了,我還沒看過人說老莊在隨唐復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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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玩文字遊戲的學者,講慧能吸收老莊思想~~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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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廣東鄉下不識字的樵夫看過甚麼逍遙遊老子? 人家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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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經領悟的,不可以用意識心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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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只有禪宗是完全中國創的宗派, 任何宗派創立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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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 但不能說這些因緣是非佛教因素就說它背離宗旨.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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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它就是XX化.同樣的道理,也不能說大乘佛法就是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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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LVMNLdQ (Buddhi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