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十年(2)
原想隨意在答案卡上填滿幾個空格
但我卻怎麼也劃記不下
那些原本習以為常的英文單字
在此時卻是一連串的跳躍符號
讓我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當考試終了的鐘聲響起時，我交出了人生第一張空白答案卡
而她，則背著綠色側背包，手上抓著那只提袋
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留下木然的我呆坐在位子上
台上風趣的授課老師認真的在講笑話吸引同學們的注意力
此時我卻只能躲在自己的回憶中尋求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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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邊算錯了啦~在算這題時這邊要這樣才對"
" 喔喔對耶，哈哈…"
腦海中浮現起亞蓁的聲音
那時我們兩個正在對模擬考的答案
我又有幾題跟她寫的不一樣
國三模擬考後，同學們興高采烈的拉起書包就往外走
偌大的教室在此時顯得空蕩蕩的
只剩下我們還在教室討論功課
" 大家都走光了耶…" 我說
" 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說道
" 我不喜歡一大群人鬧哄哄的感覺，尤其是當我們討論東西的時候"
" 嗯也對，有時候他們的確太吵了一點，害我不能專心思考問題" 我說
" 而且他們還常常會拿我們開玩笑，說我們有在一起什麼的" 她說
" 那妳覺得呢？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試探性的問
" 嗯…" 她低下頭，順勢把書推進書包中，假裝沒聽到的樣子
收拾好東西，我們如往常一樣關好門窗，踏出教室
左轉，走廊，右轉，下樓，右轉，走廊，再右轉，川堂，再走出校門口
我習慣走在她左邊，因為這樣可以讓她在轉彎時不用繞太大圈
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她一路上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只有最後在我送她回到家時的那一聲謝謝
以及從大門中露出半個頭向我說的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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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臉從原本穩定平衡的左手掌中脫離
在一陣驚嚇中我又回到了當下
"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亞蓁呢? "
自從國中畢業後，兩個人各自考上不同的高中後
也就漸漸少了聯絡
當年被同學們湊成對的我們
也因為各自家庭反對而慢慢淡了
但也因為曾經如此熟識
反而變成什麼都可以聊的好朋友
" 欸~我跟妳說
我今天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我把可樂翻倒到別人身上了
而且還弄髒別人放在袋子裡的新圍巾 "
反射性地在電話欄中輸進她的手機號碼，傳送
" 哈哈哈真的喔XD
那你有沒有趁機跟她攀談要電話
有好消息要記得告訴我唷 "
從螢幕上的這一頭我彷彿可以聽見她的笑聲
" 跟她要電話要做什麼啦
打過去跟她說對不起然後掰掰 ? "
亞蓁根本沒有告訴我要怎麼做阿
" 厚你很笨耶
當然是先道歉之後再問清楚嘛
看看是要賠她一條圍巾還是怎麼樣的
你不問清楚怎麼會知道
如果還可以請她吃個飯看場電影當賠償就算你賺到啦
還是說其實她不漂亮? "
亞蓁說到重點了
如果當時我不覺得她漂亮
可能也不會這麼積極地想要補償
但話又說回來
一個已經盯著看了快一學期的女生
就算外表沒有特別出眾
對我來說卻也是如此與眾不同
" 漂亮的話我是覺得還不錯啦
可是她剛已經先走了
要問她也沒機會了…"
忽然覺得自己剛應該攔下她的
不過以當時一個小高中生的我而言，似乎也沒有這種勇氣
只好等待下禮拜的到來，再好好向她問個清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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