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日子，8月8日

看板BB-Love作者Niboshi (打怎先生。)時間8年前 (2015/08/08 22:51)推噓7(7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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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　　顧成善起床時，身旁的人已經不見蹤影，他打了個味道不好聞的哈欠，下床折好整理好棉被枕頭後進浴室刷牙梳洗。　　鏡子裡映著那張看了快三十年的平凡臉孔，不喜歡照鏡子的他一邊刷著牙一邊低著頭用菜瓜布刷洗著已經很乾淨的洗手台。　　梳洗過後，顧成善走到客廳外的小陽台，早上的風雨已經小很多，但往外一看就能知道昨晚有多嚴重，樓下的路樹倒的倒裂的裂，地上還有不知道哪裡吹來的帆布招牌，外面的景象讓他擔心起不知道一大早跑去哪裡的潘書麒。　　顧成善清理著被吹進一堆樹葉樹枝的小陽台，突然他聽到那台引擎聲嘶力竭的老機車的聲音，一往下看就看見潘書麒穿著淡藍色雨衣在停車──那件便利商店買來的雨衣已經不知道穿了多久，明明也才幾十元的東西，破了壞了大不了就再買過一件，但潘書麒只要不小心弄破都會小心翼翼的用膠帶貼起來，這麼多年來整件雨衣幾乎都貼滿了膠帶，但潘書麒就是捨不得丟。　　「……這個給你。」顧成善衝到街的這邊將他剛剛急忙去便利商店買的雨衣遞給潘書麒，他怕一般的黃色輕便雨衣容易破，買了這件比較耐的淡藍色雨衣。　　「謝謝你成善。」潘書麒一邊穿著一邊笑得像個傻子一樣，因為這一天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這也是顧成善第一次送給他的東西，一件淡藍色的雨衣。　　「下雨了，你騎車要小心一點。」　　「嗯，你快點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潘書麒說著將手伸到顧成善的背後幫他把帽 T的帽子給戴上。　　「到宿舍打給我。」　　「嗯，晚安。」潘書麒的臉湊上前去，顧成善以為潘書麒要吻他閉起眼，但潘書麒卻只是將吻落在顧成善的臉頰上。　　「成善，我喜歡你，比之前在網路上聊天時還要喜歡，好喜歡。」　　顧成善眼睛張開時，就只看得見潘書麒大大的笑容，他覺得胸口暖暖脹脹的，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顧成善只是幫潘書麒把雨衣沒有扣上的扣子給扣上。　　進到屋子裡的潘書麒有些狼狽，顧成善把擦拭頭髮的毛巾給披在他頭上，順手接過他手上去超市採買的提袋跟早餐。　　「國松一大早就Line我回去幫忙整理，園區裡面幾棵樹還是被吹倒，還好不是被吹斷應該還種得回去。」潘書麒擦拭著頭髮，放好東西的顧成善看到那一頭擦不乾的頭髮還是拿來吹風機，拉著人坐在地板上自己坐在沙發上幫潘書麒吹起頭髮。　　「國松說謝謝你跟他說父親節快樂，還有謝謝你父親節晚會照片還要麻煩你整理。」　　「他們叫我們下星期找一天回去吃飯，莉華說那天晚會讓你幫忙要請你吃飯，而且她說你太瘦了，一直罵我沒有給你好好吃飯。」　　顧成善聽著潘書麒那張停不下來的嘴叨叨念念著，插在他頭髮間的指頭溫柔的順開那些糾結。　　吃完幾乎能算是午餐的早餐後，顧成善幫忙潘書麒做教具，時間就在剪刀剪紙撕扯膠帶的聲音中度過。　　顧成善在房間的用電腦整理著前幾天父親節晚會的照片，小朋友們的笑容在他的鏡頭下真摯可愛，上千張的照片要挑選編排，顧成善很有耐心的慢慢做著。　　潘書麒在外面打掃，不免俗的潘書麒打掃時總是要放音樂然後忘情的高歌，顧成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指頭正跟著潘書麒的歌聲舞動著。　　正整理的照片中有好些張是他只拍潘書麒的，當時整場跑負責拍照片的顧成善，他的手指總是不忘在掃到潘書麒的時按下快門。　　照片中的潘書麒也許正引導著小朋友上台，也許在帶動氣氛，也許在幫忙擺設道具，也許在舞台上戴著翹胡子演戲，專注的、皺眉的、笑開的……看著他的。　　那是一張潘書麒直直盯著鏡頭，用兩隻手高舉過頭比了愛心的動作，那個笑容大大的暖暖的。　　顧成善還記得那是小朋友表演的舞蹈裡最後一個動作，所有小朋友比了愛心的動作對爸爸爺爺喊著我愛你，拍完小朋友的照片後，他才注意到舞台邊的潘書麒正對著他比這個動作，當台下的觀眾們拍手時，潘書麒的嘴動了動，明明隔了那麼遠他卻可以聽到潘書麒說我愛你，於是他按下快門。　　顧成善把潘書麒的照片都整理在另外一個資料夾，專屬他一個人的資料夾。　　明明還有那麼多照片要整理，顧成善還是沒有忍住的開始看起那資料夾裡的照片，第一張合照。　　「不要麻煩了啦，我拍照不好看，我幫你拍就好了。」顧成善拉住要去找人幫他們合照的潘書麒。　　「不行啦，我們都沒有合過照，我想要一張我們的合照夾在皮夾裡嘛。」潘書麒非常堅持的拿著那台他跟朋友借來的數位相機要找人幫忙。　　夕陽快要落下的冬天海邊人稀稀落落的，潘書麒一下子就跑遠，總算讓他找到一個年紀大概跟他們相仿的女生，潘書麒說話時表情很豐富，那個女生一下就被他逗笑了，顧成善遠遠的看著心裡有些酸澀。　　他們兩個正朝著顧成善的方向走來，明明是剛碰面的兩人走在一起卻是那麼登對，幾乎就像是一對出來玩的戀人，而他才是那個應該幫他們拍照留念的人。　　「那就麻煩妳了，盡量幫我把後面的海一起拍進來，不過也不要拍太遠，我們兩個要清楚一點。」潘書麒交待著然後把相機交到女生的手裡，顯然是第一次使用的女生不太上手，潘書麒的頭湊過去跟她靠得很近一起研究小小顯示窗。　　「這樣應該可以了。」潘書麒調整好後走到顧成善的身邊，一隻手搭在有些僵硬的顧成善肩上。　　「好，笑一個，一、二、三……來，再一張喔，一、二、三……好，可以了，你看看會不會太暗。」　　潘書麒又湊過去看著剛剛拍下的照片，他露出滿意的笑容連忙跟女生道謝。　　「不客氣，祝你們兩個幸福，掰掰。」女生揮了揮手走了。　　顧成善愣了一下才真的理解女生剛剛說的話，一張臉迅速的漲紅。　　「嘿嘿，我跟她說這是我們交往後的第一張合照要她好好拍。」　　那一張照片至今都還夾在潘書麒的皮夾裡。　　「成善，吃飯了。」外面的潘書麒喊著，顧成善才注意到時間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他活動活動筋骨後走出去，一推開門就看到外頭的燈被關了，只有餐桌上兩根蠟燭亮著。　　「搭啦──颱風夜燭光晚餐。」穿著圍裙的潘書麒端著兩碗泡麵，顧成善笑了，他真的忘了還有這件事。　　燭光搖曳，兩人吃著加了青菜跟蛋包的泡麵。　　顧成善以前跟潘書麒說過，他媽媽對小孩的健康很注重，從小就不讓他吃泡麵鹽酥雞零食這一類的食物，顧成善人生中的第一碗泡麵就是有一次颱風天停電媽媽也剛好回娘家，爸爸用熱水瓶裡不夠熱的水泡的，那碗泡麵雖然麵不夠軟湯不夠熱，但對顧成善來說卻是人間美味，而且那是顧成善跟爸爸之間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　　「……你爸還是沒有回嗎？」　　「嗯。」　　「沒關係，再給他一點時間，國松一開始也花很久才接受，所以……」　　「謝謝你，阿麒，我沒事的。」　　吃完泡麵，正要打開燈收拾的顧成善被潘書麒給叫住。　　「成善，來許願吧。」　　「笨蛋，又不是生日蛋糕。」　　「有什麼關係，來嘛。」　　看著搖曳的燭光，潘書麒說因為不是生日蛋糕的關係所以只能許一個願望，於是兩人雙手合十好一會兒，然後直到潘書麒說數到三一起把蠟燭給吹熄。　　一、二、三。　　黑暗中，眼睛裡還留著燭光的殘影。　　「一定會實現的，一定。」潘書麒的唇貼上顧成善的說。　　Fin. 感謝噗浪上的朋友幫我想出他們兩個人的名字，颱風天大家要小心一點喔。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110.115.17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9045486.A.B3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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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oust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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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alpa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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