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小功國小 (13)
13.法老王和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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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袁飛碟在那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在找啥，侯嘉樂若無其事地坐回書桌前
讀他的教育測驗與統計，但不知道是教測統太艱澀，還是他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偷瞄
那顆飄來飄去的飛碟沒有很專心，讀了半天，什麼都沒讀進去。
「你有看到我的行軍床嗎？」
終於，飛碟飄到他的書桌旁。
「昨天有看到。」侯嘉樂沒有說謊。
「奇怪......那是誰給我搬走了？」
「猴子吧。」侯嘉樂這句也沒有說謊。
「......」
這裡偏遠又接山，的確偶爾會遭到猴子侵入，但多半都是偷餅乾搶食物，
至於行軍床......猴子有那麼會享受？
一個行軍床那麼大，那是要多少隻猴子才扛得回去山裡頭？
「那個行軍床很貴說。」袁飛碟抱怨道。
「......」我知道它很貴，估狗過了。
侯嘉樂畢竟是善良小孩，有點良心不安，他打算下個月領薪水時，
去買一張新的還給袁飛碟......
「而且它陪我很久了，很有感情。」袁飛碟略帶哀愁的說道。
「......」把床賠給他時，一定要真心誠意好好的道歉......
「要是被我逮到，我一定對那隻猴!@#!@$$!後，再!@#@#!@#$！」袁飛碟咬牙切齒說道。
「......」
侯嘉樂表情淡定地看著他的書，但在心中下定決心，他絕對要將行軍床的祕密帶進墳墓！
袁飛碟不虧是總務主任，務實的他沒抱怨多久，就開始思考著晚上睡覺的問題。
宿舍的床板是用松木調接的，每一條木板中間都隔了至少一個人寬的縫隙，
只有小龍女才能睡在上面。
睡地板又太硬，而且首先還得拖地......
「我記得之前蘇太醫有買過一組帳篷，好像有附一片充氣地墊。」
「我要睡帳篷。」
「我是在說地墊。」
「可是我想睡帳篷。」
「你的意思是......」
「我們來搭帳篷。」
侯嘉樂雖然家境富裕，但家裡開餐廳的他從小爸媽就很忙，幾個姐姐又如花似玉
文靜秀氣的閨女們，誰會帶他上山去搭帳篷露營？
「蚊子很多......」
「把拔，小敏想要去露營。」小敏用甜美傻氣的笑容扯著飛碟的袖子說道。
「......好啊。」
還想再說什麼的爸爸，看到那笑容，雖然嘴角抽搐，但也只好投降。
現在不帶小敏去露營，以後難保他會找其他怪叔叔帶他去。
於是，小敏和爸爸兩個，著手籌備露營的事情。
首先要先找出帳篷床墊和睡袋。
袁飛碟拿了鑰匙，開了樓梯底下那個小小的儲藏室的門。
那個門從外觀看起來真的很小，兩個人還需要低頭彎腰才能進去，但裡頭卻別有洞天，
塞滿了大大小小不二下十口裝滿雜物的紙箱，紙箱旁還能容得他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站，
其寬敞可以住得下三個哈利波特。
袁飛碟把其中一箱紙箱搬出來，和侯嘉樂一起低頭翻找。
紙箱裡裝了五花八門奇奇怪怪的雜物，還有一大堆的書。
那些雜物有八成侯嘉樂叫不出名字，剩下的兩成雖然叫得出名字，但用途不明......
比如說葉問的小米袋，比如說黑武士的防毒面具，比如說地藏王菩薩，
比如說投石機，比如說毛艾石像......
「這些都是你的......？」
侯嘉樂看著手中那條和他的身高差不多長的天然絲布，中間毫無接縫竟是一體成型，
真不知道這條絲瓜當初是怎麼種出來的......
「蘇太醫的，他很喜歡在網路上買東西，這些都是之前他玩膩丟掉的，
我覺得可惜又撿回來。」
「你撿回來幹嗎？」
「說不定以後會用到。」
「......你覺得這東西以後會用在哪裡？」
侯嘉樂甩了甩手中那條又細又長又乾又扁像極了蛇褪的絲瓜布。
「這個喔，我想想......」
袁飛碟邊說邊低頭又翻找了一陣，找到了一片蛇板。
「可以這樣用。」
說著，他站起身，接過侯嘉樂手中那條絲瓜布，雙腳穩穩當當地踏上蛇板，
就在還算寬敞的一樓客廳中滑過來滑過去。
看他那麼高大修長的一個男人，溜起蛇板卻靈活輕鬆，又快又穩，
想必那腰力一定超好，侯嘉樂心想我果然沒看錯他的腰......
不過話說回來，邊溜蛇板邊甩絲瓜布這是......
「這是哪一招......？」
「哪吒。」
「......」
袁飛碟很華麗地甩了甩手中的混天凌，踏著風火輪滑回了侯嘉樂的身邊停下來，
將蛇板和絲瓜布都交給他。
「你拿去吧，以後你請三太子上身時，就可以用到了。」
「......」
侯嘉樂無言地接過了三太子的兩樣法寶，他怎麼差點就忘記除了
「以被幹的姿態睡覺」還有「肚子餓到吃敷臉小黃瓜」之外，
他還有這個污點可以被袁飛碟拿出來被嘲笑......
「校慶的時候，你可以上台表演這個節目。」
「......」
我也可以表演抽飛碟、摔飛碟、粉碎飛碟之類的節目啊。
這箱翻完，沒看到帳篷，袁飛碟又搬了一箱出來。
這箱裡頭更多無法說明的東西了......
當侯嘉樂以為自己又翻到第二條長到不行的絲瓜布時，仔細搓了搓看了看，
發現還真的是一條蛇褪，他臉色黑到不行，趕緊把那一條塞回箱子裡去。
「這箱也是蘇太醫的？」
「裡面每一箱都是。」
「......」當護理師竟然這麼有錢？
一提到蘇太醫，侯嘉樂就想到了方才在陽台上那通讓他滿肚子疑惑的電話。
「我剛剛打給蘇太醫。」
侯嘉樂沒有停下手邊的工作，但嘴巴忍不住就開槓了起來。
「嗯，書的事情說了吧？」袁飛碟毫無羞恥心地忘記了他方才的害喜遁。
「沒，他說正在忙，星期一再說。」
「忙什麼？」
「打針。」
「就知道......」
「你知道？」侯嘉樂驚愕地把眼睛睜得又圓又大。
「那兩個人不是玩打針遊戲，就是世界末日遊戲。」袁飛碟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
「什麼世界末日遊戲......」還有，那兩個人是指哪兩個人......
「不會吧？你沒看過世界末日？就麥可貝導演，布魯斯威利演的，
去鑽隕石的那片啊。」袁飛碟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看過......我的意思是，那要怎麼玩？」
「就鑽鑽鑽鑽鑽打打打打打打一個洞，然後把核子彈塞進去，然後轟~~~~~~
爸爸就犧牲了，隕石也開花了。」袁飛碟比手畫腳，講得口沫橫飛好不精彩。
「......什麼意思？」
「那個......」
袁飛碟沉默地看著他片刻，從箱子中拿了了一隻芭比娃娃塞到侯嘉樂的手中，
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小敏，你還小，等你長大了爸爸再教你。」
「......」
侯小敏一手拿著芭比娃娃，一手還夾著一條鐵達尼號的模型，
陷入了他自己的想像的沉思中。
最後，終於在翻找到第五箱的時候，找到了帳篷睡袋地墊露營燈等用品。
爸爸和小敏扛著那些行頭，在空無一人的校園悠晃了一圈之後，
最後決定在操場正中間的草皮上紮營。
兩個人默契還挺好，也不需要看說明書，你弄我架，一個小小的帳篷沒多久就成形了。
「這幾人份的帳篷？」
「兩人份。」
但看起來好小......真的能睡兩個人？而且還是那麼大隻的兩個男人？
侯嘉樂開始思考是不是要勸袁飛碟回宿舍睡太師椅然後把帳棚讓給他獨享，
可是袁飛碟已經開始吹床墊了，看他那麼認真專注鼓著臉頰吹床墊的樣子，
侯嘉樂也不好意思不給他睡了。
「我會死......換你了。」
吹了十分鐘後，床墊看起來還是扁扁的，袁飛碟喘得很厲害，雙頰紅通通的，
躺在草地上半死不活的樣子。
「沒打氣筒嗎？」
「沒有，小功國小唯一的一隻打氣筒好像放在校長的車上。」
「......」
侯嘉樂只好接"口"過去吹，吹了兩口，才熊熊想到要用衣服把袁飛碟
留在上面的口水擦一下。
十分鐘後，他也癱在草地上喘，用腳踹了踹一旁那顆還想繼續賴著的飛碟，
讓他繼續努力。
就這樣你來我往，你躺我吹我躺你吹，床墊終於給他們吹起來了，
兩個人躺在草地上，渾身是汗。
山上的光害很少，天上的星星又亮又多，一眼望去，壯觀得頭都要發暈了。
袁飛碟早習慣了這樣的景，但侯嘉樂還是第一次見識那星星罩頂的感覺，
看著看著，侯嘉樂的眼睛半睜半閉，被夜風吹得舒服，心想乾脆就這麼睡了也不錯。
「別想要在這睡，越晚會越冷，而且蚊子會咬死你。」
袁飛碟卻像是讀到了他的心思，一把將他從草地上拉坐起來。
侯嘉樂有些惶然地東張西望了片刻，手邊沒有餐盤也沒有臉盆等
可以拿來屏蔽的金屬製品。
說真的，他雖然是個樂觀好相處又隨合的人，但因為自己那不同於一般人的性向，
不管是同學還是同事，他下意識地就會和他人保持著距離，
可以一起吃喝玩樂，但不能一起分享心情。可以愉快的相處，但從不交心。
就怕被發現被排擠了，他甚至沒一個稱得上是朋友的對象。
這層自我保護的堤防，在他和家人坦白性向時，被狠狠地摧毀過一次。
沒關係，他可以一點一點，一磚一瓦把那提防重新給築起來，。
然而，卻在這地方，他遇見了這顆飛碟。
在袁飛碟身邊，在他那總是能看穿自己心事的眼神之下，侯嘉樂覺得很可怕，
說不定他真的是外星人，有著能夠讀心靈的電波，先看透他外面的這幾層，
然後總有一天，那電波會透到他最裡面最深的那一層，讓他無所遁形，徹底失守。
爸爸媽媽家人那裡，他還逃得了，從山下逃到了山上，從家裡逃到了外頭。
但如果在這被袁飛碟給看穿了，他沒地方可以逃。
那樣清澈明亮的一雙眼睛，那樣勾人的微揚嘴角，那樣好看的臉，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承認，那個學生說得沒錯，他侯嘉樂的目光，
總是黏在袁飛碟的身上。
喜不喜歡還談不上，但就是被吸引了......
於是，就算他逃出小功國小，就算把自己發射出大氣層逃到外太空，
人都離開地球了，心卻逃不了。
就算他給自己築了萬里長城，那不過拳頭大小的心，卻再沒地方可以藏得下了。
所以他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儘管理智是這樣想的，但這隻小猴子卻還是忍不住，
從還沒完工的堤防上偷偷搬開一小塊磚，鬼頭鬼腦地從那個小洞探出臉來......
「袁飛碟，你為什麼不下山。」小猴問。
袁飛碟摘完了自己頭髮上的草屑，正在摘著侯嘉樂頭上的，
聽他這麼問，想了想，說道：
「因為我懶得開車。」
總不能說是怕你一個人餓死在山上吧......那聽起來豈不像是在養貓養狗養寵物？
侯嘉樂聽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喔。」
侯嘉樂聽了袁飛碟說的理由後，沒有高興不高興，只是有一點失落。
住在他心中的那隻小猴子，又縮回了提防裡，把拆下來的那一小塊磚，堵了回去。
因為搭帳篷吹地墊把一身弄得又是汗又是草和土，兩個人又回宿舍洗了一次澡，
才正式入住帳篷。
袁飛碟隨手把露營燈往帳篷一角擺著，拎著那兩包睡袋，問侯嘉樂：
「你喜歡法老王還是魚？」
「呃......魚吧。」是指比較喜歡吃哪一種嗎？
「拿去。」
袁飛碟將兩團睡袋中藍灰色的那團給侯嘉樂，侯嘉樂把綁繩拆了攤開一看，
果然是條魚，還是條鯊魚。
而袁飛碟的那團攤開，是一條金光閃閃的圖坦卡門。
「這個，睡了還會醒吧......」
看著袁飛碟爬入那個人形棺材睡袋中，侯嘉樂有點擔心地問道。
「你擔心你自己的。」
侯嘉樂低頭研究了一下他的鯊魚，發現睡袋開口在鯊魚的嘴巴，
他把腳伸入睡袋，把鯊魚的嘴巴拉到他的腰際，然後翻身，
整個人撲倒在地墊上，雙手揮舞，掙扎扭動......
「救命啊！救我.......」侯嘉樂表情扭曲，作出下半身被吃掉的痛苦表情。
「沒辦法，我只是個圖坦卡門，家住在帝王谷，不會游泳。」
袁飛碟把自己整個人都套入法老王睡袋中，只露出一張臉來，還打了一個哈欠。
「蘇太醫到底買這個睡袋幹嘛用的？」
侯嘉樂掙扎了半天發現沒人來救他，只好就地打滾一圈，側躺著身子撐著頭，
就著這被咬死的姿態開槓。
「我哪知道，有一陣子，他常常套著這個鯊魚，在宿舍走來走去。」
「套著怎麼走？」
「他從頭套進去，一路套到腳，整個人都在鯊魚裡面。」
「......那怎麼呼吸？」
「你覺得他像是需要呼吸的人類嗎？」
「不像。」侯嘉樂毫不猶豫地回答。
「反正那段時間在宿舍，走到哪都能看到一條直立式的鯊魚晃來晃去。」
「......那法老王睡袋呢？」
「法老王睡袋有附贈法老王枕頭套，他想要那個枕頭套，不想要睡袋。」
「......」
「那段時間在宿舍，走到哪都能看到一個只有頭是圖坦卡門的人走來走去。」
「......你知道嗎，圖坦卡門挖出來的時候，他的↑↑是九十度立起來的。」
侯嘉樂不想再聽蘇太醫那令人髮指的軼事，趕緊轉移話題，
八起了三千多年前的人類的掛。
「喔？我只有聽過挖出來還是↑↑的猛瑪象耶。」
袁飛碟也很無聊，八著三萬年前的動物的掛。
八卦了一陣，忙碌了一個晚上的兩個人也都累了，帳篷內的空間有限，
沒辦法睡得太豪邁，只好一個縮回他的人形金棺中躺得直挺挺，
另一個在鯊魚的肚子裡規規矩矩地和鯊魚融為一體。
就在鯊魚即將睡著時，法老王突然又從睡袋裡爬出來。
「幹嘛？」
「......」
袁飛碟沒說話，就是坐起身來，面色古怪地盯著帳篷正上方的網狀天窗。
「......」
看他那神情，侯嘉樂也不自覺地抬起頭，望向了那外頭黑漆漆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天窗。
看了好一會，袁飛碟乾脆伸手，把天窗的拉鍊拉上，這才又縮回他的睡袋裡去。
「......是什麼？」
「紅色眼珠子的，兩三隻。」
「那怎麼辦......」
「沒怎麼辦，睡覺啊。」袁飛碟說完，閉上眼睛繼續睡。
反正他知道，只要有侯嘉樂在，那些東西自然就會退避，
這個情形在侯嘉樂來到小功國小的第一天晚上，袁飛碟就觀察到了。
具體原因不清楚，說不定這傢伙身上還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守護著......
但侯嘉樂並不知道，他想著袁飛碟說的紅色眼珠子，越想越睡不著，
而且袁飛碟沒說也就算了，他這麼一說，侯嘉樂就一直覺得有什麼東西
隔著帳篷一直在看他......
「喂。」侯嘉樂推了推法老王。
「嗯......？」法老王已經半夢半醒，神智飛到埃及去了。
「你有沒有什麼驅鬼的方法，我睡不著......」
侯嘉樂想的是，既然袁飛碟從小就能看到，那肯定是這方面的專家了。
「......」你本身就很驅鬼了好嗎？袁飛碟愛睏死了，不打算理他。
平常很容易被奇奇怪怪的東西打擾不好入睡的他，
只要在這隻小猴的身邊，就特別好睡，一覺睡到天亮，屢試不爽，
說不定這也是他不想下山去的其中一個理由吧......
「快啦，咒語還真言什麼的有沒有？」侯嘉樂不死心，繼續搖他。
「你那假如射發，屁沒蓋絲被勒......」
被侯嘉樂吵得煩死了，袁飛碟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咕咕噥噥口齒不清地隨便應了幾句。
「你......你那假如射發，屁沒蓋絲被勒？」
這哪一家的真言？怎麼聽起來很色情，而且念起來的感覺好熟悉喔......
「......」袁飛碟沒回應他，呼呼地發出了低沉的鼾聲。
侯嘉樂沒辦法，只好閉上眼睛，不停地念著那兩句，結果還真有點效果，
念著念著，沒三分鐘，也跟著進入夢鄉了。
然而因為睡前想得太多了，好夢沒有，卻作了個詭異到不行的怪夢。
在夢中，他深處陰暗濕冷的海水中，四面八方圍繞著一條又一條直立式的鯊魚，
每一隻鯊魚都長著血紅色的眼睛，不怎麼善意地眈眈望著他。
他正感到孤立無援時，突然在他的頭頂上降臨了一台閃亮亮的飛碟，
一條繩子從飛碟底端的開口垂下來，侯嘉樂一手拿著鐵製的臉盆頂在腦袋上，
另一手卻試圖伸向那條繩子想要抓住。
可是那個鐵盆子像是千斤重那樣，重得他的手都快舉不起來，
整個人被壓得不停往下沉入更深的海裡去，眼看離那顆飛碟越來越遠，
再沒可能抓到那條繩子......
侯嘉樂心急如焚，想要摔開手中的鐵盆子，但來不及了，
飛碟又緩緩上升，離開了。
他還在努力地伸著手，卻只能抓到一片濕冷冰涼。
侯嘉樂猛然睜開眼睛，黑暗中視線還沒恢復清明，他卻先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還真的一片濕冷。
靠，不會是袁飛碟尿床了吧！？
再清醒一些，他才發現，袁飛碟說的沒錯，這荒郊野外的半夜還真的超冷，
他都把整條鯊魚都套到下巴以上了，還覺得寒氣逼人。
除了冷以外，外頭正下著傾盆大雨。
他們的帳篷雖然有外帳，但風雨太大了，外帳整個被打濕黏在內帳上，
方才他手摸到的，就是滲進來佈滿帳布內側的雨水。
侯嘉樂打開營燈，發現災情還不小，整個帳篷內側都在滲水！
「袁飛碟。」
「......」
袁飛碟睡得超死，任憑侯嘉樂怎麼搖怎麼推都弄不醒，後者甚至懷疑他該不會
就這麼一睡不醒像法老王那樣......
「袁飛碟！」
侯嘉樂用沾滿了雨水濕淋淋的手，用力拍了拍袁飛碟的臉頰，
好不容易才把法老王從埃及拍回來。
「又幹嘛......」
「下暴雨了！」
「......」
袁飛碟慢吞吞地睜開眼睛，剛好一滴雨水就從帳篷布上滑下來，打到他臉上。
「我們會不會被沖走？」侯嘉樂有些緊張。
「......是下雨，又不是山洪。」
但這雨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大，袁飛碟這才發現他靠著帳篷的那一側一片濕涼，
整個法老王睡袋的半邊都沾到雨水了。
「要回宿舍去嗎？」
「現在出去肯定落湯雞。」
「那......這雨會下很久嗎？」
「通常山裡面的雨都不會下太久。」
「有沒有什麼辦法，在不淋到雨的情況下回宿舍？」
「有啊，我們兩個在帳篷裡面滾滾滾，連人帶帳篷滾回宿舍去。」
「......你方向感有那麼好嗎？」
而且，宿舍不是在山坡上，我們兩個還能往上滾喔？
「......我開玩笑的。」看侯嘉樂認真思考他的提議，袁飛碟有點尷尬了。
「......」
「不然衝回去，大不了再洗一次澡吧。」
「不要。」侯嘉樂一口拒絕。
「為什麼？」
「我只剩下一件內褲了。」
他上山來總共帶了五件內褲，一件在第一天見血報廢，昨天洗一件，
今晚洗了兩次澡又洗了兩件，而這些洗了正曬在露天陽台的內褲們，
想必現在也在雨中飄搖了。
「......」袁飛碟想了一下，正想開口，侯嘉樂立刻阻止了他的話：
「你的內褲就算賣我一元我也不穿。」
「......你那什麼態度，我的內褲可是無縫內褲，很貴的耶！」
「重點不是它的價錢......等等，你剛說什麼內褲？」
「無縫內褲。」
「吳鳳......內褲？」
吳鳳不是那個小時候課本有的，騎白馬穿紅衣服戴紅帽，讓原住民出草的那位？
「對。」
「吳鳳內褲是紅色的嗎？」
「......不一定。」
「上面有原住民的刺繡圖騰嗎？」
「......」都說無縫了就是講究光滑舒服，幹嘛還要刺繡......
「啊我知道了，是吳鳳廟推出的周邊對吧！」
「......侯嘉樂，你腦袋到底裝什麼？」
「不是嗎？」
「快睡覺！」
「嘖。」
小氣，不就是內褲嗎，那麼神祕是怎樣？
大不了明天他上網估狗一下那什麼吳鳳內褲，說不定還有網購勒......
侯嘉樂扁著嘴，套回他的鯊魚中，閉上眼睛。
這次，換侯嘉樂睡得很快，反倒是被內褲的問題問得清醒的袁飛碟睡不著了。
風雨交加的夜晚，星月都沒了，只剩下那一盞快沒電的露營燈，
閃爍著微弱的燈光，袁飛碟看著侯嘉樂在昏暗中更顯得白皙的臉蛋，
看著他那微張著濕濕嫩嫩的雙唇的憨樣，以及方進入淺睡時還在微微顫動的長睫毛......
不知怎地，那睫毛像是掃在他心口上那樣，麻癢麻癢的難耐，卻又有著說不出的舒服。
他把雙手從法老王的臉洞伸出去，將侯嘉樂連人帶鯊魚整條往自己身邊挪，
以免被雨水給碰濕，他自己也盡量地側著身往中間靠，鯊魚和法老王，
就這樣面對面靠在一起，外頭的風雨聲逐漸被沉沉的睡意給消弭，
帳篷內的溫度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飛碟......」
「嗯......？」
迷迷糊糊中，袁飛碟聽見耳邊傳來侯嘉樂迷迷糊糊的夢囈聲。
「多等我一下下......別飛走，你多等我一下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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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來寫一篇蘇太醫的小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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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反映著寫作者的人生......(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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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zuzuzu (163.16.13.166), 05/19/2014 08: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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