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Toninji 看板]
作者: MoonWhite (瀟湘妃子) 看板: Toninji
標題: [P]海殤君前傳
時間: Thu Aug 14 23:19:02 1997
終結 -- 空穴來風版
直髮海一樣的藍，長袍天一般的淡。海天交界之處，
邪氣的含情雙瞳射出兩道寒光，燒灼。
袍角一揚，他走出門外。
「公子！您又要去找那個女人了？」語氣中掛著責備
。「為什麼偏是那個賤……」老管家及時住了口。
「……。放心吧。我會作個終結的。」
「啊。太好了……」老管家竟是忍不住的涕淚縱橫。
深藍色的眼淚滴在下人服色的衣襟之上，沾染了一塊污漬
。
我會，作個，終結的。
我會。
解開門鍊，女子正背門而坐。深黑的髮絲流瀉一地。
聽到門聲，女子緩緩轉過身來。血一樣的朱唇，夜一樣的
眸子，襯在雪一樣的白色肌膚之上，竟是高度的反差對比
。
朱唇忽然綻開如花。「你來了。怎麼隔那麼久？我無
時無刻不在想你……」白雪砌成的臂膀自火紅的衣袖中伸
出，迅速膩上他的頸項。
「我……」
「算了，我也沒真怪你，只是心裡焦急罷了。」秀麗
絕倫的臉頰輕輕擦著他的膝。然後是殷殷勤勤的一杯酒，
送上口邊。
「我……」
「喝嘛……『綠酒一杯歌一遍』，」朱紅寬袖一翻，
纖纖柳腰一彎，女子長髮飄舞。「『一願郎君千歲，二願
妾身長健，三願同為樑上燕』，」輕輕的氣息拂在他的耳
際：「『歲歲常相見』……」
見到他仰頭飲下了那杯酒，夜一般的瞳孔忽然亮了起
來，竟是全然真心的喜悅。
重新鎖緊門上鍊條，他彎腰咳了起來。
「這一次是毒藥嗎？」他勉強站起。「在匕首和繩索
之後？」
連用毒也學會了？其實這並不奇怪，她原是聰慧淵博
的女子。是文淵閣第一學士哩，在自己滅亡她的國家之前
。
可惜她的氣力太小了。夜族本是體弱多病的種族，所
以來會這麼不堪一擊。他還記得夜族國主死前的責問。「
為什麼？我們盡全力招待你。你想瞭解文化，我們請了文
淵閣第一學士陪你談詩論文。你想瞭解武術，我們請了大
將軍陪你切磋……」「國家太富，學士太美，將軍太弱，
這就是你毀滅的原因啦！」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不死心。夜族本是意志堅
強的種族。觀星台上皇族自焚之時，皇后嚴厲地看著他。
「你有本事就把夜族殺光。只要留下一個，只要一個，一
定會要你的命！」
不錯，我該殺她。
下一次，我一定下手。
皇后說得對。夜族本是不會說謊的種族。「你來了。
怎麼隔那麼久？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他相信。她一
定無時無刻不在想殺自己。確實是非常焦急。
那麼……只是單純的引用詩句嗎？還是她也……
不覺摸著心口的舊創，想起她下手時，說的是「我愛
你……」……真的如自己猜測的，那句是「我愛你死」嗎
？還是多多少少有別的成分在呢……
再一次吧。
再過一次，再過一次，我一定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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