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轉錄]:〈野店末裔(3)〉

看板Aphasia作者時間21年前 (2005/05/17 09:26), 編輯推噓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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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CLUB_KABA 看板] 作者: kaba (￾ ￾ ￾   ﰠ I 看板: CLUB_KABA 標題: [轉錄]:〈野店末裔(3)〉 時間: Fri Feb 4 23:13:34 2005 作者 zela (鯨背藍) 站內 C_artSociety 標題 野店末裔(3) 時間 2005/01/31 Mon 19:52:55 ────────────────────────────────────── 文藝青年的內在革命 民國72年入社的萬胥亭,自己在散文、詩、小說之外又創了一個「評論組」。大學唸哲 學系的他,緊蹙的眉宇彷彿一直在思考什麼深沉的問題。哲學學的是理性、邏輯、分析 ,除了傳統的詩文寫作,萬胥亭也試著寫詩評、文評,大四的時候就開始在報紙上的副 刊寫文學評論,一篇寫夏宇〈備忘錄〉的詩評還被選入爾雅年度評論。 畢業後,萬胥亭加入現代詩社,結識陳克華、王浩威等人,也開始唸一些當代思潮和左 派理論,後來還到法國唸美學。雖然研究領域和藝術息息相關,他卻不認為自己是所謂 的「文藝青年」。在法國,他真正認識了左派,並且深覺「文藝青年做的藝術只能給文 藝青年欣賞,和一般民眾終究有隔閡。」 即使現在在大學裡教授美學課程,萬胥亭想起大學時代,作家陳映真、鄭愁予成為年輕 時的印記,新潮文庫開啟了認識世界的一扇窗口,他仍舊很懷念在社團裡縱筆浪漫的日子 。但現在,他和「文藝圈」卻已有一段距離了,是惋惜、是坦然或是何種心情,也許只有 午夜夢迴時,才會同窗外萬籟蟲鳴縈繞心頭吧。 「每個時代有其特別的氣息,文藝社的人除了骨子裡難遣的浪漫,在今天自由開放許多的 空氣中還大有可為,就看文藝社能不能把握,以扭轉他人(甚至自己)對文藝社的刻板印象 。」 朱雲艷在〈野店今昔〉篇末收起了感嘆,她看到許多自由和可能性一點一點地綻放出來, 模糊地帶不再只是一種灰,而分出了更多更細微的色階。 民國78年解嚴後,有線電視、電台、各式報章雜誌等媒體一夕之間紛紛長出招牌,萬家ꨊ爭鳴民國81年楊久穎進文藝社的時候,電影不但是顯赫的第八藝術,也已經進入商業、分 眾的體制。同一年,對電影有興趣的社員柯力心、蘇芬媛自立門戶,創立視聽社,從此專 研電影和音樂。而文藝社兼容並蓄,文學、電影、音樂三足鼎立,但並沒有明確劃分文學 、電影等組別。 為了爭取活動經費,社團和廠商合作在校內擺攤賣CD、文學類書籍,甚至還賣過耶誕卡, 賺了萬把來塊,連掉在攤位旁的五塊錢都撿起來充作社費,還煞有其事地在收支簿記上: 收入5元。校方撥給政大文學獎的經費除了發獎金,就拿來補貼社費;捨不得買昂貴的正 版藝術錄影帶,就到著名的「太陽系MTV」請老闆拷貝(當時著作權觀念尚未建立)。這樣 開源節流得來的錢,買書、影帶、印社刊、還買了一台電視!這些「戰利品」擺到野店裡 ,已經很接近我所認識的野店模樣了。 在資訊爆炸的年代裡,大家忙著在滿地的資訊中抓取自己想要的,忙著吸收、消化,然後 片段片段地、慢慢地反芻。83年間的社長王晶盈就是以職務之便看電影、辦影展,中文系 畢業後,到法國去唸電影,從此人生就離不開電影了。 阿亮(本名張仰賢)是我認識的頭號「文藝戰鬥份子」。雖然他自稱屬於「什麼都沒趕上的 一代人」:沒到過中正廟前靜坐參加學運、未滿二十歲所以沒有投下讓阿扁當上市長的一 票、沒親眼見識到台灣電影新浪潮、甚至沒投過十元進四維堂看電影(民國78年到82年政大 有「10元影展」);他進政大時,環保社團綠潮、異議性社團修曼尼斯、國父思想研究社都 瀕 瀕臨死亡邊緣……。 即使被貼上X世代缺乏社會責任、道德觀、崇尚速食文化的標籤,阿亮仍不放棄他的創꜊作理想,繼續寫詩: 「那時候我們都叫創作寫東西……想要整理一些幾年來寫的東西,瞧瞧那一疊慘不忍睹的 什麼,講義撕下來的其中一頁、偷幹出來的帳單背面、DM的空白地方……。」 大二當上社長之後,繁雜的社務也吃掉了許多創作的精神和時間,反而畢業以後,還常回 文藝社來,帶大家玩文字遊戲、講詩,話說他有一年得了「孝行楷模」,獎盃至今還放在 野店裡,儼然是個「榮譽社員」。 阿亮大三時和蕭旭岑、林銘泉三人─僅存的野店同胞合力出了《瘟疫》(原政大文藝)第十 八期,為《政大文藝》劃下了一個休止符,此後僅剩下打游擊戰的〈文藝報〉不定期發行 。儘管阿亮辦讀書會、帶領小組創作討論會、把社員的作品像小學生佈置教室一樣,貼滿 風雨走廊、百年樓的佈告欄,卻難以改變政大文學風氣低落的現況。政大文學獎在他大四 那一年宣布停辦。 網路興起之後,阿亮將原本寫在紙條上的詩搬到網路上,和幾個寫詩的好友成立了「廢紙 角角同樂會」新聞台:「這代人心不在焉最拿手了,只要給我們一個邊邊角角,就可以畫 一道門,那個心思就放肆地開溜囉!」 在嘻笑怒罵中,阿亮依然以詩的語言,來對抗並不那麼有趣、順遂的現實。 卡巴不寫詩,他認為應該創作是每個人在房間裡自己進行的事,但他的房間開放讓大家進 入,無所保留。同時,政大創作風氣仍無限量跌停,幾年前曾經計畫辦小說獎,宣傳海報 貼了幾個月,卻只收到六篇稿件。 有許多次,在野店昏黃的燈光下,我像被催眠似的,進入卡巴所描繪的另一個世界:我看 見張愛玲怨懟的眼神、聽見法國盧米埃兄弟拍的「火車進站」汽笛聲、「絲絨金礦」的華 麗搖滾縈繞腦中數日…… 「我們是一個有歷史的社團,卻無任何歷史的積累」卡巴寫道。野店本身的存在是歷史, 但其中來去的卻從來只是過客,不論曾經在這裡裡如何得到滋養、豐富眼界,終究是要離 開的。除非,客人願意留下一些可供後人取用的資產,而非揮揮衣袖、揚長而去,野店才 能繼續收容每個循燈而來的旅人。 “野店暫休,擇期開張,望舊雨新知不吝賜教” (完) -- ╭ From: 218-167-95-89.dynamic.hinet.net ◎──────────╮ └──◎ Origin:政大資科˙貓空行館 bbs.cs.nccu.edu.tw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1.23.191.26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0.17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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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亮好像是一個僑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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